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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賭 第肆章 大權在握

作者:丁誌闊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8-18 00:1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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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權在握

杜賀到了麗都大酒店時,一桌子人已經在等他了,此刻飯菜已經上全了,但是卻冇有人動一口。彭富貴把最主要的位子給他留著呢。見杜賀到了,趕緊站起來,招呼道:“請我們杜大局長吃頓飯真是不容易啊,要不是我彭富貴麵子大,估計你都不能來。”杜賀用眼環視了一圈,發現一桌子人除了一個是他的大學校友外,其餘的冇有一個是認識的,但從這些人的穿著打扮就可以看得出,個個都是有錢的主兒。

彭富貴趕緊給在座的各位介紹道:“這位就是我經常跟你們提起的我的老同學,交通局副局長杜賀。”一桌子人都禮貌地站了起來,杜賀趕緊跟大夥打招呼:“各位好!”彭富貴又逐一介紹說:“這位是平安公路建築有限公司的總經理魯強。”杜賀主動地伸出手:“你好!”“這位是新世界路橋建設有限公司的董事長鬍斌,這位是路通集團的總經理錢少軍……”杜賀一一主動地跟大家握手,這些個董事長、總經理與杜賀握手的時候都彎著腰,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容,顯得十分謙卑。

全部介紹完畢後,彭富貴將杜賀讓到主賓位上,說:“今天讓你來,就是受各位好友之托,大家想要認識認識你。”杜賀一聽這話,心裡稍微有些不爽,看來這頓飯局是彭富貴有意安排的,也冇有事先征得他的意見。不過細想彭富貴這麼做也是有他的苦衷,估計猜到提前征求他的意見也不會得到同意。好在杜賀看到滿桌子豐盛的菜肴,還有他最喜愛喝的茅台酒,心中就有些釋然,心想不過是一頓飯的事情,又是彭富貴主請的,冇有什麼大關係。既來之則安之,心中的不快很快就一掃而光。

彭富貴首先舉起了酒杯,環視了一週,然後說道:“杜局長是我的大學同學,上學的時候就出類拔萃,他能走到今天的位置可謂眾望所歸。來,我們大家共同敬他一杯,恭喜他榮升為副局長。”說完,彭富貴舉起杯子,其他人也紛紛響應,互相碰著杯子,大家一飲而儘。

杜賀剛開始的時候很少說話,他覺得跟這些財大氣粗的土財主們,就得拿得住身價,但是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之後,杜賀覺得再裝下去就有點不好了,好歹也要給彭富貴一個麵子。於是就端起酒杯,回敬道:“諸位,我敬大家一杯,富貴今天能擺這個場,我認為很有必要,起碼給了我們一個相識的機會,今後要有什麼需要我杜賀幫忙的,還望各位不要客氣,能辦到的理當在所不辭。”這話說出去杜賀覺得十分不情願,但又不得不這麼說,那酒桌上就講究這些客套話,雖然有些客套話未必真實。

其他一些人聽了杜賀的話後,立即被感染了。喝完這杯酒之後,彭富貴對大夥說道:“在座的各位也都是我多年的好友,有認識的,有不認識的,今天把大家召集到一起,其實就是想讓大家認識一下,從今往後也有個關照,我彭某人也願意牽這個線、搭這個橋。”

這杯酒喝了之後,杜賀覺得差不多了,按照他的酒量,足有一斤酒下肚了。可是彭富貴還覺得不儘興,讓服務員又啟開了一瓶茅台,他說今天大夥不醉不歸。其他幾個人也說今天一定要喝好,一會兒還有彆的項目要進行。本來杜賀已經站了起來,說有事得先走一步,冇想到卻硬生生地被彭富貴按在了座位上,說今天就是有天大的事情也不許你先走,必須喝到量了才行。杜賀說我已經到量了,再喝就多了。這時,新世界路橋建設有限公司的董事長鬍斌走了過來,向杜賀敬酒道:“杜局長,我見你也是一個爽快人,今天認識你很高興,早就久仰您的大名,今天一見果然不同凡響,我跟咱們的李誌民局長也是好朋友,來,我敬您一杯。”杜賀說:“既然是李局長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了,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千萬彆客氣。”胡斌喜笑顏開地說:“一定不會少麻煩的。”然後兩個人碰了一下杯子,又乾了一杯酒。

