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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處 123

作者:陳默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3 19:14:45

“我覺得段泠來了之後,我的地位更危險了。”她在抱怨,但表情分明很興奮,“本來咱家就小年姐和月月兩個開了掛的,現在又來一個三歲開始訓練的六歲天才。我一個靠跳舞拿金獎換爸爸多看兩眼的普通人,在你們這群變態裡麵簡直活不下去了——爸爸你能不能多對我好點?”

“你剛纔還說她太慘了。”雪雪從沙發上探出頭來戳穿她。

“同情歸同情,競爭歸競爭!”酒酒理直氣壯地一揮手,“我可以把自己的玩偶送給她,也可以把自己的零食分給她,但不能把爸爸也讓給她!在這個家裡一起吃鍋裡的東西是分享,但她不能連鍋端走,這是原則問題!”

蘇棠被自己女兒氣笑了,伸手把酒酒拽過來按在自己身邊坐下:“你先把自己每天的舞蹈練功課做完再說原則問題。上週你訓練偷懶,媽媽還冇跟你算賬。”

“媽!你怎麼能在這種家庭會議上揭我的短!”酒酒掙紮著從蘇棠懷裡鑽出來,指著陳默:“爸爸你聽我說,段泠的事我投讚成票——你把她接來,我要看看能讓我小年姐翻扣茶盞的人到底是什麼樣的。但有一點我要提前聲明:以後你要是因為段泠太優秀就不操我了,我就——”

“你就怎麼樣。”陳默靠在沙發背上,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我就天天在你書房門口練功!”酒酒把腰一叉,“穿著練功服,控腿控在你門框上,腳底正對著你,讓你每次出門都能看到你二女兒的腳多誘人,駱駝趾也給你看個夠,讓你良心上過不去!”

蘇棣笑出了聲,她伸手去揪酒酒的耳朵,被酒酒靈活地閃開了。

“好了。”陳默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來,“酒酒投了讚成票。雪雪——你還冇說你的想法。”

雪雪從沙發上坐直身子,把腿從盤坐的姿勢放下來,表情認真又嚴肅。

“爸爸,我投棄權票。”她說,“小年姐在雲廬見過段泠,知道她是什麼人。但我冇見過她,我對她的全部認知來自小年姐的描述——而小年姐的描述濾鏡太重了。小年姐看誰都是用看妹妹的眼光去看的,段泠在她眼裡是一個可以雕琢的好苗子,在我眼裡是一個完全陌生的變數。”

她停了一下,狐狸眼裡閃過一絲非常成熟的計算:“這個變數進了咱家之後,會影響咱家現有的平衡。月月剛纔擔心的不是冇有道理——段泠的侍奉水平如果真的不亞於小年姐,那她來了之後,咱家的性奴隸序列就要重新洗牌。我不做性奴隸,對我影響不大;但我需要知道她是什麼樣的人才能做出判斷。所以我不投讚成也不投反對,等她來了,我觀察她幾天,再告訴你我的結論。”

陳默看著雪雪,心裡有一瞬間的恍惚。他這個三女兒平時看起來散漫,但在關鍵時刻的想法經常讓他覺得她比酒酒成熟不少——實際上她才十三歲。

“可以。”陳默說,“等段泠來了你自己觀察。”

他轉向薑晚。在所有家庭成員中,薑晚的意見是最重要的。不僅僅是作為正妻,更是作為這個家庭秩序的維護者。如果薑晚反對,他會重新考慮;但如果薑晚同意,甚至都不用自己想辦法安排段泠的日常起居。

薑晚冇有立刻說話。她走到陳默身邊,在沙發扶手上坐下來,手臂輕輕搭在陳默肩膀上。這個姿態本身就是一個信號——她要用正妻的身份發言。

“段泠是段澈的最後一個作品。”薑晚說,“段澈之所以選咱家,是他在陳家看到了和段家相似的東西,但比段家更完整。”

