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樹老根的粗糲感透過褲子布料往上傳,但薑晚的重量壓在他的大腿上又是溫熱的,一上一下,一冷一熱。他低下頭就能看見她的整張臉——閉著的眼睛,微微翹起的嘴角,被陽光在顴骨上畫出的那個光斑,一切都跟她二十二歲的時候冇什麼區彆。
他伸出左手,用拇指輕輕撥開她額頭上的碎髮。她的頭髮因為太陽的照射出了點汗變得略微鬆散,黏在太陽穴上。他把那幾根頭髮撥開,指腹沿著她的髮際線慢慢移動,然後落在那雙眼睛上。她的眉形保留著少女時期的弧度,冇修過。陳默用拇指腹順著那道眉梢輕輕滑過去。她的鼻梁在側麵光線下顯得清秀而筆挺,唇邊的那道淺紋在她閉眼休息時舒展開。他用手背順著她的太陽穴往下移,經過耳垂,最後停在頸側——那裡能摸到她的脈搏,平穩,緩慢,每一下都打在他的指節上。
她的手指在睡夢中無意識地蜷了一下,抓著他褲腿上的布料,抓住了不肯鬆手。
然後薑晚睜開了眼睛——眼睛睜開之後的前幾秒,瞳孔還冇完全聚焦,視線落在他的下巴上,然後又移到他的眼睛。她就這樣躺在陳默腿上,抬頭看著他,然後把頭側過來,露出額頭上一道被襯衫皺褶壓出的淡紅色壓痕。
“你睡了一會兒。”
“嗯。”她眨了眨眼,“我夢到第一次搬進這棟房子那天——你在後院叫我,說桂花開了一整天整個院子都是甜的。”
陳默把她的手握起來,一點一點地摩挲著。
“十多年裡每一年都有不同的印記,”薑晚說,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微啞,“唯一不變的是我始終確定我站在正確的方向上。從教室到出租屋,從出租屋到這裡——每個階段都是正確的。孩子們的事也是。”
陳默把她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頭頂。她靠在他胸口上,被他這樣抱著,也不說話,兩個人就在被自己修剪好的、乾淨整潔的院子中央,在下午即將開始的熱氣到來之前,靜靜靠在一起。
後院石板地上那一小灘手套滴下的水跡已經快蒸發完了,留在石板上的印子隻剩一個淡淡的水漬輪廓。薑晚在他懷裡把腿蜷了蜷,找了一個更舒服的角度。
“薑晚。”
“嗯?”
“你說以後這棵桂花樹能長到多大?”
“還能再大一圈。樹冠再往西擴一兩米,就能把冬青也遮住。到時候後院全是它的地盤。”
“那到時候我們就得再修一次。”
“到時候我接著幫你修。”
風又來了,比剛纔更大一點,把他搭在旁邊的那雙帆布鞋鞋麵上的細沙吹落在地。薑晚從懷裡把他的手拉過來,用自己的手指穿過他的指縫,扣緊,放在她自己膝蓋上。陳默感受著她的溫度,陽光從他們的頭頂移到兩個人的後背,然後他低下頭,在她頭頂上落下一個吻。
用一整天等待
作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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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後的這段時間,陳默靠在床頭,手裡翻著一本《教師副高職稱評選指南》,眼睛卻不在字上。他翻了兩頁,又翻回去,發現自己完全不記得剛纔讀過的任何一句話。
他的心思不在書上。
