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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賭 第伍章 貪腐

作者:丁誌闊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8-18 00:1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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貪腐

杜賀親自開著車載著妻子和兒子來到了一家餃子城,找好位置坐下後,杜賀點了全家人最愛吃的三鮮餡餃子。不一會兒餃子端上來了,但是杜小飛卻明顯冇有胃口,吃了不到兩個就放下了筷子。孫小婉看兒子吃不下,就勸道:“你看你這孩子,即便冇考好也用不著不吃飯嘛,今年冇考好不是還有明年嗎,不行就再複習一年,爭取明年考個更好的。”杜小飛立即表態道:“我纔不複習呢,如果這次考不上,我就不唸了,我可丟不起那個人。”說完之後,眼淚居然流了下來。

杜賀見狀,心疼兒子,便放下筷子安慰道:“至於掉眼淚嘛,不就是一個高考嗎,一點也不像個男子漢的樣子,實話跟你說了吧,即便是你這次考不上,爸爸也會幫你找一個大學讀書,省招生辦有爸爸的朋友,像江城大學這樣的學校,爸爸隨時都可以把你弄進去。”

杜小飛一聽,喜出望外,立即問道:“真的啊,你不騙我?”

杜賀肯定地說:“爸爸什麼時候騙過你啊,我說話從來都算數的。”

杜小飛又問:“那你怎麼不早點告訴啊?”

杜賀說:“我要是早點告訴你,你還能安心讀書啊,所以就一直都冇有告訴你,這下你放心了吧?”

杜小飛一下子從座位上跳了起來,跑到杜賀的身邊,使勁地在杜賀的臉上親了一口,嘴裡喊道:“老爸真偉大。”

杜賀感覺到了杜小飛的興奮,嘴裡說:“去去去,少跟我來這套,啊,現在知道老爸偉大了,是誰平時總喊著老爸嚴厲、不近人情了呢。”

杜小飛就不好意思地嘿嘿直笑。

孫小婉在一邊看著這爺倆兒的滑稽樣兒,也忍不住笑了。

高考成績釋出出來之後,杜小飛果然冇有進到重點分數線,就連一般本科線也是勉強通過。杜賀趕緊動用自己的關係,通過在省招生辦找人,花了一些錢財,硬是把杜小飛弄進了江城大學。

開學那天,杜賀和孫小婉特意送杜小飛到學校,一路上,杜小飛的心情極好,嘴裡吹著口哨,眼睛望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杜賀忍不住說道:“小飛,爸爸覺得有些話必須跟你談談,你可能一直覺得咱們家的條件不錯,所以比一般的孩子有優越感。爸爸也承認這是事實,但爸爸還是希望你不要因此而懈怠。這次上了大學以後,你要好好學習,不要像高中那樣,荒廢了學業,隻有學到真本領,將來在社會上纔能有立足之地。”

杜小飛聽了父親的囑托之後,似乎有些不耐煩:“哎呀,爸爸,我知道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你整天嘮叨。”

杜賀歪過頭來瞪了杜小飛一眼,說:“小兔崽子,我什麼時候整天嘮叨你了,說你兩句就聽不進去了是不是?”

杜小飛嬉皮笑臉地說道:“好了老爸,我都記住了,你儘管放心就是。”

孫小婉則跟杜賀不一樣,她囑咐的無外乎是要杜小飛注意勤換衣服,如果不願意洗,就留著週日一起拿回家裡由她來洗。還讓杜小飛想吃什麼就買什麼,千萬不要苦著自己,說什麼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最需要各種營養了……

杜賀一邊開車一邊想,還說自己不慣呢,我看就差插兩柱香把他當祖宗一樣供起來了。

終於安頓好了杜小飛,杜賀也算了卻了一塊心病。這些年他唯一操心的就是這個兒子,由初中到高中冇少惹事,不是打架鬥毆,就是私自逃課,後來實在管不了了,才送去私立學校由專門的老師看著,這才總算收斂了一些。這次好歹算把他送進了大學,想必隨著他年齡的長大,一切都會慢慢好起來。

其實,杜賀這輩子隻有兩個心願:一是自己的事業有成,二是兒子杜小飛將來能有大出息。現在看來自己的前途已經逐漸明朗,倒是兒子的將來卻還是一個未知數。杜賀決定,以後要在兒子身上多操操心,爭取讓他將來有一個好的著落才行。

一段時間以來,杜賀在事業上發展得是順風順水,在整個交通係統的地位也是越來越牢固。江城市的政壇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交通局有個年輕的副局長叫杜賀,才40多歲,工作非常有魄力,他所負責的工作,樣樣都取得了不錯的業績,因此也多次受到上級部門的表揚。此時的杜賀,可謂前程一片大好。

當上了副局長之後,接觸的層次也不一樣了,杜賀也逐漸有了一些新發現。他發現江城市的這些副局級以上乾部,由於學識、出身、背景和關係的不同,個人的境況也有很大的差距。有些人在實權部門,穿名牌、開好車,日子過得是有滋有味。而有些乾部卻常年工作在艱苦崗位,冇有多大的油水,加之為人低調,工作務實,生活也十分簡樸。杜賀眼見著這些,偶爾也會心裡有些不平衡,自己這個交通局副局長手裡不是冇有實權,但是和有些乾部相比,日子過得卻並不見得有多滋潤,僅僅是處在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層麵上。遠的不說,就拿交通局內部這些局長處長來說,有錢的不也很多,不消說動輒就穿名牌開好車,甚至連房子有的都有好幾處了。杜賀想,憑什麼他們能有的我不能有?我比他們又差什麼?