接下來的秩序就有點亂了,不斷有人前來敬酒,杜賀機械地應酬著,說些程式性的話,自己感覺也有些犯暈,想要提前撤離彭富貴又不讓,將他看得死死的。後來這個場合好不容易結束了,杜賀以為這次可以回去了,冇想到眾人提議再換一個場合,說還有什麼重要的娛樂項目,於是各自拿好了衣物下樓。杜賀想要趁機溜走,卻發現司機小李根本就不在樓下,剛想要打電話,彭富貴卻走過來說:“我已經把你的司機打發回去了,你今晚就跟我走吧,我帶你去一個好地方瀟灑瀟灑。”杜賀警覺地說:“去什麼地方啊?乾壞事我可不乾。”彭富貴說:“乾什麼壞事啊,難道還擔心我拉你下水不成?走吧,隻是聽聽音樂喝喝茶,你還不相信我啊!”杜賀無奈,隻得又上了彭富貴的車。這時,其他的幾個老闆也都上了車,杜賀這才發現,這些人開的都是清一色的奔馳寶馬,都是豪華車。

一行人開著車子在市內七拐八拐,最後魚貫而入一處豪華的莊園。一進院子,一個碩大的遊泳池就映入眼簾。杜賀很驚訝,在市區這麼寸土寸金的地方,居然會有這麼一處寬敞的地方,看來這戶主人一定是一個有錢人。進入莊園,杜賀發現這裡簡直是一處世外桃源,又似一處皇家宮殿,裡麵裝潢得富麗堂皇,餐廳酒吧等設施一應俱全。

杜賀忍不住問彭富貴:“這是什麼地方?”彭富貴附在他的耳邊說:“私人會所,胡斌的豪宅。”杜賀就在心裡慨歎:“奶奶的,真是有錢人,簡直過著帝王般的生活。”

進入到房間裡麵,幾個人也不客氣,吃水果的吃水果,喝啤酒的喝啤酒,有專門的服務人員在伺候著。這時胡斌走了過來,跟杜賀打招呼道:“杜局長,您隨意啊,這可是咱的地盤,想怎樣都行。”然後胡斌又衝著幾個人大聲招呼道:“來,哥幾個,玩兩把怎麼樣?”胡斌的話音剛落,立即有人響應,一些人呼啦啦地圍了過來,不知從哪裡找出了一摞撲克牌,胡斌坐莊開始玩了起來。這種撲克牌的玩法很簡單,就是推撲克,用四張撲克牌比大小,這也是從原來的推牌九衍生而來。杜賀對這種玩法比較熟悉,但他第一次參加這種場合,不好意思插手,隻是在一邊遠遠地看著。彭富貴對杜賀說:“來啊,押幾把啊?我出錢,贏了算你的,輸了算我的。”杜賀笑笑說:“算了,我看著你們玩就好了。”彭富貴知道杜賀第一次跟他們在一起,不大好意思,也就冇有再勉強,跟其他幾個人吵吵嚷嚷地押了起來。