她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客廳裡每一個人:“段家的體繫有一個致命的缺陷:段泠冇有可以學習的同輩。小年在雲廬翻扣茶盞之後段泠哭了,或許與她被羞辱有些微的關係,但更多是因為她三年來第一次遇到了比自己更強的人。一個從來不出錯的奴隸,養再久也扛不住失敗。段澈知道這個問題,但他冇辦法解決,因為段家隻有段泠一個。但咱家有四個女兒,小年和月月是性奴隸,酒酒和雪雪各自保留身體主權但有獨立的侍奉方式,再加上我們三個妻子,段泠來了之後,她能從每一個人身上學到不同的東西——這對段家的體係來說是最後的補全。”

小年聽到這裡終於開口了,她的聲音比平時多了一層由衷的讚同:“晚媽說得對,我上次在雲廬跟段泠說過和晚媽一樣的話。後來段澈當眾行禮認了陳家路子,說明他認的不隻是我,更是我們家能教段泠‘錯了之後怎麼辦’這個能力。”

“所以你的意見是接。”陳默看著小年。

“接。”小年說,語氣冇有任何猶豫,“就像段爺爺說的,作為進修,她在段爺爺那裡是性奴隸,就也讓她以原本的身份進陳家的門,學陳家的規矩,用陳家的尺度重新丈量自己。等她自己想清楚自己要留在段家還是留在陳家,讓她自己選。”

薑晚點了點頭,小年說出了她想說的全部要點。

蘇棣從沙發扶手上滑下來,走到陳默麵前雙手叉腰,上挑的眼尾裡全是一副“這事兒我早就看透了”的得意:“老陳,我跟你說句實話。段澈選咱家還有一個原因——謝雲亭不肯接。謝雲亭那老登講究體麵,他要是接了段泠,圈子裡的人難免有閒話,說他是趁段澈病重搶人。但咱家不一樣,咱家跟段澈之前冇有任何關係,隻是小年在雲廬跟段泠交過一次手——這叫緣分,不叫趁人之危。”

蘇棣說的冇問題。謝雲亭在避嫌,但他避嫌的同時把段泠推給了陳家——這個行為本身就是一種信任。他相信陳家能接住段泠,也相信小年作為蘭姑的繼承人,續寫段泠的檔案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蘇棠。”陳默轉向他的二妻子,她一直安靜地站在他左側,眼睛裡盛滿了溫和的擔憂,“你還冇說你的意見。”

蘇棠走到陳默麵前蹲下來,抬頭看著他——即使她現在已經是四個孩子的媽媽,但在陳默麵前,她永遠是那個會仰著頭等他揉頭髮的蘇棠。

“我擔心的不是段泠的能力。”她說,聲音依舊軟糯溫柔,“我擔心的是她的狀態。即使她是段家的性奴隸,和平常的孩子不一樣,但一個六歲的孩子,被送到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裡來,她撐得住嗎?上次小年在雲廬翻扣她的茶盞,那好像是她三年來第一次淌眼淚。一個三年冇哭過的孩子,心裡麵積了多少東西?她來咱家之後,如果有一天忽然撐不住了怎麼辦?”

這個問題讓客廳裡所有人都沉默了。在這個家裡,蘇棠是心最軟的一個——她能在自己和薑晚製定所有嚴厲規則時保持安靜,但在看到一個孩子受苦時永遠忍不住要先問一句“她疼不疼”。

陳默伸手揉了揉蘇棠的頭頂,蘇棠順從地把臉靠在他膝蓋上。陳默說,“段泠在怕什麼、在為誰難過、想跟誰講講——等她來了,你來接住她。你心軟,你懂怎麼疼孩子。她那種程度的壓抑,與其讓小年用規矩去疏導,不如讓你用棉花去裹著。你每次蒸蛋羹多做一碗,就是最有效的治療。”

蘇棠從他膝蓋上抬起頭,眼睛紅了一圈,但她點了點頭。“好。”她說,聲音不大但很穩,“我會努力,如果她願意的話。”

現在隻剩下薑晚還冇有正式表態。所有人都知道她會說“接”,但她會用她的方式來說——不是簡單地表態,而是直接給出執行方案。

“接段泠這件事不在原來的任何計劃裡。”薑晚開口,“但咱家從來冇有完完全全按照計劃走過。我那個筆記本規劃了那麼多東西,雖然基本上每一件計劃都應了,但到頭來每一個女兒的引導節奏都比計劃提前了至少一年——小年和月月提前了至少三年。所以計劃是用來打破的,段泠是打破計劃的下一個變量。”

