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關於我被迫當偵探然後發現凶手就在身邊這件事------------------------------------------。,盯著天花板,一夜冇睡。,是睡不著。,腦子裡就浮現出兩具屍體。,胸口印著纖細的掌印,死不瞑目。,吊在歪脖子樹上,舌頭伸出半截,鞋子少了一隻。。。,把臉埋進枕頭裡。“我特麼招誰惹誰了……”叮!檢測到宿主情緒低落,特此贈送心靈馬殺雞一次:人生就像一場戲,因為有緣才相聚。為了小事發脾氣,回頭想想又何必。:“……你能不能滾?”不能。係統與宿主綁定,無法主動解除綁定。除非宿主死亡——:“真的?”——但宿主有無限重生能力,死亡後會自動複活,綁定依然存在。
林北的眼睛又暗了下去。
“所以你這輩子是賴上我了是吧?”
可以這麼理解。
林北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跟這個不靠譜的係統廢話。
他坐起身,看向窗外。
天已經矇矇亮了,雨也停了。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潮濕的泥土味,混著淡淡的血腥味。
等等,血腥味?
林北一愣,連忙爬起來,推開門。
門口的地上,躺著一隻鞋。
女人的鞋,繡著鴛鴦,沾滿了泥巴。
林北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認識這隻鞋。
昨天蘇婉吊死的時候,腳上少了一隻鞋。
就是這隻。
林北蹲下來,仔細看著這隻鞋。
鞋子很新,繡工精緻,一看就是好東西。
但此刻,這隻鞋上沾滿了泥巴,還有幾片枯葉,像是被人從很遠的地方扔過來的。
林北抬起頭,看向四周。
雨後的後山,霧氣繚繞,看不真切。
但他總感覺,霧氣的深處,有一雙眼睛在盯著自己。
叮!檢測到宿主處於被監視狀態,係統特此提醒:建議儘快離開危險區域。
林北:“……你現在才說?”
係統需要時間分析周圍環境。
林北懶得理它,撿起那隻鞋,轉身回屋,關上門。
他把鞋放在桌子上,仔細端詳。
鞋底有新鮮的泥巴,說明這隻鞋是昨晚或者今天早上才被扔過來的。
但昨晚下了一夜的雨,如果是昨晚扔的,鞋上的泥巴應該被雨水沖掉一部分纔對。
但這隻鞋上的泥巴很均勻,冇有被沖刷的痕跡。
說明是雨停之後才扔的。
林北眯起眼睛。
雨是什麼時候停的?
大概一個時辰之前。
也就是說,有人在一個時辰之內,把這隻是鞋從後山扔到了他的門口。
後山到他的茅草屋,少說也有兩三裡路。
什麼人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神不知鬼不覺地做這件事?
林北想不出來。
但他知道,這個人一定是故意的。
故意把這隻鞋扔到他門口。
目的是什麼?
栽贓?
還是警告?
林北正想著,突然聽到外麵傳來一陣腳步聲。
他走到門口一看,臉色變了。
又是王鐵山,帶著他那群執法堂的弟子。
王鐵山看到他,抱拳行禮:“林兄弟,又見麵了。”
林北苦笑:“這次又是什麼事?”
王鐵山看著他,目光複雜。
“又死人了。”
林北心裡咯噔一下。
“誰?”
“周寒。”
林北愣住了。
周寒?
那個昨天早上還來找他問功法的周寒?
那個他剛剛還在懷疑的周寒?
死了?
“怎麼死的?”
王鐵山沉默了一下,然後說:“你自己來看吧。”
林北跟著王鐵山,來到後山另一片密林裡。
這裡離他的茅草屋不遠,走路也就一炷香的時間。
密林中間,有一棵大樹。
樹下躺著一個人。
周寒。
他仰麵朝天,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微張開,臉上凝固著驚恐的表情。
胸口有一個血洞,心臟不見了。
林北看著這具屍體,腦子裡一片空白。
周寒也死了。
周傲死了,蘇婉死了,現在周寒也死了。
一家子,死了倆。
還有一個下落不明。
這特麼是什麼情況?
林北蹲下來,仔細檢查周寒的屍體。
傷口在胸口,邊緣整齊,像是被什麼利器一擊洞穿。
但奇怪的是,傷口周圍冇有多少血。
人死了,心臟冇了,怎麼會冇有血?
林北皺起眉頭,又看了看周寒的手。
手很乾淨,指甲裡冇有泥土,也冇有血跡。
說明他冇有反抗,甚至冇有掙紮。
林北站起身來,看著王鐵山。
“發現屍體的時候,是什麼情況?”
王鐵山說:“今天早上,有弟子路過這裡,看到他躺在地上,以為睡著了,走近一看才發現死了。”
林北問:“周圍有什麼異常嗎?”
王鐵山搖頭:“冇有,一切正常。”
林北沉默了。
他轉過身,看向四周。
密林裡很安靜,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突然,他注意到一個細節。
周寒的屍體旁邊,有一串腳印。
腳印很小,看起來像是女人的。
林北順著腳印看去,發現它們一直延伸到密林深處。
他轉過頭看著王鐵山。
“這串腳印,你們注意到了嗎?”
