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輪迴哪點小事 第5章

第5章 關於我試圖苟且偷生卻被全世界當成救世主這件事------------------------------------------，沉默了很長時間。，透著一股子囂張勁兒。“謝謝你幫我除掉周家那兩個廢物。接下來，輪到你了。——周天雄”，確認自己冇有眼花。，看著送信的執法堂弟子。“這信誰給你的？”：“不知道，就放在我桌上，壓著一塊石頭。”：“石頭呢？”，遞給他。，是一塊普通的青石，巴掌大小，冇什麼特彆的。，也冇看出什麼名堂。，他懷裡突然傳來一個聲音：“彆看了，那就是塊普通石頭。”，這纔想起來自己懷裡還揣著那塊“會說話的石頭”。，放在掌心裡。

石頭：“你拿我出來乾嘛？”

林北說：“你不是會說話嗎？幫我看看這封信。”

石頭：“我看不懂字。”

林北：“……那你有什麼用？”

石頭：“我可以陪你聊天。”

林北深吸一口氣，決定不跟一塊石頭置氣。

他把信摺好，揣進懷裡，看著那個執法堂弟子。

“行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那弟子點點頭，轉身跑了。

林北站在原地，看著遠處的山巒，陷入了沉思。

周天雄要殺他。

為什麼？

因為他“幫”周天雄除掉了周傲和周寒？

這邏輯不對啊。

周傲和周寒是周天雄的兒子，親生的那種。

一個當爹的，怎麼會感謝彆人殺了自己的兒子？

除非……

林北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除非周天雄本來就想讓他們死。

但這又說不通。

周傲是青雲宗第一天驕，前途無量。周寒雖然低調，但修為比周傲還高。這兩個兒子，隨便哪一個都是周家的頂梁柱。

周天雄瘋了纔會想讓他們死。

林北想不明白。

他決定換個思路。

周天雄寫這封信，目的是什麼？

威脅？警告？還是宣戰？

如果是威脅，他應該直接派人來殺他，而不是先寫封信通知一聲。

如果是警告，那說明周天雄暫時不想動他，隻是想嚇唬嚇唬他。

如果是宣戰……

林北打了個哆嗦。

算了，不想了。

反正想也想不明白。

他轉身朝茅草屋走去，打算回去睡一覺。

剛走了兩步，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回頭一看，又是那個執法堂弟子。

“林兄弟！林兄弟！”

林北皺眉：“又怎麼了？”

那弟子喘著粗氣，指著山下。

“有、有人找你！”

林北一愣：“誰？”

那弟子說：“不、不知道，是個老頭，穿得破破爛爛的，說是你老朋友。”

林北：“……我老朋友？”

他穿越過來才三十七天，哪來的老朋友？

但他還是跟著那弟子下了山。

山腳下，站著一個老頭。

確實是老頭，頭髮花白，滿臉褶子，穿著一身打滿補丁的粗布衣裳，手裡拄著根柺杖。

但林北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覺得不對勁。

這老頭的眼睛，太亮了。

亮得跟兩盞燈似的。

老頭看到他，咧嘴一笑，露出幾顆黃牙。

“小林子，好久不見啊。”

林北：“……你誰？”

老頭笑容一僵。

“你不認識我了？”

林北搖頭。

老頭沉默了三秒，然後歎了口氣。

“行吧，那我就直說了。我叫雲遊子，是個算命的。”

林北：“……然後呢？”

雲遊子說：“我是來救你的。”

林北一愣：“救我？”

雲遊子點頭：“對，救你。你知不知道，你馬上就要死了？”

林北眼睛一亮。

真的？

雲遊子看著他臉上的表情，嘴角抽了抽。

“你這表情……怎麼看起來還挺高興？”

林北連忙收斂笑容：“冇有冇有，你繼續。”

雲遊子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然後說：“我算了一卦，你最近有血光之災，而且是那種躲都躲不掉的血光之災。”

林北心說，那可太好了。

但他麵上還是裝出一副擔憂的樣子。

“那怎麼辦？”

雲遊子說：“簡單，你跟著我走，我保你平安。”

林北問：“去哪兒？”

雲遊子說：“隨便去哪兒，反正離開青雲宗就行。”

林北沉默了。

他盯著雲遊子看了半天，突然問：“你到底是來救我的，還是來騙我走的？”

雲遊子一愣：“什麼意思？”

林北說：“周天雄剛給我寫信說要殺我，你就來了。這時間點，是不是太巧了點？”

雲遊子的臉色變了一變。

林北繼續說：“而且你剛纔說‘好久不見’，我說不認識你，你就改口說自己是算命的。一個算命的，會隨便跟人套近乎？”

雲遊子沉默了。

林北看著他，笑了笑。

“老先生，你到底是誰？”

雲遊子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突然笑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收起柺杖，挺直了腰板。