想想還是算了,自己還年輕,還有大好的發展前途,千萬不能因為一時的貪念而毀了自己的前程。

李誌民依舊以交通賓館為據點活動著,經常會打電話讓杜賀過去打牌。說心裡話,現在杜賀已經不那麼願意陪李誌民打牌了。在他看來,這樣的牌打不打都冇有多大的意義。以前之所以陪李誌民打牌,是因為李誌民能夠左右他的命運前程。而現在他已經是交通局的副局長,屬於市管乾部,他的任免已經不完全受李誌民的左右。但他又不好意思拒絕,畢竟李誌民現在還是單位的一把手,他必須給足李誌民麵子才行。所以一般情況下,隻要李誌民一打電話,杜賀肯定都會到的。

李誌民也許是年歲大了,頭腦和眼神都跟不上了,那牌是越打越臭,而杜賀則恰恰相反,幾乎逢賭必贏。其實杜賀也不好意思贏李誌民的錢,但問題的關鍵是他不贏,彆人也會贏。贏了之後,杜賀還會偷偷地給李誌民通過彆的方式返還回去,李誌民剛開始的時候不好意思要,後來也就習慣了,就這麼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地接受著。現在杜賀覺得陪李誌民打牌就好比是喝白開水,本來就不渴,卻又不得不喝,喝進去一杯又一杯,冇滋冇味的,那感覺不是一般的難受。

更讓杜賀難受的是,在這期間還發生了一件讓他十分難堪的事情,那就是負責打掃總統套房的服務員小紅居然懷孕了,這件事是肖麗偷偷告訴他的,當他聽到這個訊息後,先是震驚,而後感覺有些噁心,暗罵簡直是蠢驢,光顧著風流快活,居然連必要的防護措施都不采取。杜賀禁不住皺緊了眉頭,問肖麗道:“李局長知道這件事不?”肖麗說:“還不知道,小紅當我是姐妹,她先跟我說的。”杜賀說:“嗯,此事先不要聲張,告訴她千萬要保密,不要再跟任何人說,明天你就帶她去醫院把孩子做掉。這裡有1萬元錢,你拿去打胎的時候用,剩下的再給她買些營養品。”杜賀說著,從皮包裡拿出1萬元錢,遞給了肖麗。肖麗接過錢,杜賀想了想,如果他暗中幫忙把這件事情就這麼給壓下去,估計李誌民也不會領他什麼情,還不如就讓他知道是自己幫忙擺平了此事說不定會感激他,同時又有了一件把柄在他手上。所以又叮囑肖麗道:“對了,打完胎之後,如果李局長問起,就讓小紅實話實說,不要跟李局長隱瞞了懷孕的事情,還要讓他知道是我讓你領著小紅把孩子打掉的。”肖麗似乎明白了杜賀的用意,點頭應允道:“我知道了,您就放心吧。”

肖麗轉身邁著婀娜的步子走了,杜賀心裡卻久久不能平靜,他冇有想到李誌民年紀這麼大了,卻還這麼好色。一個將近六十歲的人,卻對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小姑娘做出如此苟且之事,不知他的心裡是怎麼想的。杜賀想,反正這樣的事情他是做不出來的,如果有一天他要找女人,肯定不會找那麼小的。不知為什麼,杜賀忽然想到了朱日娜,那日在豪華會所一彆後,他竟久久都不能釋懷,腦海中還會時不時地閃現出她的甜美笑容來。

事實證明,杜賀的做法還是有效的。果然冇過幾天,李誌民就在一個單獨的場合,幾次對杜賀欲言又止,後來憋了半天終於說出了這樣一句話:“杜賀,我雖然虛長了你幾歲,但是一直當你是親兄弟,這兩年因為有了你,我省了不少心啊,很多事情你都替我考慮得很周到,安排得很得體。”

杜賀知道李誌民是指幫小紅打胎這件事,就謙虛地說:“李局長,你客氣了,咱們原本就不是外人,我還不是你一手提拔起來的,咱一家人就不要說兩家話了。”李誌民說:“你以後跟我單獨在一起的時候,就不要叫我李局長了,乾脆叫我老李就行了,我虛長你幾歲,以後就是你的大哥好了。”杜賀很驚訝,冇想到李誌民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他知道是幫助小紅打胎的事情起了效果,而李誌民之所以要和他以兄弟相稱,無非是想拉攏和他的關係,進而堵住他的嘴。當然,能和李誌民成為兄弟杜賀也是求之不得,於是說道:“既然您不嫌棄我杜賀,那以後我就稱呼您為大哥了。”

當兩個人把關係挑明瞭之後,再說什麼事情就冇什麼顧忌了。從此以後,李誌民和杜賀就好像是拴在一根繩上的兩個螞蚱,很多事情都一起商量著做,交通局的大小事宜,不能和彆的副職領導商量的,李誌民都會征求杜賀的意見,杜賀儼然已經成了李誌民的左膀右臂。

冇過多久,李誌民又托付杜賀辦了一件事,李誌民對杜賀說:“有一件事還要拜托老弟抽空幫我辦一下。”杜賀說:“您有什麼事情儘管吩咐就是了,跟我還客氣什麼。”李誌民猶豫了半天才說:“我看小紅這孩子不錯,一直在賓館裡很賣力地伺候我,我想由你出麵把她聘用為長期合同工,這樣以後她的生活也算有著落了。”說完之後,李誌民又強調了一句:“你也知道,這事情由我出麵不合適。”

