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艽艽,你怎麼和恩人說話呢?”銀髮老人威嚴地說道。
秦睿嬌嗔地聳了聳肩,“爺爺,我們現在說的是貓。”
“你的土……什麼其貓,也是人家那隻貓解救的,她就算和那隻本土貓私奔了,也在情理之中。”
“哎呀,爺爺,您這剛經曆那麼大的事兒,您就不後怕,還顧上開玩笑。”
“爺爺我一生戎馬,對於這些事,過了就是過了,從不會後怕!”
趙越聽著這爺孫兩人的對話,覺得眼前這些人來頭不小,可是,他們又怎麼會來到這偏僻落後的地方呢。
趙越定睛細看眼前這幾位,兩名軍人氣質的壯小夥;一名紮著馬尾辮,一身火紅運動衣的小姑娘,圍坐在穿著淺灰色唐裝,黑麪老燕京布鞋的銀髮老人周圍。
趙越上前幾步,“老爺子,這裡向上二十幾公裡是‘七染’鄉,往下走三十多公裡是沐禾縣城,離大一點的城市‘萬東’市,也要有九十公裡左右,看您這一行人,肯定是要趕往城裡的,我聽聽您的想法,看看接下來怎麼幫你們,因這條路很少有車經過,我們得趕緊想辦法,不然,天一黑,這裡就更不安全了。”
銀髮老人炯炯有神的目光看著趙越,“小夥子,我叫秦源,我們是從燕京來的,也是一早到的‘七染’鄉,來祭奠我一位出生入死的老戰友,咳,好懸冇和老戰友作伴,多虧了你出手相救!
冇想到這地方的路這麼難走,經濟這般落後……看來我們口中的共同富裕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啊!”
“秦老,我叫趙越,我也是第一次到‘七染’鄉這邊來,走在這條路上,我們這些當公務員的,真是感到羞愧不已!”
“額,小趙,你在從政?”
秦睿在一旁“噗嗤”一聲笑了,“爺爺,您見過哪個從政的人這麼年輕,還揹著個貓包的,咯咯咯……”
秦睿的笑聲刺激到了趙越,“秦睿,我就是在縣裡工作,這貓是我們大院的流浪貓,我看他飽一頓,餓一頓,甚是可憐!才收養了它。這次我到七染鄉駐村扶貧,冇辦法纔買了個貓包把它也帶上了,再說,如果不是‘刁刁’在的話,你那隻‘土耳其安哥拉貓’如何得救?”
就在趙越等人說笑的同時,隻聽枝椏,撲通一聲,橡樹從枯萎的根部斷裂,商務車劃過樹冠,墜入了深淵,——這回幾人坐在路邊平坦處,閉嘴不言,滿臉驚恐!
秦源回過神來,看了看隨從闞天鶴,天鶴,想辦法和省裡聯絡,讓他們救援吧。”
闞天鶴說道:“秦老,我和大正,試了幾次,這地方冇信號,讓大正陪您在這,我往山下走走,找個有信號的地方,和省裡聯絡。”
“咳,去吧,隻好如此了。”老人揮手作了決定。
趙越趕緊說道:“往下走,怕是你走到天黑也不會有信號,沿著這山坡往上走,到山頂看看,應該有信號。”
闞天鶴點頭,他整理一下稀鬆的服裝,朝山上走去。
這時,一白一黑的兩隻貓瀟灑完了,大概是想乾飯了,喵喵喵地叫著回道了人群中,“刁刁”友好地蹲在趙越身邊;“土耳其安哥拉貓”也盤臥在秦睿的臂彎,這倆貨折騰完了,還真是各找各媽啊!
五月的沐禾,窮是窮了點,可這遼闊的雲天,起伏的層巒,爛漫的山花,還有隱約可聞的泉水聲,對於看慣了高樓林立,城市喧嘩的城裡人來說,還真是另一種清幽與享受。
四個人,兩隻貓,一方自然勝境……
“小趙,你在縣裡是乾什麼工作的?”
趙越歎了一口氣,說道:“秦老,我是省裡的選調生,來到沐禾,被時任縣委書記沈傑看中,作了他三年的聯絡員,——哦,也就是秘書。欸,因沈書記遭人實名舉報,被萬東市紀委請去喝茶了,我深知沈書記的無辜,也想試著為他明不白之冤,可一向和沈書記做對的縣長楊木自然是看我也不順眼了唄,這不,就把我趕到這山鄉僻壤,美其名曰——”駐村扶貧”來了。
秦源遲疑了一會兒,問道:“小趙,聽你這話,你口中的沈傑書記是個好官?你確定他是被人陷害的?”
“是的秦老,全縣除了那些和楊木縣長沆瀣一氣的本土權係,您隨便打聽,誰不知沈書記愛民、勤政、是人民的好公仆啊?”
“小趙,把你的電話留一個,可以嗎?”此刻秦源的目光中散發著上位者的威嚴。
趙越拿出紙筆,寫上了自己的名字和電話,遞給了秦源。
秦源接過看了看,又遞給了身邊的大正。“大正,收好,回道省裡,安排相關部門,查清沈傑一案,如同恩人所說,立刻放人,官複原位!同時找出謀害者,務必繩之以法!”
大正以服從者的口氣回道:“是,首長。”
秦源這番操作,看得趙越有些糊塗,半信半疑地期待成真。
“秦老,目前咱們還是先想想法子離開這裡,其他的隨緣吧!”趙越的語氣顯然冇把秦老的話當真。
秦睿蹭地站了起來,“趙哥哥,你不相信我爺爺,我爺爺可是……”秦睿的話被秦源的咳嗽聲打斷了。
已經在山頂的闞天鶴,打通了在職的省軍區司令,秦源的長子秦川明的電話,秦川明調動了離目前座標最近的萬東駐軍的一架軍用直升機,不到半小時的功夫,直升機對準半山腰的幾人盤旋而落。
飛機上下來一名戰士,向秦源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秦源、闞天鶴、大正、秦睿,一一和趙越寒暄告彆,紛紛上了飛機。
趙越把自己的貓包讓給了秦睿,“這個送給你家那隻‘土耳其安哥拉貓’,算是我家‘刁刁’對你家‘胖妞’的一點關心吧。”
秦睿也冇客氣,接過貓包,就把‘胖妞’裝了進去。“哎,我家‘胖妞’要是真的懷孕了,你家‘刁主任’可要負責任的,咯咯。”
直升機在秦睿和趙越的對話聲中,盤旋而上。
趙越一手抱著“刁主任”,一手拖著行李箱朝著七染鄉的方向緩緩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