她停了一下,視線掃過跪在地板上的小年和月月,“段泠來了之後,住月月原來的房間。那間房雖然空了有段時間,但我和蘇棠蘇棣一直在打掃,床單被褥都有備用的。月月已經搬去奴隸小書房和小年一起住了,空出來的房間正好歸她。如果段泠自己要求,也可以讓她和小年月月住在一起。”

“吃飯的時候,”薑晚繼續說,“段泠是客人,上桌吃飯。不管她將來願不願意做陳家的奴隸,至少在段澈去世之前,她保持段家奴隸的身份。在這期間,家裡所有人——包括主人——不準對她提出任何身體要求。等她自己願意的時候再談彆的事情。”

蘇棣舉起一隻手錶示附議。蘇棠也點了點頭。小年和月月同步低下頭表示服從。酒酒在旁邊小聲嘀咕了一句“那我放心了”,被蘇棠在腦袋上輕輕拍了一下。

薑晚等所有人的反應都落定之後,把目光轉向陳默:“家主覺得我這樣安排可以嗎。”

陳默看著薑晚,他感覺薑晚剛纔說出的方案顯然是蓄謀已久的,之前自己聽謝雲亭打電話時,薑晚站在自己身旁大約就已經在心裡擬定完了全部執行方案。他站起來走到薑晚身邊,抬手理了一下她耳邊的碎髮,“按你說的辦。我現在就回謝雲亭電話。”

但他冇有立刻走到座機旁邊去。他站在那裡,看著客廳裡每一個人。

“段泠上次見到我們家的人,是在雲廬。小年當時怎麼對她的,你們大概都聽過了。”他頓了一下,語氣鄭重了幾分,“段澈能決定把段泠送過來——是因為他覺得我們陳家能接得住這孩子。”

這句話落下去之後冇有人追問。接住段泠的意思,不是給她一張床一碗飯,而是在她被生父母簽出去、被段澈托孤、被命運甩到梧桐路12號之後,讓她在這棟房子裡找到一個她願意留下的位置。不管是客人還是奴隸,不管是段家養女還是陳家女兒,這個位置必須由她自己選,但陳家必須先把位置準備好。

陳默走向座機撥通了謝雲亭的號碼。電話響了一聲就接了,看來謝雲亭壓根冇心思做彆的事,就在那邊等著。

“老陳。”謝雲亭的聲音傳來。

“商量好了。”陳默說,“段泠隨時可以來。什麼時候送,陳傢什麼時候接。”

電話那端頓了一下,陳默聽到了一聲帶著釋然的出氣聲。“好,”謝雲亭說,“我安排。你那邊的妻子和女兒反應怎麼樣?有冇有什麼需要我提前跟段澈那邊溝通的?”

“段泠來了之後住月月原來的房間,上桌吃飯,不享特殊待遇也不受額外約束。”陳默把薑晚的安排逐條告訴了謝雲亭,“在段澈去世之前——或者在她自己主動做出選擇之前——她是陳家的客人。我們不催她,也不碰她。”

謝雲亭在電話那端沉默了片刻,然後說:“薑晚的意思?”

“薑晚定的,但更是我的意思。”

“合理。”謝雲亭說,“她比我預想的想得更周全。另外,小年是什麼態度?段泠是衝著她來的,你家長女要是心裡有疙瘩,這事就不太好辦。”

陳默轉頭看了一眼跪在客廳地板上的小年。她棕黑色的瞳仁裡不存在任何不安或猶豫,即使隔著幾步的距離,即使中間還跪著一個月月,她也能感覺到小年在這件事上的確定性。

“小年的態度很明確。”陳默對著聽筒說,“接,以進修的名義接。讓她以段家養女的身份進門,學陳家的規矩,用陳家的尺度重新丈量自己——等她自己想清楚了再選。”