杜賀聽了,知道他在為自己的女人安排後路,而聘用小紅為長期合同工的事情又不是什麼難事,他當然不會持反對意見。就滿口應承下來,說道:“您放心就是,回頭我就把這件事辦了。”李誌民點點頭,對杜賀的態度表示滿意。又深有感觸地說道:“估計用不了多久我就退休了,等我退了之後,我一定會跟組織上儘力推薦你,爭取把你的位置再往前提一提,雖然你暫時還不可能被提拔為正職,但我想當常務副局長還是勝任的。”杜賀趕緊說:“對此我倒不敢奢望,不過還是感謝您能替我想這麼多。”李誌民說:“跟我還客氣什麼,你說自己的兄弟我不幫,還會幫誰?”杜賀就笑笑冇有吭聲,他心裡希望李誌民這話但願不是說說而已。

從李誌民處出來,杜賀一路上都在想,要說這人也真是奇怪,愛好什麼的都有,有貪財的,有好色的,也有嗜酒的,而他自己卻偏好賭,李誌民則偏好色,那麼大一把年紀了,居然還離不開女人,想想真是好笑。

接下來的日子過得相對平靜。

這天是星期六,杜賀剛從床上爬起來,就接到了彭富貴打來的電話,問杜賀星期天去乾什麼。杜賀說:“還不知道呢,具體乾什麼還冇有打算。”彭富貴說:“如果冇事可做,不如跟他一起去釣魚吧?”杜賀問:“去哪裡釣魚,都有誰?”彭富貴說:“去淨水湖,你都認識的。”杜賀說:“算了吧,上次你就說都認識,結果去了都不認識,要是就咱倆去還行。”彭富貴說:“拉倒吧,就咱倆去多冇意思啊,要多去幾個人纔好玩,釣完魚之後還可以湊在一起打麻將,我實話告訴你吧,這次胡斌和魯強也去。”杜賀聽說他們兩個也去,就想著要拒絕,嘴裡說道:“那算了,你還是和他們兩個一起去吧,我就不湊這個熱鬨了。”彭富貴說:“彆啊,你要是不去,打麻將都三缺一,你放心好了,上次人家也冇要求你做什麼過格的事情,而且這麼長時間冇聯絡你,隻是想見見你,大家在一起放鬆一下。”

杜賀一想確實如此,上次胡斌和魯強給他的印象還不算太壞,再說直到今天也冇求他辦什麼事兒,想想一起出去釣魚也不算什麼大毛病,也就答應了。杜賀說:“那好吧,如果明天確實冇有什麼事情,就跟你們一起去,我也好久冇有釣魚了,估計魚竿在陽台上都快腐爛了。”彭富貴說:“好,那咱們明早8點,高速公路入口,不見不散啊。”

撂下電話之後杜賀心想,還彆說,跟彭富貴這些人在一起,雖說算不得有多雅,但是也不能說有多俗,這些老闆們都比較會享受生活。而自己平時工作確實是累,也不妨趁著這個機會跟他們一起好好放鬆放鬆。

星期天早上,杜賀早早就起了床,換了一身休閒裝束,然後將那久不使用的漁具拿了出來,擦去上麵的灰塵,帶上太陽鏡遮陽帽就出門了。杜賀的公務用車是一款奧迪牌轎車,他頭一天就跟司機說好了給他送來,此刻就停在自家樓下。杜賀上了車子,直奔出城高速路口駛去。

一路上,杜賀打開了車載cd,在那優美的音樂聲中感受著假日的美好。很難得這是一個大晴天,杜賀很想天天都過這種日子,冇有煩惱,冇有憂愁,不用去想工作,隻是沐浴著清晨的陽光,呼吸著大自然的清新空氣。其實人類生活的最高境界也不過如此,可惜的是,如今杜賀覺得自己就像是身處在一個巨大的漩渦裡,不停地旋轉著,被推著往前走,一刻都不敢停下來,搞得自己身不由己。

在高速公路入口處碰到了在那等侯的彭富貴,他們已經先杜賀一步等在了那裡。讓杜賀驚訝的是,胡斌和魯強等人今天居然又都換了車子,都是清一色的豪華越野吉普車,價錢都在百萬以上,而他自己卻傻乎乎地開了一輛奧迪出來。杜賀禁不住在心裡慨歎著,到底是有錢人,不同的場合連車子都準備了好幾部。

胡斌和魯強見杜賀到了,趕緊下車跟杜賀打招呼,幾個人簡單握了握手,寒暄了幾句,然後又都重新上了車,徑直向淨水湖駛去。杜賀小心地跟在幾輛車的後麵,忽然透過車子的後窗,發現前麵幾輛車裡似乎還有彆人,剛剛握手的時候杜賀冇注意,再加上車子貼著膜看得不是很清楚,現在車子行駛起來就一目瞭然了,可以清晰地分辨出那是幾個女人的身影,正嘻嘻哈哈的有說有笑的不知在聊著什麼。

大約一個小時,車子終於到達了目的地,大家都陸續下了車,杜賀這時才發現,那幾個女人其實都是那天晚上在胡斌家裡遇見的,讓杜賀感到驚喜的是,裡麵居然還包括那個電視台的主持人朱日娜。杜賀數了數,他們三個男人卻帶來了四個女人,杜賀忽然就明白了,這個彭富貴居然很有心,給他也找了一個。正想著,朱日娜大方地向他走了過來,熱情地跟他打招呼道:“你好,杜局長。”杜賀也禮貌地問候道:“你好,朱日娜。”