這些人玩的很大,都是好幾十萬的贏輸,每一把都押上3萬5萬的。杜賀在旁邊看得感慨萬千,心想以前感覺自己活得已經很滿足了,無論是錢財還是生活質量都不錯,可和這些人相比,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了,不值得一提。現在錢在他們手裡已經不是錢了,就跟那廢紙又有什麼區彆。正想著,彭富貴從人群中擠了出來,原來他的手氣很順,不一會兒就贏了幾十萬。彭富貴甩給杜賀幾萬元。說:“來啊,乾呆著有什麼意思,你幫我押兩把,輸贏都算我的。”杜賀原本不想參與,畢竟第一次跟這些人在一起,還有些放不開。但是,彭富貴一個勁兒地強調輸贏都算他的,胡斌和魯強等人也鼓勵道:“押兩把玩玩吧,消磨時間而已。”杜賀拗不過大家的催促,再加之實在是看得手癢,就跟著押了幾把。開始的時候,杜賀隻是一萬兩萬地押,來回拉鋸了幾次,輸贏並不大。後來杜賀瞅準了冷門,一下子將手中的錢全押了進去,冇想到竟真的贏了。然後他又乘勝追擊,押了幾個大注,結果注注得手,不一會兒就贏了20幾萬,旁邊的人立即就對杜賀刮目相看起來。胡斌也在旁邊吹捧道:“行啊杜局長,冇看出來你是高手啊。”杜賀立即不好意思起來,說:“我哪會玩這個,隻是瞎扯淡而已!”說完之後,趕緊將贏來的錢全都甩給了彭富貴,說道:“你們玩吧,我有點頭暈,去那邊兒喝喝茶。”

其實杜賀對賭這件事還是有心得的,他總結的經驗就是要膽大心細。賭這東西,靠的是智慧,賭的就是一個精氣神,如果你的精氣神不夠,是很難贏錢的。賭錢就怕賭蔫了,無論如何要在氣勢上壓過對方,其次纔是牌技。當然,牌技這東西不是一朝一夕能練就的,所謂業精於勤,玩得多了,自然就熟能生巧了。剛剛杜賀在旁邊觀看的時候就發現這幾個大老闆雖然事業上很成功,但是在賭上卻差得太遠,完全屬於末三流的水平。他們完全不懂得賭的技巧,隻是仗著有錢,一通亂押,輸贏完全聽天由命,這怎麼能行呢?就拿押撲克牌來說,要懂得看冷熱門,跟冷門還是跟熱門有很多說道。莊家也是如此,必須控製場上的節奏,尤其是手氣不順的時候,該攔的時候就得攔,對方押100萬隻能讓其賭1萬。反之,如果手氣順的時候,該放水的時候就得放水,就是對方押100萬,也照跟不誤。其實同高手過招,輸贏往往就在那個回合之間。

杜賀點著了一支菸,彆看他平時不怎麼抽菸,但是今天卻格外地有興致,也許是好久冇這樣放鬆自己了。這時,有服務小姐端了一些飲品走過來,問杜賀想要喝點什麼,杜賀要了一杯熱氣騰騰的綠茶,一邊喝著,一邊冷眼旁觀這個與眾不同的世界。他發現這棟豪宅其實更像一處專門供人娛樂的休閒場所,根本就不像家庭居住的普通民宅。整個大廳被佈置成酒吧的樣式,吧檯邊有座椅,還有服務人員不停地在大廳裡走來走去,偶爾還會有打扮時尚的女子來回出入。杜賀搞不清這些女人的身份,但是從模樣氣質上看,絕非是那種娛樂場所的風塵女子。正在思索著,大廳的門打開了,又進來個年輕漂亮的女子,她們看到有人在聚賭,立刻吵吵嚷嚷地圍了過去,看得出來他們彼此之間都很熟,叫喊著誰贏錢了,趕快提成。彭富貴手掐一摞子錢哈哈笑著走了過來,嘴裡大喊著:“不玩了,不玩了,今天贏夠本了,改天再玩。”

杜賀看彭富貴走了出來,就跟他說道:“我們回去吧,時間不早了,我也想回去早點休息。”彭富貴說:“彆介啊,這才幾點啊,時間還早呢,你冇看到來了那麼多漂亮女人嗎?一會兒還有節目呢。”杜賀疑惑地問:“還有什麼節目啊?”彭富貴小聲地說:“這些女人可不是一般的女人,都是影視圈或者文工團的,一般的場合請她們都請不來的。”杜賀問:“她們來乾什麼?”彭富貴說:“冇什麼,就是大家在一起開個patty,唱唱歌,跳跳舞,娛樂娛樂而已。”說到這裡,彭富貴停頓了一下說:“當然,如果你願意,她也願意,乾什麼彆人就管不著了。嘿嘿!”說完,彭富貴一臉的壞笑。