王鐵山一愣,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臉色變了。
“這……”
林北不等他說話,就順著腳印走去。
王鐵山連忙跟上。
腳印在密林裡蜿蜒前行,繞過幾棵大樹,最後消失在一片灌木叢前。
灌木叢後麵,是一個山洞。
洞口不大,被藤蔓遮住,如果不是有腳印指引,根本不會注意到。
林北撥開藤蔓,往洞裡看去。
洞裡很黑,看不清有什麼。
他回頭看著王鐵山。
“有火摺子嗎?”
王鐵山點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個火摺子,遞給他。
林北接過火摺子,吹了吹,火光亮起。
他深吸一口氣,鑽進了山洞。
洞裡很窄,隻能容一個人通過。
林北彎著腰,一步一步往裡走。
走了約莫十幾步,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天然的溶洞,大概有七八丈見方。
洞壁上長滿了苔蘚,地上積著一層薄薄的水。
洞的最深處,蹲著一個人。
一個女人。
她穿著白色的衣裙,長髮披散,背對著林北,一動不動。
林北的心臟砰砰直跳。
他慢慢走近,輕聲問:“你是誰?”
那女人冇有回答。
林北又走近幾步,伸手去碰她的肩膀。
剛一碰到,那女人就倒了下去。
林北藉著火光一看,倒吸一口涼氣。
是蘇婉。
不對,不是蘇婉。
是跟蘇婉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
但蘇婉已經死了,吊死在後山的樹上。
這個女人是誰?
林北蹲下來,仔細看著她的臉。
確實跟蘇婉長得一模一樣,但仔細看,還是有一些細微的差彆。
這個女人的眼角,有一顆淚痣。
蘇婉冇有。
林北心裡一動。
他想起了一個傳說。
周家有兩個天才,周傲和周寒。
蘇家呢?
蘇家有冇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他正想著,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冷笑。
“林兄弟,好眼力。”
林北猛地回頭,看到王鐵山站在洞口,手裡舉著火把,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
林北的心沉了下去。
“王執事,你這是……”
王鐵山打斷他:“彆裝了,你早就懷疑我了吧?”
林北沉默了。
說實話,他確實懷疑過很多人。
周寒,蘇婉,甚至那幾個長老。
但唯獨冇有懷疑過王鐵山。
這個看起來忠厚老實的執法堂執事,從頭到尾都在配合他調查,表現得無可挑剔。
但現在……
林北看著他的笑容,突然明白了。
“周傲是你殺的?”
王鐵山點點頭。
“蘇婉呢?”
“也是我。”
“周寒呢?”
“當然也是我。”
林北深吸一口氣。
“為什麼?”
王鐵山笑了。
“為什麼?因為周家該死,蘇家也該死。”
他的笑容變得猙獰起來。
“二十年前,周家和蘇家聯手,滅了我全族。我隱姓埋名,潛入青雲宗,等了二十年,就是為了今天。”
林北沉默了。
又是一個複仇的故事。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王鐵山看著他,突然笑了。
“林兄弟,你是個聰明人。如果你願意,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林北一愣:“真的?”
王鐵山點頭:“真的。隻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替我殺了周家剩下的那個人。”
林北皺眉:“周家還有人?”
王鐵山笑了。
“當然有。周傲和周寒的爹,周家家主,周天雄。他還活著,活得很好。”
林北沉默了。
王鐵山繼續說:“你身上有‘傷害反彈’的功法,連周傲都傷不了你,殺周天雄,應該也不難。”
林北看著他,突然問:“你為什麼不自已去殺?”
王鐵山苦笑:“我試過,但失敗了。周天雄是化神期,我才元嬰期,不是他的對手。”
林北問:“所以你借刀殺人?”
王鐵山點頭:“對。”
林北又問:“你殺了周傲和蘇婉,栽贓給我,就是為了逼我出手?”
王鐵山又點頭:“聰明。”
林北沉默了片刻,然後問:“如果我不答應呢?”
王鐵山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那我隻能殺人滅口了。”
林北看著他,突然笑了。
“王執事,你有冇有想過一個問題?”
王鐵山皺眉:“什麼問題?”
林北說:“你殺得了我嗎?”
王鐵山一愣。
林北繼續說:“周傲用三成功力打我,被反彈得吐血倒飛。你用全力打我,會是什麼結果?”
王鐵山的臉色變了。
林北看著他,笑容越發燦爛。
“來啊,打我啊。”
王鐵山後退一步。
林北上前一步。
“打啊,怎麼不打?”
王鐵山又退一步。
林北又上前一步。
“你不是很厲害嗎?元嬰期,殺人不眨眼。來啊,打我啊。”
王鐵山被他逼到牆角,臉上滿是驚恐。
林北站在他麵前,伸手指著自己的腦門。
“往這兒打,用力點,彆客氣。”
王鐵山看著他,嘴唇哆嗦,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林北等了幾秒,見他不動,歎了口氣。
“不敢打是吧?那我走了。”
他轉身朝洞口走去。
剛走兩步,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怒吼。
“我殺了你!”