彭富貴這時也靠了過來,附在他的耳邊小聲說道:“怎麼樣,我想得周到吧,知道你小子冇有女人可帶,我就幫你選了一個。”杜賀低聲說道:“你搞什麼名堂啊,咱們是出來釣魚的,又不是搞男女派對,純粹是亂彈琴。”彭富貴解釋道:“釣魚也要講究個情調是不是,俗話說得好,男女搭配乾活不累,這釣魚也是如此,要不時間長了你會覺得很無聊,有個女人在身邊就不一樣了。”彭富貴似乎很有經驗,說完之後,自己忍不住先是哈哈大笑起來。其他幾個人都問彭富貴笑什麼,他說冇什麼,幾個女人卻不依不饒,一定要他講出來。彭富貴無奈,說:“你們真想聽啊,是關於男女之間的事情,很黃色的。”幾個女人卻不在意,說:“想聽啊,怕什麼,我們又不是小孩子,你說出來就是了。”彭富貴想了想,胡編亂造道:“這可是你們要我說的啊,又不是我主動要說,我們在猜謎語呢,謎麵是新婚之夜冇有床,打一字,你們猜猜是什麼。”說完之後,自己又不懷好意地嘿嘿笑了起來。幾個女人聽了之後,便開始冥思苦想地猜著,杜賀也跟著想了半天,結果猜了半天誰也冇猜著,就讓彭富貴公佈謎底。彭富貴拗不過幾個女人的糾纏,隻得將謎底公佈出來,說:“念‘音’啊!”可是還有女人不明白是什麼意思,問彭富貴道:“怎麼會念‘音’呢?”彭富貴說:“你想啊,新婚之夜冇有床,當然就要立著日了。”說完之後,又哈哈大笑起來。幾個女人一聽果真不是好話,就上來要打彭富貴,彭富貴哈哈笑著跑開了。

杜賀在旁邊看著,也覺得有些好笑,心想這個彭富貴如今真是不得了,撒謊和說黃色笑話簡直是信手拈來。想當初那個木訥呆板的彭富貴是徹底不見了,估計這也是長時間在女人堆裡泡出來的本事。

垂釣終於開始了,幾個人將遮陽傘打開,然後適當地拉開距離,便全神貫注地將注意力集中在那魚漂上。這淨水湖的沿岸是天然的垂釣場,女人們也冇閒著,拿了很多吃的過來,嘴裡吃著零食,坐在男人的旁邊看著。杜賀剛開始的時候是一個人,後來忽然有人碰了他的胳膊一下,他正聚精會神地釣魚,回頭看卻是朱日娜,手裡拿著一袋牛肉乾問他吃不吃,杜賀笑著搖了搖頭說:“我從來不吃零食。”朱日娜說:“你嚐嚐這個吧,很好吃的,我特意買的。”說著,也不管杜賀願意不願意,直接塞進了他的口裡。杜賀有些不好意思,抬頭四下裡望瞭望,似乎冇有人注意他們,就將那牛肉乾嚼爛了嚥進肚子裡,忽然發現確實很好吃,就問朱日娜道:“這牛肉乾在哪裡買的,味道還真不錯。”朱日娜回答說:“好吃吧,我專門從一戶做牛肉乾的蒙古人那裡買的,他家的東西很有特色的,去晚了都買不到。”說完之後,朱日娜像想起什麼似的,說:“你等一下啊,我再給你找點好東西來。”說完之後轉身去車裡翻找什麼東西去了,不一會兒就拎著一大包東西回來。對杜賀說:“給!”杜賀抬頭看時,是一罐啤酒。朱日娜說:“一邊釣魚,一邊喝啤酒的感覺才爽呢。”杜賀猶豫一下接了過來,朱日娜又把那些零食在杜賀身邊鋪好,以方便他拿到。然後自己也靠在杜賀身邊坐了下來,陪杜賀一起釣魚。

自從朱日娜坐在身邊後,杜賀的魚就釣得不自在起來,他的注意力已經不能完全集中在魚漂上了,總想著身邊還有一個漂亮女人。尤其他坐在下風口,隨著陣陣微風吹過,不時有女人身上的香氣撲過來,杜賀就覺得整個心都跟著慌亂起來。可身邊朱日娜卻像一個冇事人一樣,一邊吃著零食,一邊喝著啤酒,偶爾還會拿出一兩樣東西,叫杜賀嚐嚐。在旁人看來,朱日娜和杜賀更像是一對戀人,那樣親密無間,那樣溫馨融洽。

隨著時間的流逝,杜賀覺得不能就這麼乾呆下去,總得找點什麼話說。就問朱日娜道:“小朱,你在電視台具體負責什麼欄目啊,我很少看電視,所以對你們的節目也不是很熟悉。”誰知杜賀這話剛一說出口,朱日娜就用粉拳捶了他的大腿一下:“哎呀,你討厭啦,不許叫人家小朱,好難聽哦,不知道還以為我是你養的小豬呢。”杜賀被朱日娜的舉動嚇了一跳,當他明白朱日娜因為什麼打他的時候,自己也忍不住笑了。然後問道:“那我該叫你什麼呢?總不至於直接喊你的名字吧,那樣會很不禮貌。”朱日娜想了想說:“就叫我娜娜吧,那是我的小名,朋友們都這麼叫我。”杜賀說:“好吧,那就叫你娜娜好了。”朱日娜這才笑了,對杜賀說道:“你冇看過我主持的節目吧,我告訴你啊你可要記住了,我主持的欄目叫《

養生之道

》,每週的週三晚上9∶40分首播,週六白天13∶30重播,記住了冇?”杜賀說:“哦,記住了。這麼說你應該很會養生了,有冇有什麼好的經驗可以介紹給我?”朱日娜說:“其實養生這東西是很簡單的,最主要的是要有一個好的心態,其次要有良好的生活習慣,尤其像你們這些當官的,每天都忙於應酬,飲酒過量,再加上工作壓力大,不注意放鬆心情,是很容易得病的。”杜賀一聽,立即對朱日娜刮目相看起來,冇想到這個外表看起來柔弱的朱日娜,說起話來還頭頭是道。杜賀說:“如此說來,冇事的時候,我真該多出來釣釣魚散散心了,否則的話恐怕都活不長。”朱日娜說:“那倒不至於,注意保養自己隻要能做到勞逸結合就可以了,千萬不要為了工作死命地往上拚,要知道有一個好身體比你攢多少錢,當多大的官都強。”杜賀點點頭,朱日娜的一番話可謂是說到了他的心裡去,其實有時候他也在想,自己這麼拚命是為了什麼?不知不覺已經四十多歲了,人生中的好時候即將過去,如果再不抓緊時間享受生活的話,那麼等到老了,恐怕有那份心情也冇那份力氣了。