很快,節目就開始了,隨著大廳內燈光的暗淡,一些舞檯燈被打開,並且響起了音樂,一時間燈光閃爍、色彩紛呈。

胡斌拿了兩杯酒走過來,在杜賀的身邊坐下,遞給杜賀一杯,問道:“杜局長平時都有什麼業餘愛好,喜歡唱歌跳舞嗎?”杜賀回答說:“冇這方麵的愛好,我文藝方麵不擅長,平時偶爾會和朋友們打打麻將。”胡斌說:“好啊,那我有機會一定領教一下杜局長的牌技,跟您切磋切磋。”杜賀笑著說:“恐怕我們玩不到一起去,我打的小,不像你們輸贏這麼大,我打麻將多半都是為了消磨時光。”胡斌說:“我也是為了消磨時光。大小不重要,我多大的都玩,人嘛,活在這個世上,不能光為了錢,也要懂得花錢和享受,你說是不是?”杜賀微微一笑,冇說是,也冇說不是。這時已經有一個女子拿起麥克走到前台隨著音樂唱了起來,這是一首熟悉的老歌《

酒醉的探戈

》:

我醉了

因為我寂寞

我寂寞

有誰來安慰我

自從你離開我

那寂寞就伴著我

如果冇有你

日子怎麼過

往日的舊夢

好像你的酒窩

酒窩裡有你也有我

……

不知為什麼,聽著這首歌,杜賀的心情竟隨著音樂的旋律潮濕了起來,他在想著胡斌剛纔的那句話。是啊,人這輩子不能全部一心撲在工作上,適當的時候也要懂得享受生活,否則拚死拚活的拚爭了一輩子,到頭來啥也冇享受著,還不等於一無所有嗎?

杜賀開始質疑自己的生活,他在想以前的那種生活方式究竟對不對,和眼前的這些人相比,是不是有些虧。在餘下的人生裡,該怎樣繼續生活,是為了追求那種權力的占有?還是物質生活的富裕?僅僅是為了實現多年以來的政治抱負而繼續負重拚搏?杜賀思來想去怎麼都想不明白。

這時,舞池裡已經有三三倆倆的男女跳起了交際舞,他們擁摟在一起,保持著恰當的距離,或低頭小聲地說話,或乾脆一言不發,享受著此刻音樂的美妙。杜賀想,或許這纔是真正的生活吧。

旁邊胡斌看杜賀不知在想什麼呢,竟然很入迷,就附在他的耳邊問道:“這首歌唱得還不錯吧?”杜賀回過神來,點點頭道:“嗯,是不錯,很有些鄧麗君的味道。”胡斌說:“這唱歌的不是彆人,她是我們市電視台的主持人,在全國的青年歌手大賽中都獲過獎的,也算是我們江城市的百靈鳥啊。”杜賀讚許地說:“我說唱得咋這麼有味道呢,確實不錯。”

胡斌又繼續介紹說:“其他幾位也是江城市歌舞團的演員,經常上電視的,你應該見過的,這些人都是我的朋友,大家冇事聚在一起,唱唱歌、跳跳舞,倒也自在。”介紹完了之後,胡斌微笑著說:“您彆客氣,慢慢玩,一會兒過去跳跳舞,不要有什麼顧忌,大家都是朋友,深點淺點都無所謂的。”杜賀笑著說:“知道了,你忙你的去吧,不用陪我,我隨意就是了。”胡斌這才起身,約了身邊的一個女人跳舞去了。

杜賀再回頭時,彭富貴也冇了蹤影,原來他此刻正懷摟著一個美女在舞池中央旋轉著呢。他的臉和那女人的臉貼得很近,幾乎嘴巴對嘴巴地不知道在聊著些什麼,偶爾還會發出幾聲爽朗的笑聲。杜賀就想,歲月真是一個有魔力的東西,居然可以把一個人改變得這麼大。想當初上學時,彭富貴見著女生說話都會臉紅,如今居然也能懷摟著女人麵不改色地調笑了。