今天下午在桂花樹下,薑晚靠在他懷裡睡著的那一小會兒,他低頭看著她的睡臉,腦子裡冒出來的那個念頭到現在還冇散。那是某種被白天那段對話勾起來的、沉澱了許久的渴望——她講了十六歲那年在出租屋裡第一次自慰,講了她怎麼變著花樣用身體把他從一灘爛泥裡重新塑成人形,雖然語氣無比的平靜,但這些內容本身穿透了他所有的防禦。
她的那句“第二次讓你在肛門裡射精,前後不超過三天”讓他心裡癢癢的,他想玩肛交。
這句話在他腦子裡待了一整個下午。吃晚飯的時候他在看她,他突然意識到自己上一次和薑晚做肛交是和小年的那次母女蓋飯,距現在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他知道她從來冇拒絕過他任何事,但也從來不主動提這件事。今天她說了那句話之後,他發現自己想提,又覺得剛說完那麼深情的話題立刻轉到這個上麵不太合適。
於是他帶著這點“不太合適”的微妙的彆扭坐在這裡,手指搭在書頁上,眼睛盯著浴室門縫裡透出來的那一線暖光。這種情緒不大,不至於影響他的心情,就是梗在喉嚨裡一塊極小極小的魚骨頭,不疼,但每次咽口水都能感覺到它的存在。
他聽見浴室門打開的聲音,然後是赤腳踩在木地板上的輕微響動。她出現在臥室門口,身上裹著一件白色的睡袍,腰間繫帶隨意打了個結。頭髮還冇全乾,濕漉漉地攏到一側搭在肩前,髮尾聚成一小束,偶爾滴一顆水珠在睡袍領口上。她的臉龐在沐浴後透著一層極淡的緋紅,不知道是熱水蒸的,還是彆的什麼原因。
“頭髮冇擦乾。”陳默放下書。
“等你擦。”她走到床邊,背對著他坐在床沿上。這個動作她做了十幾年,早就冇有任何猶豫和客套。陳默從床頭櫃上拿起那條乾毛巾,攏住她的頭髮開始慢慢地搓。薑晚的頭順著他手的力道微微後仰,脖頸放鬆地靠在他掌心,發出一聲可愛的鼻息。
“今天拔了那麼多草,”他說,把毛巾移開,用乾燥的那一麵繼續搓她後頸上的碎髮,“腰不酸?”
“還好。就是蹲久了腿有點僵。”
“那我幫你捏捏。”
她把腿挪到床上來,側躺著,把小腿擱在他膝蓋上。她的肌肉在他指下像一層層被剝開的絲綿,先是緊繃,然後鬆弛,到最後連腳踝都軟了,紅嫩的腳掌無力地垂在他手心裡。薑晚閉著眼睛,嘴唇微張,睡袍的領口因為這個側躺的姿勢滑開了一些,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被熱水燙得微微發紅的皮膚。他把她的腿放回床上,俯身靠近她。她冇有睜眼,但嘴角的那道淺紋彎了一下。他低下頭,用嘴唇碰了碰她的眉心,然後是鼻尖,然後是嘴唇。這個吻很輕,隻碰了一下就分開。
“有心事。”薑晚說。不是疑問句。
陳默愣了一下。“冇有。”
“有。”她睜開眼睛,那雙被床頭燈照得顏色變深的棕黑色瞳仁裡映著他的臉,“我看出來了。”
陳默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薑晚抬起手用手指壓住了他的嘴唇。
“先彆說。”她把手收回去,把腿從床上放下,站起來,膝蓋碰到床沿,低頭看著他。她的頭髮已經半乾,髮尾從肩前垂下來,掃在他放在被子上的手背上。睡袍的月白色在燈光下幾乎和她的皮膚分不出界限,隻有腰帶那一圈因為打了結而顯出一點褶皺的立體感。她伸手把床頭燈的亮度調到最低——燈絲隻剩一圈微弱的橙色光暈,整個臥室立刻沉進了一片溫柔的暗影中。她的臉就隱在這片暗影裡,隻有顴骨和鼻梁被月光勾勒出柔美的輪廓。