杜賀和朱日娜聊得很開心,再加上在這種特殊的環境下,人的感情格外容易貼近些。那一刻,杜賀彷彿又回到了二十多年前,他和孫小婉坐在校園的池塘邊,偎依在一起。那時兩個人竊竊私語,是多麼美妙的時光啊。如今這樣的日子卻一去不再複返了,他和孫小婉也再難找回當初的那種感覺。杜賀不知不覺中感覺到了人生的一種淒涼。可今天,朱日娜卻讓他在一定程度上重溫了舊夢,他依稀覺得自己又回到了二十年前。身邊這個朱日娜就是當年的孫小婉,而自己就是曾經的那個青澀張狂的少年,那青春歲月美麗韶華正被他儘情地揮霍著……

這樣想著,杜賀轉過身去,大膽地看了看朱日娜,眼神中充滿了一種柔和的目光。朱日娜也抬起頭來看著他,兩個人的目光相遇,有一種情愫在傳遞。朱日娜撲哧一下笑了,問杜賀:“乾嗎這樣看我?”杜賀慌亂地說:“冇什麼。”朱日娜說:“撒謊,一定是有什麼,你彆不承認。”杜賀趕緊解釋:“真的冇什麼。”這時,朱日娜突然喊了一聲:“呀!快點,魚上鉤了。”杜賀被嚇了一跳,轉過頭一看,可不是嗎,那魚線被魚拽得緊緊的,再不收竿都有逃脫的架勢。杜賀趕緊收起魚竿,很技巧地把魚往岸上遛,等那魚被引到岸邊時,抄起網兜,一下子就將那魚扣在了網裡。朱日娜在旁邊喊道:“哇,好大的一條魚!”她趕緊跑過去,急切地想把那魚抓在手裡,杜賀嘴裡說著小心,可是已經來不及。朱日娜又“呀”地尖叫了一聲,然後捂著手指顯出一副痛苦的樣子,杜賀知道是魚鉤紮到了她的手,趕緊跑過去,關切地問:“怎麼了,是不是魚鉤紮手了?”朱日娜撅著小嘴說:“嗯,好痛哦。”杜賀說:“快給我看看,紮壞了冇有?”朱日娜把手張開給杜賀看,果然,那手指肚已經被紮出了血,正順著那白嫩的手指往外滲。杜賀趕緊從口袋裡掏出乾淨的紙巾給她包上,嘴裡埋怨道:“怎麼那樣不小心,魚鉤紮人其實很疼的。”朱日娜故意裝出可憐兮兮的樣子說:“嗯,我看你釣上來一條大魚,光顧著高興了,所以就冇在意那魚鉤。”杜賀吹了口氣說:“冇事的,一會兒就好了,我以前釣魚的時候常被紮過。”

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了爽朗的笑聲,杜賀回頭看時,卻是彭富貴:“喲,這麼親密,你們在乾什麼呢?”杜賀說:“剛釣上來一條大魚,剛剛小朱去拿的時候不小心讓魚鉤把手紮到了。”彭富貴說:“這樣啊,來,讓我看看這魚有多大?”說完去伸手去網兜裡把魚摘下來,用手掂了掂說:“嗯,還真不小,我看足有3斤重。”然後轉身說:“你們繼續釣吧,爭取多釣點啊,咱們中午燉著吃。”說完走掉了。

杜賀和朱日娜又重新坐回了魚竿前。

杜賀回過頭關切地問:“還疼嗎?”朱日娜說:“好多了。”說完之後,朱日娜推了杜賀一下說:“你討厭,乾嗎剛纔又叫人家小朱,不是告訴你不許叫人家小朱,而是叫娜娜了嗎!”杜賀嘿嘿樂了起來,“是嗎,我怎麼冇覺得,要不這樣吧,以後凡是有外人的時候我就叫你小朱,冇有外人的時候我就叫你娜娜,你看怎麼樣?”朱日娜撅著嘴說:“隨你便吧,反正跟你說你也不聽,估計你也冇有那記性。”說完之後,朱日娜居然安靜了下來,將下巴靠在杜賀的膝蓋上,跟著他一起靜靜地看著湖裡的魚鰾發呆。杜賀有些不習慣,本來想將膝蓋撤回來,想想又不妥,隻能任由她靠著。現在,朱日娜將整個身子都靠了過來,杜賀感覺渾身都不自在,他能夠明顯感覺到朱日娜軟軟的身子,本來夏天穿的就少,這讓他如坐鍼氈。但是朱日娜似乎卻並不介意,她甚至會偶爾將整個身子都趴在杜賀的大腿上,這一係列動作做得既親昵又自然,似乎跟杜賀已經相好了很長時間似的。杜賀想,既然你自己都不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妥,那麼就隨你靠著好了,反正我又不吃虧,相反卻感覺很享受。這樣想著,杜賀的心情也漸漸平靜了下來,他專心致誌地盯著那魚鰾,感覺好像置身於世外桃源,所有的煩惱和憂愁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正當杜賀沉浸在一種曖昧的感覺裡久久不願醒來時,身後傳來了腳步聲。杜賀趕緊將自己的膝蓋挪開,朱日娜也將頭抬起來,兩個人回頭看時,卻發現是胡斌和魯強走了過來。他們問候杜賀道:“怎麼樣杜局長,這地方還不錯吧,週末出來散散心感覺是很好的。”杜賀站了起來,說:“嗯,是很不錯,隻是魚不怎麼愛咬鉤,這不一上午才釣了這麼幾條。”杜賀指了指魚簍說。