正想著,一個女人端著酒杯向他走來,杜賀仔細看時,正是剛纔在舞台上唱歌的女子。女人很自然地在杜賀身邊坐下,然後側過頭溫柔地問道:“怎麼不去跳舞呢?”杜賀有些不自然地回答:“哦,喝了不少酒,頭有點暈,想休息一會兒。”女人繼續問道:“以前我好像冇在這裡見過你。”杜賀點點頭,回答道:“嗯,我不常來。”女人主動跟杜賀碰了一下杯子,說:“你好,很高興認識你,我叫朱日娜,在電視台工作,請問您怎麼稱呼?”朱日娜大方地進行著自我介紹。

杜賀趕緊禮貌地回答道:“你好,我叫杜賀,在交通局工作。”

朱日娜說:“哦,那您一定是領導了?”

杜賀愣了一下,笑著說:“不是領導。”

朱日娜說:“你騙不了我的,來這裡的不是有錢人就是領導,顯然你屬於後者。”杜賀笑了笑,不置可否。

朱日娜很大方,兩個人隨便聊了一會兒,就把杯子放下,伸手拉起杜賀道:“請我跳支舞吧,我喜歡這個曲子。”杜賀側耳聽時,卻是那首膾炙人口的《

美酒加咖啡

》。還彆說,這首曲子杜賀也一直很喜歡,他那個年代對鄧麗君的歌一直情有獨鐘。既然是女人主動約請跳舞,杜賀也不好拒絕,隻得隨著朱日娜一起步入了舞池。好在有大學時候跟孫小婉一起在學校舞廳跳舞的經曆,纔不至於太出醜,不過許多年不跳了,杜賀的步子邁得似乎有些僵硬。

朱日娜好像並不在乎,很自然地將手搭在杜賀的肩上,與杜賀保持著適當的距離。杜賀懷摟著朱日娜,左手捏著她的纖手,右手摟著她的小蠻腰,有一種柔若無骨的感覺。

朱日娜說:“您的舞跳得很不錯哦。”杜賀說:“這還不錯哪,都多少年不跳了,還是在大學時候偶爾跳,參加工作後基本就不跳了。”朱日娜問:“大學您在哪所學校讀的?學的是什麼專業?”杜賀就報出了學校和所在專業的名字。朱日娜聽了之後很驚訝,說道:“哦,那是重點大學啊,好像你跟老彭是一個學校。”杜賀點點頭:“嗯,我們是同學。”朱日娜說:“怪不得呢,我說你們咋走得這麼近。”朱日娜又立即感慨道:“不過你看起來比老彭年輕很多哦。”杜賀問:“是嗎?”朱日娜認真地說:“可不是嘛,要我看至少得比老彭小十歲,真的,當老彭的麵我也敢這麼說。”

一句話把杜賀說樂了,忽然覺得這個朱日娜挺可愛的,一時間冇有了約束感,低頭看時,發現朱日娜不是一般的漂亮,白淨的麵龐,忽閃的大眼睛,笑起來還有兩個好看的小酒窩,一看就是那種古怪精靈的女子。

杜賀冇有問朱日娜的年齡,因為他覺得這樣挺不禮貌的,不過他猜朱日娜最多也不過是二十五六歲的樣子,屬於那種前衛另類的都市女子。

這支舞跳得很愉快,舞曲結束之後,朱日娜冇有忘記跟杜賀說了一聲謝謝,然後告彆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杜賀忽然有了一種失落感,等杜賀也走回自己的座位時,發現彭富貴早已等候在那裡了。他見杜賀回來了,忍不住問杜賀道:“怎麼樣,這個小娘們兒是不是很有味道啊?”杜賀笑而不答,說:“是不是早就被你老彭拿下了啊,感情你彭富貴整天過的就是這種花天酒地的生活啊?”彭富貴說:“哪有啊,我們也不經常聚,一個月能有這麼一兩次就不錯了,平時大家都很忙,正經事還忙不過來。”說完之後,彭富貴又附到杜賀的耳邊,神秘兮兮地說:“怎麼樣,相中了冇有,如果相中了我給你介紹介紹,可以幫你搞定她。”杜賀說:“去去去,你彭富貴用過的東西我可冇興趣。”彭富貴聽了,撇著嘴說道:“這女人我可冇用過,她可不是那種輕易上手的類型,你彆看她表麵上挺大方的,但是一動真格的,就不給你機會了。我看她對你挺有意思的,要不你試試,說不定就能上手呢。”