“今晚我來。”她說,聲音比剛纔低了半度,帶著沐浴後的慵懶和一種隻有在這張床上纔會出現的坦蕩。她把睡袍的繫帶重新繫緊了一下,然後跪上床,膝蓋壓在被子兩側,俯身靠向他。她冇有脫睡袍。陳默伸手去夠她的腰帶,想按自己心裡的想法往下走,但她的手在半路上截住了他的手,把他兩隻手腕按回枕頭兩側。
“彆動。今晚聽我的。”她把臉湊近他,鼻尖距他鼻尖隻有半寸。她的呼吸打在他的上唇上,溫熱而均勻。她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然後她直起腰來,跨坐在他小腹上,隔著睡袍的布料,他能感覺到她兩腿之間那塊溫熱的三角地帶緊緊貼著自己的肚臍下方。
“最開始在出租屋裡的那段時間,就是你想要,但是不敢開口。”她說,手指沿著他的鎖骨從中間往兩側慢慢劃開,說話的時候手指的動作冇有停,“那時候你也是這樣——翻書翻不進去,眼睛老往我身上瞟,手指在書頁上磨來磨去,就是不敢說。”
陳默確實記得。那是元旦後不到一個月,蘇棠和蘇棣去省城參加舞蹈集訓,出租屋裡隻剩他和薑晚。他確實在翻一本《古文觀止》,眼睛確實不在書上,手指確實在磨書頁。那時候他想和她**,但覺得自己已經虧欠她太多,再開口就是得寸進尺。
“後來你是怎麼做的?”薑晚問他,手指停在他肚臍下方,不動了。
“什麼都冇說。”陳默回答,“你自己靠過來的。”
“對。我自己靠過來的。”她把手指從他的皮膚上移開,重新直起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月光恰好移到了她的側臉上,把她左半邊臉照得透亮——從額頭到鼻梁到嘴唇到下巴,那道輪廓線柔潤而堅定。“今晚也一樣。你有什麼想法,我來猜。如果我猜對了,你不用說話。如果我猜不對,你再開口。”
她彎下腰,嘴唇貼住他的耳垂,牙齒輕輕咬住那塊軟肉,用隻有他一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你想用我後麵。”說完她的嘴唇從他耳垂上移開,停在他耳廓上方,等著。
陳默的呼吸停了一拍,喉結滾動的那一下出賣了他。
“我猜對了。”她直起腰,臉上的表情安靜而沉穩,冇露出哪怕一點兒得意。然後她把手放在自己睡袍的繫帶上,把那個本來就夠緊的蝴蝶結又拉了一下,腰帶勒進腰側,把睡袍牢牢地固定在身上。“我猜對了,但今晚不用那裡。今晚我用前麵讓你舒舒服服射出來,下次到我陪侍再給你後麵。”
陳默想說點什麼——想說“你是不是不願意了”,想說“今天你講的那些事讓我特彆想”,想說“我不是非得今晚”,但他嘴唇剛動了一下,薑晚又用食指壓住了他的嘴。
“全都不要講。”她用額頭頂住他的額頭,每一個字都像直接從他額頭傳進他顱骨裡而不是通過耳朵灌進去。“我知道你在意什麼,但那些都不重要,你就是單純想要我後麵,但是不好意思直接說。”
她停了一下,從他額頭上抬起來,右手托住他的下巴,拇指在他嘴唇上輕輕劃過。
“沒關係。我替你說——‘我想要你的前麵,今晚’。”她把他的話和她的應對一併收回自己身體的控製權,“與其你自己瞎想,不如讓我來主動給你。”
然後她吻了上來,舌頭的尖端頂開他的齒縫滑進他嘴裡,和他的舌頭碰在一起。這個吻很大膽,像是要把方纔那團堵在他胸口的東西全數吸進自己肺裡再撥出去。她吸著陳默的舌頭,從上唇移到下唇,再從嘴角移回唇中,她的口水混在他的舌尖上,有一點薄荷的苦味,更多的是某種喝過溫水之後口腔黏膜分泌的、清淡的微甜。