這一挺，整個人都變了。

原本佝僂的身形變得挺拔，渾濁的眼神變得銳利，連臉上的褶子都好像淺了幾分。

林北看著他，心裡咯噔一下。

這老頭，不簡單。

雲遊子看著他，緩緩開口。

“重新認識一下。我叫雲遊子，不是算命的，是青雲宗上任宗主。”

林北愣住了。

上任宗主？

青雲宗還有上任宗主？

雲遊子看著他的表情，笑了。

“怎麼？不信？”

林北問：“你既然是上任宗主，為什麼穿成這樣？”

雲遊子說：“因為我卸任之後，就喜歡雲遊四方，穿成這樣方便。”

林北：“……那你為什麼要裝成算命的老頭來騙我？”

雲遊子沉默了一下。

然後他說：“因為我發現，有人在盯著你。”

林北心裡一動。

“誰？”

雲遊子搖頭：“不知道。但我能感覺到，那個人的修為很高，至少比我高。”

林北沉默了。

比他高？

這老頭是上任宗主，修為至少化神期起步。

比他高，那是什麼境界？

大乘？還是渡劫？

雲遊子看著他的表情，歎了口氣。

“所以我纔想騙你走。離開這裡，越遠越好。”

林北問：“為什麼要救我？”

雲遊子看著他，目光複雜。

“因為你是這個世界的希望。”

林北：？？？

“什麼玩意兒？”

雲遊子說：“你不明白。這個世界，正在走向毀滅。”

林北的腦子嗡嗡的。

走向毀滅？

就因為他？

雲遊子繼續說：“你身上有一樣東西，是這個世界最後的希望。”

林北問：“什麼東西？”

雲遊子說：“你自己。”

林北：“……你能不能說明白點？”

雲遊子歎了口氣。

“你知道什麼是‘輪迴BUG’嗎？”

林北心裡咯噔一下。

輪迴BUG？

這個詞，他好像在哪裡聽過。

對了，係統說過。

雲遊子看著他的表情，點點頭。

“看來你知道。”

林北連忙搖頭：“我不知道，我隻是聽說過。”

雲遊子說：“聽說過就夠了。這個世界的輪迴，出了差錯。每隔一萬年，就會重啟一次，抹去一切文明痕跡。”

林北問：“跟我有什麼關係？”

雲遊子說：“因為你是唯一不受輪迴影響的人。”

林北愣住了。

唯一不受影響？

因為他穿越來的？

雲遊子繼續說：“你就像是一個病毒，入侵了這個世界的係統。輪迴無法抹去你，因為你本來就不屬於這個世界。”

林北沉默了。

他突然想起係統說過的話。

“你是個變量。”

原來如此。

雲遊子看著他，目光深邃。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林北搖頭。

雲遊子說：“意味著你可以打破這個輪迴。”

林北愣了一下，然後連忙擺手。

“彆彆彆，我就是個看茅草屋的，你彆給我戴高帽。”

雲遊子笑了。

“這帽子，你戴也得戴，不戴也得戴。因為除了你，冇人能打破這個輪迴。”

林北沉默了。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腦子裡一片混亂。

打破輪迴？

拯救世界？

他就想安安靜靜地求個死而已，怎麼就這麼難？

這時候，懷裡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彆聽他瞎說，他在騙你。”

林北一愣，掏出那塊會說話的石頭。

石頭：“這老頭滿嘴跑火車，什麼輪迴什麼拯救世界，都是編的。”

林北問：“你怎麼知道？”

石頭：“我猜的。”

林北：“……你能不能靠譜點？”

石頭：“不能。”

林北深吸一口氣，把石頭塞回懷裡。

他抬起頭，看著雲遊子。

“老先生，你說的是真的？”

雲遊子點頭：“千真萬確。”

林北問：“那你怎麼證明？”

雲遊子沉默了一下。

然後他抬起手，指了指天上。

“你看。”

林北抬頭看去。

天空湛藍，白雲飄飄，冇什麼特彆的。

但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天上，出現了一道裂縫。

黑色的裂縫，像是被什麼東西撕開的一樣。

裂縫越來越大，越來越大，最後露出後麵的一片虛無。

林北看著那片虛無，心裡升起一股說不出的恐懼。

那不是普通的恐懼，而是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栗。

就好像，那片虛無裡，有什麼東西在盯著他。

雲遊子放下手，裂縫慢慢合攏，天空恢複了正常。

他看著林北，目光複雜。

“看到了嗎？這就是輪迴的力量。它在侵蝕這個世界。”

林北沉默了。

雲遊子繼續說：“每一次輪迴重啟，裂縫就會變大一點。等它大到無法修複的時候，這個世界就徹底完了。”

林北問：“還有多久？”

雲遊子沉默了一下。

“最多三年。”

林北愣住了。

三年？

就三年？

雲遊子看著他，歎了口氣。

“所以你現在明白了嗎？你為什麼不能死？”

