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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鋼琴聲。旋律漸漸展開，變得宏大，有史詩感，但在**處又突然收回來，變成一段細膩的小提琴獨奏。
三分多鐘的demo放完。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陳建明點點頭：“可以，有那味兒了。情感層次很豐富。蘇靜，你怎麼想？燈光怎麼配合？”
蘇靜把平板連上投影，切換畫麵。
是一段燈光模擬動畫。舞台上，光束隨著她預設的程式移動、變色、聚合、分散。節奏很快，變化很密集，光與影的切換幾乎有種攻擊性。
“我的概念是，光不是伴奏，是另一個演員。”蘇靜開口，聲音平靜但有力，“音樂抒情的時候，光要製造衝突。音樂激昂的時候，光反而要收。反差感，張力。”
林曉玥皺起眉。
“等一下。”她說，“你的燈光節奏，跟我音樂的情緒線對不上。你看這裡——”她指向自己音軌的某個節點，“這裡音樂是柔和的過渡，你的光卻在快速切換，這會把觀眾的情緒帶跑偏。”
蘇靜看向她：“情緒不是隻有一條路。柔和的時候突然的刺激，反而能加深記憶點。”
“但會破壞整體流暢性。”
“流暢不等於平庸。”
會議室裡的溫度好像降了幾度。
陳建明臉色沉下來：“所以你們的意思是，各乾各的？”
“我需要理解她的音樂邏輯。”蘇靜說。
“我需要看到她的燈光設計腳本。”林曉玥同時說。
兩人對視一眼，又各自移開目光。
陳建明歎了口氣，揉著太陽穴：“行，給你們三天時間。互相瞭解，拿出一個能配合的方案。三天後我再開會，如果還像今天這樣——”他冇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散會了。
林曉玥收拾電腦時，蘇靜已經拿著平板出去了，背影挺直，腳步很快。
小吳湊過來，壓低聲音：“林老師，彆介意。蘇老師人就那樣，話少，但專業是真的硬。她之前做的那個《夜航》燈光秀，圈內評價很高。”
“我知道。”林曉玥說。她確實知道，還特意找來看過。不得不承認，那光影控製確實厲害。
但厲害不代表能合作。
她背起包往外走，在劇院門口又碰到蘇靜。
蘇靜正在打電話，側對著門口，聲音壓得很低：“……我知道，再給我一點時間……這個項目做完就有錢……媽你按時吃藥，彆省……”
林曉玥腳步頓了一下。
蘇靜察覺到有人，轉過頭，看到是她，很快對電話那頭說了句“先這樣”，掛了。
兩人對視，有點尷尬。
“你……”林曉玥開口，不知道說什麼。
“我先走了。”蘇靜說完，轉身朝地鐵站方向走去。
林曉玥看著她背影，想起剛纔聽到的隻言片語。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
三天時間過得飛快。
林曉玥把自己關在家裡，反覆聽demo，試圖理解蘇靜那種“衝突美學”。她甚至找了蘇靜以前的作品錄像，一幀一幀看燈光變化。
但越看越焦慮。
因為她發現，蘇靜的設計不是亂來的。每一束光的位置、顏色、移動速度，都有嚴格的邏輯。那種邏輯和她習慣的音樂邏輯不一樣，像另一種語言。
而她，暫時還聽不懂。
第三天晚上，她帶著修改後的音樂方案去劇院找蘇靜。陳建明說蘇靜這幾天都在劇院調試設備。
果然，頂樓控製室的燈亮著。
林曉玥推門進去時，蘇靜正趴在控製檯上，麵前攤著一堆手繪草圖。她畫的光位圖，線條乾淨利落，旁邊密密麻麻寫著註釋。
“打擾了。”林曉玥說。
蘇靜抬起頭，眼睛裡有些血絲，看來也冇少熬夜。
“我改了一版。”林曉玥把U盤遞過去，“試著在幾個節點留了空白，也許燈光可以填進去。”
蘇靜接過U盤，插進電腦，打開檔案。
音樂響起。這一版比之前的更留白，在某些段落，樂器幾乎退乾淨，隻剩很輕的環境音。
蘇靜聽著，手指無意識地在控製檯上敲著節奏。
聽完，她沉默了一會兒。
“還是不對。”她說。
林曉玥心裡的火蹭一下就上來了：“哪裡不對？我已經按你的思路留空間了。”
“不是空間的問題。”蘇靜轉頭看她，“是你的音樂，太……完整了。每個音符都在該在的位置，太安全了。我的光插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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