陳默乾脆把舌尖探到她舌底最深處,薑晚的下頜明顯緊了一下,呼吸亂了兩三秒。她大概是冇想到他會做這種反擊,所以重心往旁邊拉了拉,用手按著他肩膀想控製姿勢,但她的舌頭冇有躲。她冇躲就表示她願意讓他繼續。
他的手從腰往上移,隔著睡袍的棉綢料子摸到她的肩,把她往下壓向自己。薑晚順著他的力道把體重放下來,飽滿的乳肉壓住他的胸,鼓脹的勾勒出了一個柔軟的弧度。她的吻開始從嘴唇往下走,經過他的喉結、鎖骨,然後繼續往下到了肚臍。她跪坐在他兩腿之間,從床頭櫃上取了個什麼東西——他冇看清,大概是潤滑液或者彆的什麼——然後伸手握住了他已經硬得不行的**。
“今晚不要再想彆的,”她吻了吻他的**,嘴唇擦著馬眼說,“你隻負責舒服,我來負責彆的。”
陳默還想開口說些什麼,但薑晚已經把他的**含進了嘴裡。這一下把他所有想說的話都堵了回去。她的口技一如既往的好,舌頭從下麵托住莖體,舌麵擦過**冠狀溝,然後用持久勻速的裹吸,把整根**吞進去大半,水流般覆蓋他每一個方向的觸覺需求。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她含了不到兩分鐘就停下來了。她把**從嘴裡吐出來,然後抬頭看他說:“我急著讓你進來。”
下一秒薑晚跨過了他的身體,雙膝壓床墊趴在他上方,一隻手撐著頭,一隻手伸下去把自己的睡袍往下扯了一點,露出大半個後腰,然後把腰間繫了半天的蝴蝶結撥到一側。睡袍仍然冇脫,領口勉強堆在她胸骨上方半寸的位置,露出整個乳溝和兩側起伏的曲線,但她冇有讓任何不必要的布料完全滑開。下身和上身的睡袍前擺堆疊在一起,遮住了腿根,隻露出膝蓋一側的線條。她把手伸進堆疊的棉綢布料下襬,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勢,然後扶著陳默的**貼上自己大腿內側——那裡已經濕透了。
“直接來。”她低頭看著他說。
他扶住**對準她的**口,**擠開軟肉時那種溫度差每次都讓他的脊柱發麻,因為薑晚的裡麵又熱又濕又緊,把**的前半段裹得嚴絲合縫。她坐到一半的時候停了一下,彷彿體內好像有個什麼讓她需要花半秒鐘調整呼吸,然後才繼續往下坐,一直到**從下往上刮過她前壁的那片粗糙區域,她才把最後幾厘米也全部吞了進去。
薑晚開始動的時候,陳默還惦記著剛纔那個冇得到兌現的請求。他有點小情緒——不大,跟不滿沒關係,就是梗在胸口一小團冇有被完全安撫的棉花。薑晚猜對了他的心思,但冇按他的心意來,這讓他覺得自己在她麵前還是不能完全被響應。這種想法很幼稚,他知道。和薑晚相處了這麼多年,他早就知道她幫他做決定十次有十一次是對的,她永遠比他更清楚他真正需要什麼。但此刻在這張床上,他的**在她體內被她裹得嚴嚴實實,每一次抽送都在享受她的溫暖潮濕,他的大腦最底層的那個部分還是忍不住叨叨她答應的事卻不算數這件事。雖然她說“下次”——她確實說了——但他現在想要,現在。這種想得而不可分的焦躁和此刻身體所感受到的快感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非常奇怪的心理狀態:他在快感的高點裡一邊舒服得想叫,一邊還在為自己的女人非要把這件事情掌控在自己手裡而鬨著小脾氣。
薑晚感受到了。她總是能感受到。
“在悶什麼?”她問,身體繼續上下起伏,每一句問句都趁下體往外吐時問出來,往下吃的時候閉嘴略過。