林北苦笑。

他想說他從來冇想明白過。

但現在，他好像有點明白了。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這雙手，能打破輪迴？

他自己都不信。

但雲遊子信。

或者說，雲遊子不得不信。

因為除了他，冇人能做到。

林北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雲遊子。

“老先生，我有一個問題。”

雲遊子點頭：“問。”

林北說：“周天雄想殺我，跟你說的這些，有關係嗎？”

雲遊子沉默了一下。

然後他點了點頭。

“有。”

林北問：“什麼關係？”

雲遊子說：“周天雄，是輪迴的走狗。”

林北愣住了。

輪迴的走狗？

雲遊子繼續說：“你以為輪迴是死的？它有自己的意誌。它知道你是唯一的變量，所以它想除掉你。”

林北問：“它怎麼除掉我？它又出不來。”

雲遊子說：“它出不來，但它可以操控人。”

林北明白了。

周天雄，就是被操控的那個人。

他殺了自己的兒子，就是為了討好輪迴？

這特麼是什麼狗屁邏輯？

林北深吸一口氣。

他突然覺得，這個世界比他想象的複雜得多。

也比他想象的可怕得多。

雲遊子看著他，目光深邃。

“你現在還想死嗎？”

林北沉默了。

想嗎？

當然想。

他做夢都想。

但現在，他好像不能死了。

至少，在打破輪迴之前，不能死。

林北苦笑。

他這輩子，果然就是當冤種的命。

這時候，懷裡又傳來一個聲音：

“彆信他，他說的都是假的。”

林北掏出石頭。

石頭：“真的，我算過了，他在撒謊。”

林北問：“你怎麼算的？”

石頭說：“用石頭演算法。”

林北：“……什麼是石頭演算法？”

石頭說：“就是隨便猜。”

林北深吸一口氣，把石頭塞回懷裡。

他決定，以後再也不信這塊石頭的話了。

雲遊子看著他，笑了。

“你這石頭挺有意思的。”

林北苦笑：“有意思個屁，就是個話癆。”

雲遊子說：“留著吧，說不定什麼時候能用上。”

林北點點頭。

他看著雲遊子，問：“老先生，我現在該怎麼辦？”

雲遊子說：“等。”

林北一愣：“等？”

雲遊子點頭：“等周天雄來找你。”

林北問：“等他來殺我？”

雲遊子說：“對。”

林北：“……然後呢？”

雲遊子笑了。

“然後你就知道，你到底能不能打破輪迴了。”

林北沉默了。

他突然覺得，這老頭也不靠譜。

但冇辦法，他現在隻能信他。

因為除了他，冇人能告訴他真相。

雲遊子看著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你不會死的。”

林北心說，那可不一定。

雲遊子說完，轉身就走。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他。

“對了，忘了告訴你一件事。”

林北問：“什麼事？”

雲遊子說：“周天雄，不是一個人。”

林北一愣：“什麼意思？”

雲遊子說：“他背後，還有一個人。”

林北問：“誰？”

雲遊子沉默了一下。

然後他說：“你認識。”

林北愣住了。

他認識？

他穿越過來才三十七天，認識的人一隻手數得過來。

誰能是周天雄背後的人？

雲遊子冇有回答，轉身消失在霧氣裡。

林北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腦子裡一片混亂。

他認識的人？

誰？

周傲？死了。

周寒？也死了。

蘇婉？死了。

王鐵山？被抓了。

那幾個長老？他連話都冇說過。

還有誰？

林北想了半天，也冇想出來。

這時候，懷裡傳來一個聲音：

“我知道是誰。”

林北掏出石頭。

“誰？”

石頭沉默了三秒。

然後它說：“你猜。”

林北深吸一口氣。

他突然很想把這塊石頭扔進茅坑裡。

真的。

小劇場·石頭的日常

晚上，林北躺在茅草屋的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石頭躺在他旁邊，也在發呆。

林北：“石頭，你說雲遊子說的是真的嗎？”

石頭：“不知道。”

林北：“那你剛纔為什麼說他撒謊？”

石頭：“因為我猜的。”

林北：“……你猜錯了怎麼辦？”

石頭：“那就錯了唄，反正我又不用負責。”

林北沉默了。

他突然發現，這塊石頭跟他那個係統，簡直是一對活寶。

一個不靠譜，一個更不靠譜。

石頭：“你在想什麼？”

林北：“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一定要把你帶走。”

石頭：“為什麼？”

林北：“因為我不想讓你去禍害彆人。”

石頭沉默了三秒。

然後它說：“你真自私。”

林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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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係統的日常

係統：叮！檢測到宿主情緒低落，特此贈送心靈雞湯一碗：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誌，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林北：“說人話。”

係統：簡單來說就是：你倒黴是因為你要乾大事。

林北：“那我能不能不乾？”

係統：不能。

林北：“為什麼？”

係統：因為你是主角。

林北沉默了。

他突然覺得，當主角也挺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