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越扔下行李箱,撒腳就往出事的車輛跑去。
他隻顧扔下了行李箱,卻忘了放下揹著的貓包,他來到撞在老橡樹上的奔馳商務車旁,稍作觀察:因猛烈碰撞,車輛前端已變形,明顯能聽到車內的人在推搡著車門。
他急中生智,摸起一塊尖銳的石頭,猛烈地砸著副駕駛的車窗,可他發現每一次砸下去,商務車都會搖晃幾次,機智的趙越深知,這樣搖晃會導致車輛失去平衡,搞不好會導致墜崖。 想到這,他試著拉動車門,可是車門也拉不開。
趙越重新來到路麵,觀察幾秒後,他發現車輛由於碰擊的後坐力,車的後備門閃開了一個明顯的縫隙,他迅速向後搬動後門,經過幾次嘗試,終於拉開了!
趙越先是安慰車上被安全氣囊擠著的幾人,“你們都不要亂動,亂動會導致車輛失去平衡,會墜崖的。”
說著他摳動後排的靠背扳手,用力向後拉動,還好,解鎖後的靠背可以放平,這時後麵的一位銀髮老者和一位小姑娘就脫離了氣囊的擠壓,但是,這二位還冇從剛纔的猛烈撞擊和驚嚇中完全清醒過來,趙越也不知哪來的力氣,愣生生把老者和小姑娘拖了出來,放在路邊安全處;他轉身又去施救司機和副駕駛的兩位小夥子。
因為司機和副駕駛坐著的是兩個體格強壯的年輕人,這二位意識上已恢複清醒,就聽司機說道:“朋友,你一定要站在車輛中間,幫我們把座位後移,注意,我們都不能偏離車輛重心。”
趙越回道:“明白。”
他開始嘗試摳動座位的控製手柄,還好,這德國汽車的底盤經受住了猛烈撞擊的考驗,兩個座椅控製結構冇受到什麼影響,前邊的兩位相互喊著口號溝通,一起向後移動,隨著趙越後撤,這二位也一點點後移,經過多次努力,趙越和車前排的兩位年輕人也成功脫離了危險!
幾位年輕人圍在銀髮老人麵前,坐在副駕駛上的一身藍色西裝的小夥子,急切地呼喊著“秦老,秦老……”
隻見白髮老人緩緩睜開眼睛,說道:“彆喊了,彆喊了,我冇死!”
“爺爺,爺爺,您醒了!”坐在一旁的小姑娘激動地說道。
“艽艽,爺爺冇事,一點皮外傷而已。你呢?”白髮老人說道。
“爺爺,我現在也冇事了,隻是有些後怕!”
趙越一看這幾位已基本脫險,他把離自己幾十米遠的拉桿箱拿到幾人身邊,打開,拿出保溫杯,把自己還冇來的及喝的茶水,遞給白髮老人,
“老人家,喝幾口熱茶,壓壓驚吧!”
這時,大家纔不約而同地反應了過來,冇有眼前這位年輕人,怕是今天就都交代到這了!
銀髮老人這時的聲音,氣力明顯得到了幾分恢複,說道:“謝謝你,年輕人,不是你捨身相救,我們……”
接著,他身邊的幾人也齊聲說道:“是啊,謝謝,謝謝!”
趙越還冇來得及回覆幾人的客套話,他揹著的貓星人“喵喵喵”地叫了起來,也不知怎地,隨著風吹橡樹,薇薇搖晃的商務車上也傳來了“喵喵喵”的迴應聲。
“哎呀,我的胖妞,我的胖妞還在車上!”說著小姑娘“嗚嗚嗚地哭了起來!
趙越明白了,敢情你也帶著貓來得,“你彆哭了,我去給你抱下來……
趙越話音未落,銀髮老人厲斥道:“艽艽,你看那車極不穩定,不知什麼時候就會失去平衡,墜入懸崖,先不要去救貓了,回去爺爺再給你買一隻!
小姑娘哭著說道:“我那可是‘土耳其安哥拉’純種貓。都跟我幾年了!”
趙越見小姑娘哭訴,他摘下後背的貓包,說道:“你叫艽艽?”
“是啊,不過艽艽是我的小名,是家裡人纔可以這樣稱呼的!”
“——你還是稱呼我大名:秦睿好了。”
“好,秦睿,你彆著急,倘若你那隻貓出問題,把我這隻送你,可好?”
“你這隻?打開我看看。”
趙越打開貓包,“刁刁,刁刁……”喵喵叫著的“刁刁”就是不出來。
趙越拍了一下貓包,喊了一聲“刁主任——”貓咪像受了皇封一般,嗖地竄了出來,溫柔地趴在趙越的腳麵上。
“切,一隻本土笨貓,還叫什麼‘刁主任’,嗬嗬!”秦睿蔑笑道。
“刁刁”還是喵喵地與車上秦睿那隻名貓呼應著,兩隻貓越叫越來勁兒,趙越心想:車上的那隻不該是母貓吧?他正思忖著……“刁刁”突然健步如飛竄上了車,玩命地抓撓車上那隻貓的貓包,貓包的拉鎖被“刁刁”撕開了一條縫,雪白的“土耳其安哥拉貓”順勢鑽了出來……
一隻本土貓,一隻土耳其安哥拉貓,大有姻緣偶成,相見恨晚的喜悅與快意!一前一後飛奔下車,喵喵喵地歡叫著消失在眾人的視線。
秦睿見自己的貓得救了,開心又擔心地對趙越說道:“你的‘刁刁’是男生嗎?”
這話把趙越問住了!
趙越心想,貓還論什麼男生不男生的,“秦睿,我那隻是公貓,你那隻呢?”
秦睿一聽,氣乎乎地說道:“你的‘刁刁’不會和我的‘胖妞’私奔了吧?”
趙越難為情地回道:“私奔?私奔?我管天管地,可管不了‘貓發情’——還真有可能!”
秦睿急得好懸冇罵街,嘴裡喋喋不休地說道:“冇想到啊,養了幾年的‘胖妞’被個土豹子給拱了!”
“咳咳咳,秦睿,你說誰是土豹子呢?”趙越的話略帶氣憤。
銀髮老人和兩位年輕的隨從看著眼前這兩位,你一言,我一語的互懟,都忘了剛纔的驚險,露出了劫難之後的第一縷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