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暖。
---二再次打交道,是在三天後的雨夜。
林硯秋接到電話時,正在給一具溺水身亡的少年整理遺容。
少年的臉泡得發白,嘴唇泛青,她用特製的膏體一點點修飾,想讓他在告彆儀式上,至少看起來像睡著了。
電話那頭是家屬,哭得撕心裂肺:“林師傅,您快來吧!
我爸……我爸剛過世,突然坐起來了!
還在罵人!”
她趕到老式居民樓時,雨正下得瓢潑。
三樓的窗戶透著昏黃的燈,隱約傳來中氣十足的罵聲,夾雜著瓷器碎裂的脆響。
林硯秋攥著工具箱的手緊了緊,樓道裡的聲控燈隨著她的腳步亮起,映出牆上斑駁的“福”字,紅得像乾涸的血。
開門的是個哭紅了眼的中年男人,剛要說話,就被屋裡的吼聲打斷:“小兔崽子!
敢藏老子的酒壺!”
客廳裡,穿壽衣的老爺子正叉著腰站在茶幾前,麵前跪著個瑟瑟發抖的年輕姑娘。
老人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眼珠渾濁得像蒙了層霧,嘴角卻咧著詭異的笑,彷彿在演一出荒誕的戲。
“林師傅,您可來了。”
男人抹了把臉,“我爸下午還好好的,傍晚突然就……”林硯秋冇說話,從工具箱裡拿出銀針和艾草。
她剛要上前,就聽見身後有人吹了聲口哨:“喲,這麼熱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