魯強往魚簍裡瞅了瞅說:“嗯,這野生的魚就是這樣,不像餵養的魚那麼愛上鉤,不過這魚燉著可香呢。”胡斌也說:“咱們上午就先釣到這兒吧,已經到了午飯時間,我已經在淨水湖魚館定了包房,現在咱們就過去吃午餐吧。”杜賀看了看錶,可不是嘛,已經快到中午12點了,這才感覺肚子有些餓了,想必剛剛和朱日娜在一起的緣故,一點都冇有覺得過了這麼長的時間。

淨水湖活魚館坐落在淨水湖的周公山上,這裡的清蒸活魚在方圓數百裡之內非常有名氣。在活魚館的包房裡用餐,可以俯瞰整個湖區,讓人感覺有如君覽天下,滿眼風光儘收眼底。

大家進入包房後,依次坐好。本來杜賀想要隨便找個位置坐的,但是卻又被胡斌等人按到了上座,而且非要朱日娜陪坐在他身邊不可,說是要陪杜局長喝幾杯。杜賀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看到其他幾個女人都坐到了各自的男人身邊,心裡也就坦然了。

彭富貴端起酒杯,首先發言道:“今天利用週末時間出來釣釣魚,其主要目的就是為了散心,大家平時都各忙各的事情,可能都感覺很累。來,我提議大家喝一杯,拋卻煩惱,享受生活。”彭富貴的講話很有煽動性,大家都把杯子舉起來,隨著彭富貴一飲而儘。

淨水湖的野生魚果然不是一般的好吃,杜賀吃著純野生的鮮魚肉,喝著上好的美酒,而且身邊還有美女陪伴,那感覺不是一般的好。幾個女人也很有分寸,適當地插上幾句話,卻並不過分。杜賀趁著吃飯的當口,特意地端詳了桌上的四個女人,發現胡斌身旁的女人年紀最小,估計也就十**歲,一臉的稚嫩,似乎還處在啥都不懂的年紀。魯強的女人跟他年紀相當,看起來有二十七八歲的樣子,跟魯強倒有些夫妻相,感覺般配得很,可惜很明顯感覺他們不是原配。最有特色的當屬彭富貴的女人,一臉濃妝豔抹,據說是某歌舞團的舞蹈演員,能將大腿劈到頭上的那種,冇有多少文化,給人感覺稍有些俗氣。還彆說,杜賀最喜歡的還真就是身邊的這個朱日娜了,雖然年紀不是最小的,身材模樣也不是最好,但是文化內涵感覺是最高的,並且她很有味道,知道怎麼能把男人的心撩撥得癢癢些。

酒過三巡之後,魯強又把杯子舉了起來,對杜賀說道:“杜局長,這是咱們用一個精緻的盒子裝好,然後給許雲山打了電話:“許叔啊,我是杜賀,今天我從櫃子裡找出父親留下的一方印石,不知道是誰的作品,您晚上有時間嗎,我想讓您幫忙給鑒定一下。”許雲山一聽說杜賀又找出了杜世超生前的藏品,立即來了興趣,他深知杜世超這個人平時酷愛收藏,一定有很多好東西,便一口答應:“好吧,那你晚飯後過來,我在家等你。”

晚飯過後,杜賀精心準備了一番,便又再次驅車前往許雲山的家。這次進屋之後,杜賀冇有感到太多拘束,畢竟有父親的這層關係,許雲山也冇當杜賀是外人。兩個人見麵後,許雲山招呼杜賀坐下,然後詢問了杜賀就職當副局長的事情,問他乾得怎樣,工作是否順心,還有冇有什麼難處。杜賀首先說了一番感謝的話,說感謝許叔在關鍵時候給予的幫忙和抬愛。然後說工作很順利,比較得心應手,暫時冇有什麼難處。最後杜賀還是巧妙地提出李誌民將要卸任,不知道上麵還將派誰來任職,自己的位置能否前移等問題,跟許雲山交換了意見。許雲山礙於組織原則,冇有透露李誌民走後誰來頂替他的位置,但是跟杜賀表態道:“如果局長從交通局內部出的話,你的位置肯定前移的,新來的副局長將列在你之後。”杜賀聽了很高興,感激地說:“有許叔的關照,我工作就更安心了,父親如果在世,知道你給了我這麼多幫助,他一定很欣慰的。”

許雲山也很高興杜賀能這麼說,主動提到:“對了,你不是說有一方印要給我看嗎,快拿出來我欣賞欣賞。”

杜賀就趕緊將那包好的印章遞了過去。許雲山打開來看,端詳了半天,然後又戴上了老花鏡,用上了放大鏡,詳細地品鑒著,後來得出了結論,說:“這是一個好東西啊,你好好保留著吧。”杜賀假裝不懂,問:“哦?怎麼是好東西,還請許叔明示。”許雲山不緊不慢地說:“這是近現代著名篆刻家鄧散木的作品,當年印壇所謂“北齊南鄧”,就是指北京的齊白石與江南的鄧散木。他擅長篆、隸、楷、草等書體,師承各家各派,其書風天真、自然。他的篆刻講究刀法,章法與印文內容相協調,以篆、隸、草、楷、行諸書體刻邊款,靈活多變,風格雄渾樸厚。”杜賀邊聽邊似有所悟地點點頭:“哦,原來這樣啊。”許雲山說:“你彆小看了這一方印,這要是拿到拍賣市場去,十萬二十萬的價值都不止。”杜賀故作驚訝:“有那麼值錢?”許雲山將那印石推了過來:“好好留著吧,許叔怎麼會騙你。”杜賀又將那印石推了過去:“既然許叔這麼識貨,那麼就送給您了,這印我留著也冇用,在我眼裡也就是一塊普通的石頭而已。”許雲山說:“這怎麼使得,前一陣子你已經送我一幅啟功的書法了,這次是死活不能要了,還是你自己留著吧。”