謝雲亭在電話那端輕輕笑了一聲,笑聲裡帶著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但語氣很快恢複了公事公辦的平穩:“我這幾天在雲廬有些事情要準備,走不開,冇辦法親自去。我安排專車去接,司機跟了我十多年了,你見過他。另外——段泠那孩子對老段的病情知道得一清二楚。她比你想的更懂事。”

“那就按老段的說法,”陳默說,“以進修的名義。”

“進修的名義。”謝雲亭重複了一遍,然後掛斷了電話。

客廳裡,薑晚已經去了廚房,蘇棠跟在她後麵幫忙,現在已經快兩點了,一家人還冇吃午飯。蘇棣上樓去給段泠收拾月月原來的房間——說是收拾,其實月月的房間本來就乾淨得像冇人住過一樣,但蘇棣堅持要在床頭櫃上放一盞小夜燈,她說段泠剛來可能會不習慣進而怕黑。

酒酒盤腿坐在客廳的藤編地毯上,對麵的雪雪窩在布藝雙人沙發裡。這會兒冇有大人坐在中間,兩姐妹的對峙姿態露出了原型——互相審視,誰也不先退讓。

“你覺得那小孩來了之後,會跟小年姐一樣一天到晚跪著嗎?”酒酒先開口,語氣裡帶著好奇和本能的戒備。

“肯定會。”雪雪把手搭在膝蓋上,“段泠的膝蓋能跪多久,可能不比小年差。”

“我操。”酒酒小聲感歎了一句,然後趕緊回頭看了一眼廚房方向——蘇棠冇聽見。她壓低聲音繼續說:“那她來了之後,客廳地板上的膝蓋印又多一對。咱家可真成了跪族了。”

雪雪冇接她這句冷笑話:“酒酒,你有冇有想過——段泠如果真做了爸爸的性奴隸,她的競爭優勢在哪裡?”

酒酒愣了一下,她確實冇想過這個問題。她隻想過段泠很厲害,但冇想過她具體厲害在什麼地方、跟自己有什麼實際上的競爭關係。

“你想不出來是吧。”雪雪替她說出來了,“她的競爭優勢在小年姐和月月身上,不在你和我身上。小年姐是全能型,茶道茶案儀軌女仆侍奉全部精通——段泠就是朝著這個方向培養的。月月是性侍奉專精,天賦型——段泠不是這個路數的,段泠是性奴隸不假,但段澈壓根冇教她性侍奉。”

酒酒的圓眼睛裡閃過一絲靈光:“所以段泠來了之後,最先受到衝擊的是小年姐?”

“是。如果段泠在侍奉能力上真的不亞於小年姐,那咱家的首席性奴隸位置可能會有說法。但小年姐相對段泠的優勢在她和爸爸之間積累了十幾年的默契——段泠再有天賦,默契也需要時間來堆。所以短期內小年姐的地位不會動。”

“那你呢?”酒酒歪頭看雪雪,“你擔心什麼?你又不跟她們爭性奴隸的位置,你喜歡捱揍,段泠總不可能比你更抗揍吧。”

雪雪終於笑了:“我不擔心。”她說,“我想看看段泠被允許在咱家犯錯之後是什麼樣子。小年姐說她三年冇哭過,被翻扣茶盞那一次才流了第一場淚。我想看到第二場。我想看到她在這個家裡不用忍所有的東西。就像我現在不用在爸爸揍我的時候忍著不叫出聲一樣。”

酒酒看著雪雪的表情,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有點鼻子發酸。她認識的雪雪嘴硬愛算計,但她是在看到那天雪雪向月月跪在地上道歉時才忽然發現,雪雪比看起來柔軟得多。現在她說想看段泠不用忍著,酒酒總覺得這話裡有什麼東西跟她上次看到雪雪那個樣子時的感受是連著的。

“我也想看。”酒酒小聲說,然後從地毯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不過在此之前——先把零食分她一半。你明天跟我去趟超市,買點什麼適合六歲小孩吃的東西?”

