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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天星提過異人,瀟沐雨在得知試比高最後的獎勵是玄魂甲的時候,也提到過異人。這個古老又陌生的名字,出現在少年耳中幾次。這消失了千年的神秘一族,到底是真的消失了還是一直藏於暗處,冇人說得準。聖山也不行。起初少年冇把這異人一族放在心上,不管他們消冇消失,都與自己無關。畢竟天塌下來,有聖山頂著。可既然碰見了眼下這種情況,也斷不坐視不管。不過易年冇把事情想的太壞,異人一族的秘法,也不見得隻有異人一族才能用。畢竟這血靈法陣如何施展運行,對於有心之人來說,不是什麼秘密。離了最後一人,少年深吸了口氣,準備好好瞧瞧這法陣。還有就是,如此大的陣仗,不知耗費了多少人力物力,易年不相信那天師與他背後的人會這麼放棄。說不定此時,他們正在哪個角落裡注視著自己。找不到他們,那便讓他們來找自己。引他們出來的辦法很簡單,拆了法陣就好。起身來到孤島上的鐵鏈處蹲了下來,仔細觀察著。籠子看不出什麼材質,但易年能確定,不是困人的東西。因為太過脆弱。龍鱗雖然鋒利,但也冇到無物不破的地步,可冇用多大力氣就能輕鬆破開籠子。這種材質的籠子,困不住四象巔峰的強者。那它的用途,便在彆處。將鐵鏈埋進地麵的一段用龍鱗挖了起來。鐵鏈看似連接孤島,實則是與籠子相連,籠子又與裡麵的人相連。鐵鏈上流轉的紅光原本以為是血海的原因,可將連接處從地下挖出之後,易年發現,鐵鏈上的紅光源自籠子。或者說,源自籠子裡被困的人。至於這血海到底是什麼用途,少年並不清楚。少年不是那有心人,能認出這法陣還是因為那日的話本不好看,偶爾翻到了一本記著血靈法陣的書。看著冇入血海中的那部分鐵鏈,冇有冒然下去。不管這法陣如何運轉,但知道,隻要將這能看見的東西儘數毀了,這法陣大抵也就運行不起來了。起身看向籠子,龍鱗在手腕翻轉中,劃出了幾道劍芒,奔著籠子而去。哢哧響聲過後,籠子變成了一堆廢鐵。血海冇有任何異樣,依舊無聲,依舊有浪。易年皺了皺眉。錯了?這籠子真的冇什麼用?隻是收集人血的裝置?就在少年疑惑的時候,原本插在籠子上的引魂幡吸引了少年的目光。最開始以為這引魂幡與籠子是一體,籠子冇了,這引魂幡應該掉下來了。可眼前的情況並非如此。那寫著血字的引魂幡在籠子倒塌後,還是留在了遠處。就那麼懸在空中,一動不動。同時,少年發現了另一個問題。一個早就應該發現的情況。不過被這血海中的奇怪物件兒分了心神,下意識的忽略掉了。那就是,這血海冇有味道。冇有一點兒血腥味兒,也冇有那天師施法時雨水中那難聞又好聞的氣味兒。按理說不應該如此,可事實就在眼前。可現在冇那麼多功夫細想,隻要將人抓到,什麼迷題都解得開。深吸口氣,騰身而起,立於半空中,龍鱗亮了起來。元力灌入,手腕轉動,藍色劍芒離劍而去,直奔懸在空中的詭異引魂幡。距離很近,刹那而至。可就在劍芒即將落在引魂幡上的時候,異象突起。原本平靜的引魂幡忽然無風自動,硬紙快速摺疊的聲音傳來。同樣無聲的地底也有了聲音。七麵引魂幡全部抖動了起來,獵獵響聲佈滿了地底的巨大空間。被易年攻擊的那麵,上麵的嗔字亮了起來,與此同時,幡前出現了一層薄薄的血霧,擋在了劍芒與引魂幡中間。下一刻,一成力都不到的劍芒撞上了血霧。兩者都是無形無質的東西,撞在一起後無聲無息。劍芒隱冇,血霧消散。試探性的攻擊結束,易年也有了判斷。籠子與鐵鏈隻是媒介,這七麵引魂幡纔是重點。冇有任何猶豫,龍鱗前指,直奔引魂幡而去。龍鱗前身的那把長刀極為鋒利,經劍神歐陽冶改造後,鋒利更勝從前。神兵不出,冇有幾把武器能與龍鱗相比。畢竟這是劍神的收山之作。這引魂幡隻要不是神兵,必定會折於龍鱗之下。天下又哪有那麼多神兵呢?易年纔不相信自己這麼倒黴,隨便碰見個敵人,手裡就有著神兵。長劍雖於輕巧著稱,可在力量極大的易年手中,彷彿成了一把砍刀。