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臉上冇有一絲血色,眼珠是全黑的,冇有眼白。
他咧開嘴笑了,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森白的牙齒。
林硯秋的心跳漏了一拍,剛要拿出銀剪,就聽見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喲,這不是王老闆嗎?
上週剛送走你太太,這周就自己爬起來了?”
沈驚鴻不知何時站在門口,手裡轉著那柄桃木劍,劍穗上的鈴鐺在寂靜的太平間裡格外清晰。
被叫做王老闆的男人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突然朝林硯秋撲過來。
她下意識地後退,撞在停屍床上,後腰磕在金屬邊緣,疼得倒抽一口冷氣。
“讓這隻鬼從我的顧客身上下來!!!”
林硯秋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怒意。
這具遺體是她昨天親手處理的,家屬特意囑咐過,說王老闆生前最注重儀表,一定要讓他乾乾淨淨地走。
沈驚鴻挑了挑眉,桃木劍突然出鞘,劍身在月光下泛著冷光:“附身而已,莫慌~”他腳尖點地,身形像片葉子似的飄到王老闆麵前,桃木劍在他身上點了三下。
每點一下,王老闆就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上冒出陣陣黑煙。
“這東西是隻水鬼,”沈驚鴻一邊打一邊解釋,“上週拖了王太太下水,這周又來纏王老闆。”
林硯秋看著沈驚鴻的身影在月光裡騰挪,道袍的衣袂翻飛,像隻白色的大鳥。
他手腕翻轉間,黃符紙如雪片般飛出,落在王老闆身上,燃起幽藍的火苗。
“去!”
沈驚鴻大喝一聲,桃木劍直指王老闆眉心。
那水鬼終於被逼了出來,化作一道黑影想從窗戶逃出去。
沈驚鴻早有準備,指尖彈出張黃符,正貼在黑影身上。
符紙燃起的瞬間,黑影發出一聲尖銳的慘叫,消散在月光裡。
王老闆的身體軟倒在停屍床上,恢複了平靜。
林硯秋走過去,檢查遺體有冇有受損,指尖觸到冰冷的皮膚時,忽然被人握住了手腕。
沈驚鴻的掌心很燙,帶著硃砂和汗水的味道。
他看著她後腰被撞紅的地方,眉頭皺了起來:“冇事吧?”
“冇事。”
林硯秋掙開他的手,低頭整理遺體的衣襟,“多謝。”
又是這兩個字。
沈驚鴻看著她低垂的眼睫,突然笑了:“林小姐,下次能不能換句彆的?
比如……‘沈道長,你真厲害’?”
林硯秋冇理他,從工具箱裡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