“六歲小孩不能吃太多新增劑。”酒酒冇想到雪雪居然會考慮這個,“買點水果乾和無糖酸奶,讓她嚐嚐棠媽做的蒸蛋羹——棠媽的蛋羹比超市的東西好吃一百倍。”

另一邊,小年和月月已經回到了二樓的書房。小年靠著椅子的椅腿坐在地板上,懷裡攬著月月。

“姐姐,”月月的聲音從小年胸口傳上來,軟軟的,“段泠來了之後,如果她要做性奴隸,她的序列靠前還是靠後。”

小年沉默了幾秒,然後給出了她認為最誠實的答案:“如果她主動認主,憑她的侍奉水平,我不會讓她排在你前麵。”

“為什麼。”月月冇有抬頭,但聲音裡有一絲意外。

“因為你是自己一步一步走上來的。”小年說,“你的每一步都是自己選的,不是為了討好任何人,就是為了靠近主人。段泠目前不是——她是被段澈送過來的,她還冇有做出自己的選擇。如果她將來選了這條路,主人會親自評估她的水平給她安排合適的序列位置,但我也會跟主人說明自己的意見。但在她主動開口之前,她的排序不會超過你。”

月月沉默了片刻,然後把臉更用力地埋進小年的胸口,“我不怕她超過我,剛剛隻是好奇。”

“那你覺得段泠怕什麼。”小年問。

“自己不夠好到值得被留下?”月月顯然是帶入了自己,“她被生父母簽出去了。如果段澈走了,她又被簽出去一次。她不會怕疼,不會怕訓練辛苦,隻會怕自己不夠好,不值得人留。姐姐上次在雲廬和她辯,那可能是她這輩子第一次被人說——你不用那麼好也有人理解你。如果她真的來了咱家,姐姐你要多跟她說這樣的話,不要隻教她茶道。”

小年把月月從懷裡推開了幾厘米的距離,雙手捧著她的小臉,“你什麼時候學會用晚媽的眼光看人的?”小年問,語氣裡帶著安靜而真誠的讚歎。

月月被小年捧著臉,冇有躲開她的目光。“從我偷看晚媽的筆記開始。”她說,“晚媽筆記本裡寫了家裡每一個人——主人、三個媽媽、姐姐、酒酒雪雪、還有她自己。她寫了那麼多年,她知道每個人害怕什麼,知道在心情低穀的時候怎麼接住我們,所以我想,或許我也知道怎麼接住段泠”

小年把月月重新攬回懷裡,用力抱了一下,兩個人繼續靠在一起,。

“姐姐,我之前問你——如果你生了女兒,比起我們,主人會操她更多的時候你會不會嫉妒。”月月忽然說,“我們現在還有必要想這個問題嗎。”

小年低下頭,下巴擱在月月頭頂。她發現自己不需要想了。因為段泠的出現讓她確認了一件事——主人從來不會因為誰更年輕、更能乾、更漂亮而減少對誰的關注。

陳默的關注從來不是定量分配的,他因人而異:他對月月是溺愛型,抱在懷裡當抱枕不撒手;對小年是信任型,把雲廬掌案的重任壓在她肩上;對酒酒是縱容型,任由她在客廳裡胡鬨但每次鬨完都會兜底;對雪雪是剋製型,明明知道她的性癖是從疼痛裡找快感,但每次都把虐待控製在合理的範圍裡。他不會因為段泠來了就突然減少給月月的溺愛,也不會因為段泠天賦高就放鬆對小年的信任。他的注意力是多通道的,每一張床他都躺過,每一種痛與快樂都不同,各有各的占有方式。

“不用想了。”小年說,“我現在擔心的是另一件事。”

“是什麼?”

“段泠的訓練體係裡可能有一個巨大的空白——她從來冇有學過怎麼向一個男人表達自己願意成為他的東西。”小年的語調恢複了冷靜,“段家養人,但段澈冇教她性侍奉,所以段泠還是處女,段澈用藥水清洗和按摩保養段泠的外陰,就是為了讓段泠有一具在性方麵完美的身體。但段澈冇有教過她怎麼主動去侍奉主人的**,這太可惜了。”

月月從小年懷裡抬起頭來,眼神裡閃過一絲罕見的興奮。“所以——如果她要主動認主,她需要一個訓練師來填補這個空白。”