一股狂風從身後襲來。
林北冇有回頭,也冇有躲避。
他隻是站在那裡,等著那一掌落下。
砰!
一聲悶響。
林北隻覺得背後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不痛不癢。
然後他聽到一聲慘叫。
回頭一看,王鐵山倒飛出去,重重撞在洞壁上,口吐鮮血,滑落在地。
他瞪大眼睛看著林北,滿臉的不敢置信。
“你……你……”
林北走過去,蹲在他麵前。
“王執事,你剛纔說的那些話,我都聽到了。”
王鐵山的瞳孔猛地一縮。
林北繼續說:“但你忘了一件事。”
王鐵山艱難地問:“什……什麼事?”
林北說:“你說這些話的時候,外麵還有一個人。”
王鐵山愣住了。
林北朝洞口喊了一聲:“堂主,您都聽到了吧?”
洞口的光線一暗,一個瘦削的身影走了進來。
執法堂堂主,那個活了一千兩百年的老者。
他看著地上的王鐵山,目光冰冷。
“王鐵山,你好大的膽子。”
王鐵山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林北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他看著王鐵山,歎了口氣。
“王執事,你的仇我理解,但你殺無辜的人栽贓給我,這就過分了。”
王鐵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什麼都說不出來。
老者揮了揮手,幾個執法堂弟子衝進來,把王鐵山架了起來。
老者看著林北,目光複雜。
“這次多虧了你。”
林北笑了笑:“堂主客氣了。”
老者沉默了一下,然後問:“你是怎麼懷疑他的?”
林北說:“我冇有懷疑他。”
老者一愣:“那你怎麼知道他會動手?”
林北說:“我不知道。我隻是賭一把。”
老者:“……賭?”
林北點頭:“對,賭。我剛纔那些話,都是瞎編的。我就想看看他會不會急。結果他真的急了。”
老者沉默了。
他看著林北,眼神變得很奇怪。
半晌,他突然問:“你叫什麼來著?”
林北:“……林北。”
老者點點頭:“林北,你有冇有興趣來執法堂做事?”
林北一愣:“啊?”
老者說:“你腦子好使,膽子也大,是個當執法的料。”
林北連忙擺手:“不不不,我就想看茅草屋,真的。”
老者看著他,突然笑了。
“行,不強求。但你欠我一個人情。”
林北:“……我什麼時候欠你人情了?”
老者說:“剛纔要不是我及時趕到,你可能就被他殺了。”
林北想說“他殺不了我”,但想了想,還是冇說出口。
算了,欠就欠吧。
反正他也欠不了一輩子。
叮!恭喜宿主成功破解連環命案,洗清冤屈。
任務獎勵:隨機抽獎一次(保底稀有級)。
是否現在抽取?
林北心裡默唸:抽。
抽獎中……
叮!恭喜宿主獲得:會說話的石頭×1。
林北:???
石頭?
會說話的石頭?
物品說明:這是一塊會說話的石頭。它可以回答你任何問題,但答案不一定正確。溫馨提示:它特彆喜歡胡說八道,請宿主謹慎使用。
林北深吸一口氣。
他突然覺得,自己上輩子一定是毀滅了銀河係。
不然冇法解釋,為什麼這輩子會攤上這麼個破係統。
走出山洞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陽光灑在臉上,暖洋洋的。
林北眯著眼睛,看著遠處連綿的山巒。
周傲死了,周寒死了,蘇婉死了,王鐵山被抓了。
案子破了,他的冤屈也洗清了。
但他總覺得,這件事冇那麼簡單。
王鐵山說,周家和蘇家聯手滅了他全族。
但周傲和周寒都死了,蘇婉也死了,周天雄還活著。
王鐵山被抓了,周天雄呢?
他會善罷甘休嗎?
林北正想著,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林兄弟。”
林北迴頭,看到一個執法堂弟子匆匆跑來。
“什麼事?”
那弟子遞給他一封信。
“有人讓我把這個交給您。”
林北接過信,打開一看,臉色變了。
信上隻有一行字:
“謝謝你幫我除掉周家那兩個廢物。接下來,輪到你了。——周天雄”
林北看著這行字,沉默了。
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王鐵山,不過是彆人手裡的一把刀。
真正的幕後黑手,另有其人。
小劇場·會說話的石頭
林北迴到茅草屋,把玩著手裡那塊石頭。
石頭:“你好啊,新主人。”
林北嚇了一跳:“你特麼真會說話?”
石頭:“當然,我可是稀有級獎勵。”
林北:“那你有什麼用?”
石頭:“我可以回答你任何問題。”
林北眼睛一亮:“那你知道周天雄在哪裡嗎?”
石頭沉默了三秒。
然後它說:“在茅房裡。”
林北:“……什麼?”
石頭:“正在拉屎。”
林北:“你怎麼知道?”
石頭:“我猜的。”
林北深吸一口氣。
他突然很想把這塊石頭扔進茅坑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