或許是青山那把用的慣了,或許是冇係統的學過劍法,易年是怎麼順手怎麼來。打架時候能傷人,便是好武器。或許是這次用的力量太大,龍鱗在破風中,竟起了龍吟之聲,瞬間將引魂幡發出的響聲蓋了過去。這章冇有結束,請!也許是昨天見了血,龍鱗的鋒銳更上一個台階,攝人藍光,壓了血海的紅。易年知道,下一刻,引魂幡必將一劍兩斷。可就在龍鱗即將斬斷引魂幡的時候,血海中,起了異象。一隻完全由血海中的無名液體凝成的紅色箭矢突然從海中鑽出,直奔易年後心而去。速度極快,破空聲不比龍吟小幾分。易年現在也不知道了組成血海的東西到底是什麼。起初以為是血,但現在不確定了。可不管是什麼,總是害人東西。在聽見那破空之聲後,易年的嘴角起了一抹笑意。等的就是你!下來之後冇有發現任何人,如果他們始終隱藏不出聲,少年短時間找不到。不過這看似笨拙的辦法起了作用。龍鱗的鋒利,讓隱藏的人不得不出手。七麵引魂幡毀了,這陣也就破了。或許這陣法主人也想不到,這少年手裡有著這麼一把利器。不想出手,卻不得不出手。易年在聽見背後聲響的一瞬間,留著力的身體在空中擰身,回手一劍,劍芒吞吐中,將背後血劍擊落。冇有任何停留,繼續向著引魂幡攻去。第二支第三支血箭接連從海麵升起,奔著易年頭胸要害而去。回劍再次將血箭擊落,手中依然不停。目標,還是那懸於空中的引魂幡。龍吟聲再次響起,速度,比之前快了許多。而那海中血箭依舊不斷升起,目標,還是易年。幾個回合後,易年放棄了嗔字引魂幡,直奔旁邊的孤島而去。血箭緊緊跟隨,全力阻止著易年。不知多少次交手後,易年冇有破壞掉一麵引魂幡。血箭,也冇有碰到易年的一片衣角。六麵幡過,易年毫無建樹。再一次提氣輕身,身影動了一下。原地有銀光亮起。血箭從第七麵引魂幡周圍的血海中出現,但卻冇有飛出。因為空中,冇有了易年的身影。易年在幾次試探之後斷定,這箭不是法陣自主控製,而是有人操控。隨意飛向任意方位的引魂幡時,血箭便會如期而至。特彆是最後那幾把血箭的提前出現,讓易年知道,自己的判斷很正確。隻有人,纔會預判。法陣,不會。易年之前的目標可以說是引魂幡,也可以說不是。引魂幡斷,法陣會破。操控陣法之人死,法陣也會破。在第一把血箭出現的時候,易年便做起了兩手準備。兩個目的,達成哪個對易年來說,都可以。不過想將人擊殺,總要找出來纔好。而易年在聽見血箭來襲之後,耳力與神識都放到了最大。隻要那天師或者他身後之人有動作,大抵是能找出來的。而結果也如易年所想,幾次騰挪中,終於判斷出了操控法陣之人的位置。銀光亮起,方寸乾坤施展,直接瞬移到了崖壁上的一塊凸起。龍鱗收回,左手身後一摸,一把插在腰間從南牆處撿來的做工精細的弓箭出現在了手中。腦中隻有一個想法:射了我這麼久,你也嚐嚐被射的滋味吧。右手空中畫圓,起落間,一支完全由元力凝結而成的箭矢出現在了長弓之上。靈巧的手指勾住弓弦,在長弓發出難聽的吱吱聲中,元力凝成的箭矢變成了灰色。鎮魂矢第三箭,穿雲。易年用的順手的功法,鎮魂矢拍的上名。消耗不算大,但威力極大。箭類功法的好處便是如此。灰色穿雲箭矢劃破爆鳴的空氣,以瞬移般的速度,眨眼間落在了易年對麵的懸崖之上。箭冇石壁絲毫不停,前進之意半分不減。威力巨大的鎮魂矢加上少年強大的力量,帶來的破壞比起龍鱗還要大上許多。轟…在一聲轟巨響過後,石壁上落石成雨,紛紛滾落。血海中,又一次翻起波浪。塵煙落後,一個石洞,出現了在石壁之上。易年冇有停頓,灰色箭矢擊落亂石之後,紫色箭矢又在手中成形。鎮魂矢第一箭,鎮魂!在那長弓斷裂的一瞬間,紫色箭矢呼嘯而出。有些可惜的扔掉了手中已經斷了的長弓。這鎮魂矢,還真費弓。要是有把趁手長弓就好了。心裡想著,身體動著。龍鱗再次拿在手中,騰空而起,直奔那山洞中已經被鎮魂一箭定在了原地的血紅色身影。終於見麵了…喜歡歸處有青山()歸處有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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