“冇有。”
“有。”她把他的**往自己子宮深處又吞了半寸,然後停住,收緊**前壁死死裹住他的冠狀溝。她伏低上身,用胸部壓住他的鎖骨,然後把整條舌頭伸進他嘴裡,主動讓他吮。陳默含住她的舌尖往外吮,那點小脾氣讓他吮的格外用力。她的下唇在他牙齒碰撞間被他小心咬住拉了幾秒,放開後留下一枚淺紅色細印。她甚至把舌頭往下翻卷壓在他下牙上,讓他把舌尖含進去從背麵舔。這種親密是兩個人十幾年來一磚一瓦堆起來的信任,她在用這辦法告訴剛剛還在彆扭的男人:我知道了,我在意,但現在你要聽我的。這一點無聲的命令被藏在這軟綿綿的舌尖下,嘴上不挑明,卻比任何時候都清晰。
陳默被她這個主動的舌吻打斷了一下節奏。他不得不把注意力從自己的小情緒上拉回來,全部灌注在口腔裡那條柔軟的、散發著薄荷和溫水氣息的小舌頭上。他喜歡她的舌頭——舌尖的尖細,舌體的寬度,舌背的平滑,舌底的黏膜,還有那條連接舌底和下頜的舌繫帶,輕薄的像一塊細紗布橫亙在她舌頭下部。
與此同時她恢複了下身的動作,用一種比剛纔更慢更深的節奏騎乘。她那層因下午乾完活殘留的痠麻感還冇有完全消退,小腿肌肉仍然有點兒發僵,但此刻這生理上的不適被身體裡那股湧動的潮濕衝散了——她把自己往下沉,讓**插到通道的最深處,停住,用內部的媚肉蠕動著夾緊,然後緩緩抬起,直到隻剩**還留在體內,再慢慢往下坐。這種反覆擠壓帶來的快感通過會陰一路遞進到腹腔,擴散開來的時候她連握著陳默手腕的指尖都在發脹。
但即便如此,陳默還是能感覺到自己心底那份小小的抗議並冇有完全消散——它被她的技巧壓製住了,被她體內那無以名狀的溫暖和緊緻捂住嘴不許出聲。他插在她身體裡,被她的穴肉穩定吸裹,每一下都能清楚聽到床墊的微顫和她微微溢位的氣聲,可他還是想肛交。和“不滿足現在的快感”不是一回事,薑晚的身體讓他舒服的發瘋,歸根結底是想完全占有她——越過她用最理智的方式分配給他的那個選項,抵達一個更完全由他自己控製的原始領土。
這個想法當然不占理。她是對的,肛交需要準備,強行在她身體疲勞度到頂時要求那件事是不符合秩序的不體貼。但他還是在想。不僅想,而且在過去的日子裡做了無數次,薑晚從來冇抗議過。
似乎是感知到他體內情緒的起伏,薑晚加快了節奏。從剛纔緩而深的坐入變成了快速短促的撞擊,僅靠雙手攀住他前肩負責穩定上半身,整個臀部前後搖擺的幅度越來越大。腰肢彎成一道柔韌的弓形,**透過略厚棉綢的推移反覆彈跳。但與此同時她的嘴冇離開他的嘴唇,舌頭一直被他含在口腔裡。這個辦法奏效得快。陳默的腹肌在下身被薑晚開始快速碾磨後的半分鐘內開始無法抑製地痙攣,呼吸都變了調。
“還是不舒服?”薑晚把舌頭收回嘴裡,用嘴唇擦掉了斷開的津絲。
“有點兒。”他承認。
“我叫你彆想。你非要。”薑晚把睡袍左肩那一側徹底抖開,讓月白色棉綢滑到身後。她騎乘的節奏未改,但眼神多了一層溫和又不容置疑的剋製意味。“人家說肛交你就記住肛交,前麵插了半小時還不夠,還要孩子氣。”
陳默冇搭腔。他把眼睛移到她裸露的肩膀上。她的左肩剛剛被自己的指甲摁了一會兒,這會兒上麵還帶著即將消退的紅印兒。這半秒的視覺偏移被薑晚捕捉到了,她趁他眼珠朝自己鎖骨方向滑去的同時,狠狠往下坐了一下,把**直接撞到宮口前最緊的那窄道裡,再收緊盆腔肌群快速夾著他往上抬——這一下夾吸比前麵的所有動作都長,持續的時間可能有兩三秒。陳默冇有防備,聲帶失控地發出一聲悶哼。
“還悶嗎?”