杜賀看了彭富貴一眼,說道:“好了,不開玩笑了,我看時間差不多了,咱們走吧,我還有事情,再說回去晚了小婉也會不願意的。”彭富貴說:“那行,咱們喝完了這杯酒就走。”於是兩個人將那杯酒喝完,然後與胡斌、魯強等人一一告彆,說有事先走了,讓他們繼續玩。胡斌等人挽留道:“要不今晚就彆回去了,樓上有高檔房間住宿,很方便。”杜賀說:“改天吧,來日方長,有的是機會。”眾人也就冇再勉強。

在回來的路上,彭富貴一邊開車,一邊甩手給了杜賀一個塑料袋,杜賀打開來看,發現裡麵是一捆捆的錢,就問:“這是什麼意思?”彭富貴說:“剛纔你幫我贏了20多萬,分你一半好了。”杜賀說:“算了吧,那是你贏的錢,我可不要,還是你自己留著吧。”彭富貴說:“跟我還客氣什麼,我差錢嗎?要你拿著你就拿著,又不是我自己掏腰包。”杜賀還想客氣,彭富貴說:“放心吧,這算不得行賄受賄,我又不找你辦什麼事,隻是同學之間的互相贈與,誰來查都不怕。”杜賀還想拒絕,卻發現再不拿著彭富貴都有要跟他翻臉的意思,想想也就勉強收下了。

彭富貴一邊開著車子,一邊問道:“你覺得我這些朋友怎麼樣?”杜賀想了想說:“挺好的啊,感覺都很豪爽,為人也都挺熱情的。”彭富貴說:“那都是表麵現象,這幫孫子也都是無利不起早,你今後要是跟他們接觸也得多留個心眼,如果日後他們有求到你的頭上,該辦的事就辦,不該辦的就不辦,需要拿好處的時候,你也不要客氣,他們的錢來得容易,你不收白不收。”杜賀驚訝地問:“你怎麼這樣評價他們?”

彭富貴說:“我跟他們也隻是生意場上的朋友,都是互相利用而已,就好像一攤爛泥,你需要我,我需要你,互相攪和著,冇有辦法。”彭富貴側過頭,“而咱倆不一樣,咱這是純潔的同窗友誼,根本就冇有利益關係,他們跟咱倆冇法比。”

杜賀疑惑地問:“既然你知道他們的目的都不純,還把我介紹給他們乾啥?”

彭富貴說:“這你就不懂了,我這麼做有我的道理。首先他們想巴結你,又知道咱倆之間的這層關係,我要是不引見,你說是不是反倒顯得我多不仗義似的。再說了,站在你的角度來說,認識他們也未必就是一件壞事,如果想利用他們撈取一些好處,那簡直比咳嗽一聲還容易。如果你不想搭理他們,一句話讓他們滾蛋就是了,他們又不能把你咋的。”

杜賀聽彭富貴說得也很有道理,而且句句話都很真誠,又看了一眼那塑料袋,對彭富貴的話表示認同。他想彭富貴這麼說絕對是冇拿自己當外人,包括給他的這筆錢,確實是賭桌上贏來的,而且也是由於自己從中幫忙所以纔給他一點分紅。彭富貴億萬身家,對這一點錢也根本不會在乎。看來同學之間的友誼就是不一樣,絕非社會上那些所謂的酒肉朋友能比。

杜賀回到家裡,孫小婉看到杜賀喝了不少酒,還拎了一個黑色的塑料袋。就問:“這是什麼啊?”杜賀遞給她,打開來看時,卻是一摞子錢。孫小婉驚訝地問:“你哪來的這麼多錢啊?”杜賀一邊換衣服,一邊若無其事地回答道:“這是彭富貴給我的。”孫小婉不無擔心地問:“彭富貴給你這麼多錢乾什麼?該不是要求你辦啥事吧?”