杜賀看許雲山執意不收,索性變了一個方式:“要不這樣吧,您先替我收藏著好了,放到您這裡我也放心,我怕放在家裡不小心再給弄丟了。”聽杜賀這樣一說,許雲山就有些猶豫,其實他也對這方印喜歡得不得了,但是礙於情麵,不好意思再收受這麼貴重的禮物。不過杜賀這麼一說就讓他感情上可以接受了,看杜賀執意要他留著,就說:“那好吧,我先代為你收藏著,你什麼時候想拿回去,隨時來取。”杜賀笑了,說:“嗯,好的。”

杜賀看許雲山終於收下了石印,就藉口有事先走了。許雲山送走了杜賀,又折回到茶幾邊,眼望著那方印,是越看越喜歡,心想這個杜賀三番兩次地送他這麼貴重的禮物,一定是有所圖的。許雲山是何等聰明的人,他一下子就明白過來,看來這次得想辦法將他的位置儘可能地往前提一提。許雲山作為主管乾部工作的副書記,手中的權力不可謂不大,那些關鍵崗位的正局級乾部不敢說,但是像全市這些副職領導乾部,他想要動一動誰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而已。

許雲山在上班的時候給市委組織部長王兆明打電話,讓他到自己的辦公室來一趟。王兆明去了之後,許雲山冇有直接談到交通局乾部的任免問題,因為之前市委書記韓貴鬆已經指示過,這次李誌民退下來之後,交通局黨委書記、局長一職直接由常務副局長史雲忠擔任,空缺的副局長一職再從市委機關下派一名處長擔任。所以,表麵看來交通局的乾部問題已經冇有什麼值得再研究的了。

許雲山先是跟王兆明談了些彆的工作,最後纔看似很無意地問道:“對了,這次市直部門幾個需要調整的乾部任免決定都弄好了冇?”王兆明說:“都弄好了,就差再給書記看看,然後上常委會通過了。”

許雲山又問道:“那個交通局的杜賀上任有一年多了吧,工作表現怎麼樣?”

王兆明答道:“嗯,通過側麵瞭解,這個乾部表現非常不錯,所分管的各項工作都在省市評比中名列前茅,大家評價他還是很有魄力的一個乾部。”

許雲山一聽來了興趣,就著這個話茬說道:“哦,這樣的乾部該重用,年輕而富有活力,具有開拓精神。現在的交通局怎麼個排序,我看不行就給他往前動動,讓他擔當主要工作,你的意見呢?”

王兆明能有什麼意見,他明顯聽出許書記有意點將的意思。就說:“那就把他列在史雲忠之後吧,這樣也能體現出組織上對他的重視和考驗。”許雲山點點頭。

王兆明回去之後直接指示市直乾部處,讓他們把交通局的乾部排序改一改,杜賀將位列史雲忠之後,正式擔任交通局的二把手。李明博知道這個訊息之後很驚訝,冇想到自己的老同學仕途上走得這麼順,不過是上任短短一年,就從末位副局長直接躥到了交通局第二把交椅的位置,實在是令人驚歎。李明博明白杜賀肯定是在市裡有關係,否則不可能走得這樣順,但至於是什麼關係,他也不知道。

李明博決定有機會側麵打聽一下,究竟是什麼背景能讓杜賀如同長了翅膀一樣,飛黃騰達起來。

關於交通局乾部調整的事情很快在交通局內部傳開了,這次調整的動作之大令很多人都始料未及,尤其是新提拔了一個正局長,又調來了一個副局長,而且班子的排序也發生了重大變化,杜賀直接升任了二把手,可謂是來了一次大換血。

不過好在不止杜賀一個人有了變動,人們將更多關注的目光都放在了新上任的史雲忠和那個副局長身上,在一定程度上沖淡了對杜賀的關注程度。但仍有小道訊息傳出來,說杜賀這次之所以能排到二把手的位置,是因為市裡有主要領導在替他做後台。杜賀聽說後不動聲色,心裡卻感到很驚訝,按說自己做得已經夠隱秘了,也不知道誰的訊息那麼快,看來這個世界冇有不透風的牆。不過後來杜賀也想開了,心想這樣也好,起碼彆人會因此高看他一眼,知道他杜賀在上麵是有人的,看誰敢拿他不重視。

李誌民卸任的那天讓杜賀印象深刻,這一切都發生在乾部調整之前。李誌民在他主持的最後一次局黨委會上佈置完了工作,發表了一番飽含深情的講話。他說:“組織上已經找我談過話,大家都知道我不久之後即將離開工作崗位,感謝在座的諸位同事多年來對我李誌民的支援,可能在以往的工作中我有時不太注意工作方法,性情又比較急躁,如果有傷害大家的地方,還請各位多多包涵……”說到這裡,李誌民情緒十分激動,竟然說不下去了。他語音哽咽地說:“說句實在話,我跟大家在一起冇有相處夠,十分捨不得離開大家,可是……”大夥的情緒也都受到了感染,紛紛想起了李誌民的好。客觀地評價,李誌民還是一個很不錯的領導,愛憎分明,處理事情乾脆果斷,尤其善於把握大局,具有一定的工作經驗,交通局這幾年在他的領導下,也算穩中求進,取得了不錯的業績。人總是這樣,都是講感情的,包括杜賀在內,想到了老領導平日裡待自己不薄,竟有一番要流淚的衝動。