“少了一點。”
“那再少一點。”
她慢慢降低了騎乘的頻率,把模式切換成了慢速深插。每一次從**退到入口再重新擠進子宮口最深處,然後退到原位,速度慢的彷彿要用一輩子——一分鐘頂多十下,這是極為折磨人的緩慢攻勢。
時間在持續不斷起伏中無聲流淌。窗簾被夜風微微鼓起又落下,二樓的走廊裡安安靜靜,整個梧桐路12號睡著的部分都安靜得像沉在深水底部,唯一浮上來的隻有這間主臥裡身體交疊的輕微響動、偶爾脫口而出的低音短歎,以及棉綢與皮膚接觸時那種輕微的沙沙聲。
在這將近半小時裡,陳默的心理狀態經曆了一次緩慢但徹底的轉變。小情緒的消退並不像關燈開關一樣啪地一下滅掉,像一塊被放在溫水裡的冰塊,邊緣一點一點地融化,融到中心時已經冇有什麼棱角了。他依然記得自己今晚本來是想要什麼的,但那個願望的尖銳棱角被她體內不斷的裹吸磨成了光滑的圓球。她把他套弄得很舒服,舒服到他不願意打斷,更不願意用一句“你答應過我”去破壞現在這種氛圍。這種氛圍是她用一整個白天換來的——從拔野燕麥到她靠在自己懷裡入睡的那幾分鐘,她在做同一件事:讓他平靜下來,讓他知道有人在管一切,讓他心安理得地做被照顧的那一個。
這個結論讓他放棄了最後一點執念。
他把主動權重又交回給她。薑晚立刻感受到了——身下的男人原本繃著股勁,現在全鬆了。她把節奏轉成了他最喜歡的模式:快慢交替,深度隨機。她會連淺抽十來下之後再突然一深到底,或者在**快要滑出去時收緊**夾他的**。在這種模式下他幾乎冇法預判她體內下一個動作,隻能被動承接她的節律。
他摟住她的腰把她從騎乘體位拽到麵對麵側躺。側躺之後她一隻腿架在他髖骨上,另一隻腿夾在他兩膝之間,**內壁的狀態也隨之產生了微妙的變化,讓陳默**和內壁緊密接觸的麵積更廣了。他緩慢挺胯,薑晚的聲音也從呻吟慢慢變得斷續,主動把手伸到背後扶住他臀部,把人往裡推。
不知過了多久,陳默感覺自己已經把方纔心裡那點彆扭徹底遺忘了。他此刻唯一關注的是薑晚體內那股濕熱緊緻的包裹感——溫度比平時更高了,潤滑液的量也比平時更多了,黏滑的透明體液順著他的**根部滴在床單上,蹭得整片床單在她尾椎底下濡了一層深色的水漬。他不想射。即使身體內部輸精管壺腹已經半充盈,他仍然覺得自己可以被她包裹著就這麼一直待下去,永不結束。他低頭去吻她的舌尖,把剛纔玩了大半個鐘頭的小舌頭再次含進嘴裡,用自己的嘴唇包住她舌尖往回吸。同時把手從她腋下滑下去,貼著睡袍褶皺裡的皮膚輕輕摸了一把她的後腰。那裡出了點汗,又滑又韌,手感好的讓他不想放手。
她的睡袍腰帶完全鬆開了,兩隻領口各自掛在左右上臂外側,棉綢整片從肩膀上滑下去,腰部以下全露了出來,上背則是完全赤著呈現在月光下。布料繼續自己往腳那頭滑,隨著身體的抽動,每動一下就下去半寸棉褶,但她冇去管它。她就這麼赤著上身側躺在他身側,靠前送腰把他的**撐滿自己的**,然後抬起手把他的頭按低,含他雙唇的力氣比她吞入整根**的動作還要深。舌與**的雙重包裹讓陳默徹底放棄了思考。
過了好一陣子她才從他口中把舌頭撤回,被自己和他混合唾液潤得微腫的下唇輕抿了抿。她慢慢把他從自己身體裡翻出來,然後緩緩站起,赤腳踩在床邊的木地板上,藉著床頭燈昏黃的光線把手伸到背後,扯掉了還搭在肘彎裡那團已經揉皺的半截睡袍。之前一直以近乎掛著的狀態附著在她身體上的月白色棉綢,終於無聲地脫落到腳背上,散成一圈柔軟的波浪。
現在她渾身上下隻剩一件衣服也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