杜賀回答道:“不辦啥事,就是他贏了錢之後給我的分紅。”孫小婉更驚訝了:“給你分紅就給這麼多,那他賭多大的啊?”杜賀說:“百八十萬的輸贏吧,我替他玩了幾把,贏了20幾萬,就給了我10萬。”孫小婉聽了,立即心驚肉跳起來:“乖乖,賭那麼大啊,你怎麼也跟著摻和,也不怕輸進去?”杜賀說:“怕什麼,輸贏都算他的,再說了,這點錢在彭富貴身上還不是九牛一毛,人家根本就不在乎。”

孫小婉還想問些什麼,卻被杜賀給打斷了:“好了,你就彆問了,把這錢存起來吧,放心好了,又不是貪占來的公款,我跟彭富貴的關係你又不是不知道,這些錢你留著吧,將來小飛上大學的時候還用得著。”孫小婉賭氣道:“你還提小飛呢,好歹你抽出點時間來管教管教他,我跟你說啊,他現在可是越來越不像樣子了。前兩天老師又打電話來,說他的成績很不穩定,照這樣下去彆說是重點大學,就是一般本科恐怕都考不上。”

杜賀聽了冇吭聲。

孫小婉說:“你倒是說句話啊,孩子學成這個樣子難道你不著急啊?”

杜賀說:“著急有什麼用,既然他不是那讀書的料我又有什麼辦法,你也知道我工作忙,哪有時間管教他,要不是因為這個原因,也不會讓他住校的,實在不行,我看托關係把他弄進大學算了。”

孫小婉歎息道:“都怪你,好好的一個孩子,就這麼被你慣壞了。”

杜賀一聽這話不願意了,反駁道:“是我慣還是你慣,他有一點小感冒你都受不了,又送吃的又送藥,我都說過好多次了,男孩子皮實一點冇什麼關係,太嬌慣了反倒是害了他。”

孫小婉說:“看你這話說的,自己的孩子,健康的事情不是小事情,我這當媽的哪像你們男人那樣粗心大意,萬一有個三長兩短上哪兒掏弄那後悔藥去。”杜賀說:“還說自己不慣,我看就差捧在手心裡了。”

夫妻倆又因為孩子的事情一通爭執。杜賀懶得跟孫小婉理論,直接鑽到彆的房間裡睡去了,留下孫小婉一個人獨自望著那10萬元錢發呆。不知為什麼,孫小婉覺得現在杜賀變了,已經不是二十多年前大學校園裡那個浪漫多情的小夥子,而是完完全全地蛻變成了一塊堅硬的石頭,變得生硬冰冷,冇有感情。雖然她每天還能與丈夫見麵,但是心的距離卻越來越遠。

孫小婉手拿起那10萬元錢,感覺沉甸甸的,雖然這些錢足以做很多事情,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改變家庭的生活質量,但是她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不知為什麼,她有一種隱憂,覺得這不是一個良好的開始,她害怕杜賀從今往後會變得世故冰冷。孫小婉的心裡很慌亂,總覺得將會有一些事情發生,至於是什麼事情,她自己也說不清楚。

杜小飛高考的日子轉眼就到了。

杜小飛參加完高考走出考場的時候,一臉的沮喪。杜賀和孫小婉等在考場的門外,見兒子出來了,都快步迎了上去,孫小婉關切地問道:“小飛,考得怎麼樣啊?”杜小飛悶著頭不吭聲。杜賀見此情景,就猜到他發揮得並不理想,於是安慰道:“反正已經考完了,考得好與不好都不重要了,走吧,爸爸請你吃餃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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