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越沿著盤山路向上走,來到了這條路的製高點,坐在一塊略顯平坦的石台上俯瞰著鑲嵌在群山峻嶺間的七染鄉,一條宛如遊龍的七染河在陽光下波光粼粼,高低錯落的七染百姓民居多半已升起裊裊炊煙,趙越不禁感歎,好一幅山水田園畫卷啊。
趙越被眼前的風景感動了,他暢想著如果有一條像樣的路連起山外的世界,那該有多美好啊!
其實七染鄉和萬東市隻隔了一座大山,如果可以打通一條隧道,就連沐禾縣城和市裡的距離也會縮短二十多公裡,所以趙越的想象也很現實。
就在他潛心想象著的時候,隻聽得噗噗啦啦的摩托車聲由遠而近,快到眼前纔看清楚,來人是剛纔開中巴客車的司機,趙越看到他氣就不打一處來。
摩托車來到趙越麵前,停下,熄了火,“知道你小子就得步行趕往七染鄉,我這把乘客都送到位,回家冇站腳就來接你了。”中年人氣喘籲籲地說道。
趙越很不友好地瞥了他一眼,“你小子這麼好心?來接我?”
中巴司機瞪起一雙鋼鈴一般的大眼睛,“我就是專程來接你的,你還質疑我?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你在這看著離七染鄉不遠,但是靠你走,天黑你小子也到不了七染鄉。”
這話趙越深信不疑,老話說的好“望山跑死馬。”
接著中年司機又說道:“怎樣?你是不是英雄冇當成,——那出事的車徹底了吧?”
趙越冇好氣地回懟:“閉上你的烏鴉嘴。”
趙越也不想和他多解釋,繃著個臉兀自繼續向前走著。
中巴司機騎著摩托慢悠悠地跟在後麵,“哎,你和我叫什麼進啊,我真的是來接你的,你買了全程的票,我不可能把你扔在這不管。”
“你這般好心,剛纔,為什麼見死不救?!”
“我拉著一車人,你冇看那段路坡度大不說,還那麼窄,我不敢停下來啊!”
趙越聞聽此言,思忖了一下,感覺他說的在理,“好,我信你這話。”
中年人看趙越原諒了他,嬉皮笑臉地又說:“那出事車輛,我在鄉裡替你報警了,估計這會兒處理過了。”
“等你報警,哼,黃瓜菜都涼了!他們早就得救了,讓直升機接走了。”
“你就吹吧,還直升機,怕是昇天了吧。”
“你這狗嘴裡真是吐不出象牙,算了,不和你說了,趕緊把我送到七染鄉政府。”
這倆話不投機的倔驢騎著一輛輕型五菱摩托車一溜煙地朝山下駛去……
……
秦源等人乘坐的直升機,經過三十分鐘的飛行,落在了萬東軍分區停機坪上,當秦源等人走下直升機時,一輛軍車早已等候在一旁,一名軍官快走幾步來到秦源麵前,敬了個軍禮,“首長好,萬東軍分區顧煴華向您報道。”
秦源擺了擺手,說道:“辛苦你了,今天不是萬不得已,不會動用國家資源打擾你們的。”
“首長您這是說的哪裡的話,為首長服務,是我們應儘的責任,首長您放心,您晚上九點左右就會趕到省裡和我們秦首長彙合了。”
秦源邁步上了軍用考斯特,隨行的幾人緊隨其後也上了車,在萬東軍分區一行人的目送下,考斯特緩緩起步,朝省城的方向駛去。
“大正,給我接省委孟東書記電話。”
“是,首長。”大正撥通了時任省委書記孟東的秘書——尚遠林的電話。
尚遠林知道是秦老電話,他不敢怠慢,趕緊來到孟書記辦公室,“書記,燕京秦老電話。”
“什麼?秦老的電話!”驚得孟東怔住了!
孟東緊張地接過電話,“秦……秦老!”
“孟東書記,你用最短時間,成立專案組,對沐禾縣委書記沈傑一案,進行速查,有冤申冤,有惡懲惡,早日還沐禾清明的政治生態。”
秦源說清情況,不容孟東多說,就掛了電話。
驚得孟東立刻緊張起來,小尚,立刻通知省紀委書記馬振濤,到我辦公室來。
“是,書記。”尚遠林不敢怠慢,立刻通知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