在後來的送彆宴上,李誌民喝多了,杜賀也喝多了,兩個人雙手緊緊握在一起。李誌民附在杜賀的耳邊動情地說:“杜老弟,整個交通局我最看好的人就是你,這次組織上跟我談話,我已經向組織上推薦過了,爭取讓你當二把手。”杜賀也握住李誌民的手說:“老大哥,我杜賀能有今天,離不開您的支援與厚愛,您放心,以後您無論有什麼事情,隻要招呼一聲,我杜賀隨叫隨到,當效犬馬之勞。”李誌民很受感動,也囑咐杜賀道:“嗯,以後在仕途要懂得把握好自己,凡事有個分寸,大哥祝你越走越順,千萬不要因一時衝動引火燒身,最後能像大哥這樣全身而退也就可以了。”杜賀知道李誌民說的是肺腑之言。確實,身在官場,所處的誘惑有太多太多,李誌民作為交通局的一把局長,能走到今天也算善始善終,其實他的所作所為算不得多正派、多乾淨,但重要的是他做事不算太張揚,即便是有一些違紀行為,也是相當隱秘的,所以才能穩穩地退下來。杜賀想,今後在仕途上行走,的確有很多方麵需要向李誌民學習,有時候濕鞋是在所難免的,但怎樣避免自己掉進去,這纔是最大的學問。

新組建的局領導班子很快就進入了工作角色,杜賀作為二把手,主要負責交通局的黨務工作,包括乾部工作和黨風廉政建設工作,並協助局長分管交通基本建設工作,包括負責重點工程建設項目實施、質量監督和竣工驗收等工作,可謂是一朝權在手,成了交通局舉足輕重的人物。

杜賀現在事業蒸蒸日上,正處於春風得意的時候,交通局哪裡有人敢看不起他,大家都說杜賀前途無量,照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正局長的位置一定是他的,當上副市長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連李明博也認為,按照杜賀現在的發展勢頭,前途可謂是無可限量。他自己也納悶,難道杜賀的那一套為官哲學真的很管用,李明博心中很是感慨,看來時代確實變了,像杜賀這樣的乾部似乎更能吃得開,而自己卻相對保守,似乎已經落伍了。

李明博想到了這些年自己在組織部門所付出的艱苦努力,包括起早貪黑地寫材料,為了樹立組工乾部的形象,有禮不敢收,有錢不敢貪,日子過得是無比清苦。可這又有什麼用呢?這個世界上,似乎並不是踏實肯乾、人品正派的人就一定會得到重用,往往是那些能說會道、善於協調關係的人更能得到領導的賞識。一想到這些,李明博的心裡也有些難以平衡。但這樣的想法也隻是一瞬間就消逝了,他轉念又想,也罷,人各有誌,怎麼活都是一輩子,起碼他現在圖個心裡坦然。在李明博看來,人活一世名利地位不重要,重要的是不去做虧心事,不讓自己的良心難安。

關於杜賀主管公路建設工作的事情,當然逃不過胡斌和魯強等人的耳朵,他們之所以千方百計地巴結杜賀,就是在等著這一天的到來。當然胡斌和魯強也知道欲速則不達的道理,有些事情是急不得的,那感情的投資還得繼續下去,等到一切瓜熟蒂落了,那麼自然會水到渠成。

這一天杜賀正在辦公室研究全市公路建設規劃的事情,忽然手機接到了一條簡訊,隻有短短的幾個字:“忙嗎,有冇有想我?”杜賀的第一感覺是發錯了,也就冇放在心上。過了一會兒,杜賀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心想這簡訊會不會是她發的,就趕緊打開皮包翻找名片,終於從名片夾裡找到朱日娜的電話,跟簡訊上的一對,果然是同一個號碼。杜賀的心裡有些驚喜,驚喜的是朱日娜能主動聯絡他,說明她的心裡還有他。但也有些猶豫,猶豫的是他該不該給她回簡訊。說實話,他並不想將這種關係繼續保持下去。杜賀一直都是很謹慎的人,他覺得這樣做太對不起孫小婉。另外,他也知道自己作為領導乾部,跟外麵的女人亂搞男女關係,這事情一旦傳出去,勢必會對仕途造成影響。

杜賀狠了狠心,決定還是不理,但是過了一會兒,心裡還是有些癢癢的,聯想到那天晚上在車裡的**時刻,至今還讓他興奮不已。那是有生以來最刺激的一次**,讓他感受到了什麼是男女之間的激情與歡娛。杜賀就在這樣的煎熬中猶豫著,終於,他按捺不住**的衝動,還是忍不住給朱日娜回了一條簡訊:“對不起,剛纔在處理工作,冇來得及回你簡訊。我還好,你好嗎?”朱日娜很快回了第二條:“你可真是大忙人啊,我今天下午冇事,正無聊。”

杜賀想朱日娜說她下午冇事正無聊是什麼意思呢,莫不是想要和他約會?杜賀想,這樣來回發簡訊不太方便,而他又是一個不喜歡發簡訊的人,就乾脆把電話打了過去。朱日娜接起電話的時候,還冇等杜賀開口,就在電話裡咯咯笑了起來,說道:“我猜你一定是一個不喜歡發簡訊的人,所以纔會給我打電話是不是?”杜賀很驚訝,問道:“這你都知道?”朱日娜說:“哼,可不是嘛,你們領導乾部就是這樣,喜歡乾脆直接,不喜歡繞彎子,不喜歡在一件事上磨嘰個冇完,這打字的繁瑣事情你們當然不願意乾。”杜賀聽了,心裡暗暗歎服,看來朱日娜對男人不是一般的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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