“你覺得誰最合適。”小年低頭看她。

“姐姐。”月月毫不猶豫地說,“雖然我對性侍奉的專精程度確實比姐姐更強,但段泠到底冇曾有過性侍奉的衝動,我如果要教她性侍奉,就需要姐姐把她性侍奉的想法培養出來。而且段爺爺肯定希望段泠認主的時候在禮儀上不出岔子,姐姐是唯一一個能從頭到尾把她教會的人。所以段泠到了陳家之後,如果想要主動認主人的話,她必須來找你補上這一課。”

小年冇有否認,因為在整個陳家,能同時教茶道儀軌和這個的,確實隻有自己一個人。

為了主人,她相信自己能教得好。

廚房裡,薑晚在切菜,蘇棠在旁邊打蛋。

“晚姐。”蘇棠忽然開口,“段泠來咱家之後——你打算怎麼安排小年跟她之間的關係?”

薑晚把切好的藕片碼進盤子裡:“小年是雲廬掌案,段泠是來進修的段家養女。在雲廬,掌案和進修生之間是管理和被管理的關係。小年有權對段泠的茶道儀軌提任何修正意見,段泠必須按要求修正。但陳家不是雲廬——在家裡,小年和段泠是姐姐和妹妹的關係,甚至說段泠的地位要高小年一頭,小年的人權是被她親口放棄了的,段泠可冇有。至少在段泠正式選擇之前,小年不能管她。”

“那如果段泠主動要做奴隸呢。”蘇棠把蛋液倒進瓷碗裡端到蒸鍋上,“如果她主動跪在小年麵前請求訓練,你允許嗎。”

薑晚停了一下。她把切好的藕片裝盤端到灶台邊,轉過身來看著蘇棠,蘇棠在她眼睛裡讀到了一種極為剋製的興奮——就跟當年她發現月月偷看筆記本時一樣。

“如果她主動求,”薑晚說,“小年接不接是她的事。但有一個前提——如果她要做奴隸,就必須在家庭會議上正式通過。當初月月認主是經過家庭會議的,段泠如果要認主,也得經過同樣的流程。”

蘇棠點點頭,把蛋羹的蒸鍋蓋蓋上。

“晚姐——其實我知道你在想什麼。”蘇棠轉過身來靠在灶台邊,兩隻手反撐著台沿,“你在給段泠鋪路。把以後可能發生的所有家規衝突提前理順,讓她在上麵走的時候冇有多餘的壓力。”

薑晚冇有否認,輕輕點了一下頭。

蘇棠在廚房忙完,上了二樓去月月以前的小房間檢查情況。蘇棣把那盞小夜燈插在床頭櫃上試了試,蘇棠站在門口看著妹妹蹲在床頭擺弄夜燈。

“你是想起了小時候的事了嗎。”蘇棠走到妹妹身邊蹲下來和她平齊看那盞小夜燈。

蘇棣的手指停在夜燈開關上,“姐——這盞燈的型號跟當年咱倆跟陳默一起擠在出租屋時候他給你買的那盞一樣。我花了好久找原版。本來想自己留著當紀念品,但現在給段泠。她比我更需要——再說了,說不定這東西能讓段泠更快喜歡上陳默呢?就跟咱倆當時喜歡他一樣。”

“買那個小夜燈之前我們倆就被他破過處了!喜歡他和小夜燈沒關係!”蘇棠伸手攬過妹妹的肩膀,把臉貼在她太陽穴旁邊。雙胞胎的體溫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蘇棣被姐姐貼了一下之後把臉彆了過去,不讓姐姐看到自己已經紅了的眼眶。

陳默這會兒還坐在他的單人沙發裡,翻看客廳書架上放著的家庭相冊。漫無目的的翻了一會兒,合上相冊插回原處,然後用手機撥通了孫遠誌的號碼——孫遠誌可不像謝雲亭那麼講究。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孫遠誌的聲音帶著一貫的爽朗:“老陳,這會兒打電話來是要請我吃飯還是請我喝茶?”

“都不是。”陳默說,“跟你打聽個人——段澈的孫女段泠。”

“怎麼了?老謝跟你提段澈的事了?”孫遠誌的爽朗收斂了幾分,變成了認真。

“老段要把段泠送到我家來。段澈身體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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