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岩和趙越正有滋有味地品嚐著精緻的外婆小炒。
趙越忽覺兜裡的手機瘋狂地震動了起來,他順手掏出一看,是市裡的一個座機號碼,他猶豫了一會兒,按下了接通鍵。
“喂,您哪位?”趙越問道。
“你好,小趙啊……”
對方剛一出聲,趙越就聽出是沈書記愛人裴元芳的電話。因趙越私下裡常稱呼沈傑師父,在三年來的工作中,沈傑也確實言傳身教,以身作則,引導著年輕的趙越不斷進步,趙越每次見到沈傑的愛人都親切地稱呼她一聲——師母。
“喂,您好師母!我在市裡,正打算與您聯絡呢。”
“小趙,老沈是不是出什麼事了,剛纔市紀委的幾位同誌來家裡,把書房的一些物品拿走了,說是老沈吩咐的,我總覺得這事不對勁兒,老沈電話也打不通。”
“師母,您彆著急,沈書記不會有事的!我這邊有訊息會馬上給您打電話。”
“好的小趙。”裴元芳掛斷了電話。
柳岩看著趙越,它心裡明白,還是沈書記的事,心裡也很替趙越著急!
“趙越,你先回縣裡,我再托人瞭解一下這邊的情況,聽我電話。”柳岩做了個等我電話的手勢。
二人分開,趙越乘公交回到沐禾縣城。
他不知道一場針對他的陰謀正在悄悄向他逼近!
一切事情的起因,都是因為縣裡二把手楊木主抓的“錦繡化工”項目二期,在環評上遭到了寧可犧牲GDP,也不出賣全縣人民賴以生存的環境的好書記——沈傑的叫停。
楊木為首的政府係在此項目的二期落地問題上,過早武斷,對資方信口承諾,在實際操作中遇到了沈傑的阻攔,影響了楊木急於發展縣域經濟,亮化個人政績的貪婪,於是,沐禾颳起了針對沈傑的陷害妖風!
趙越心事重重地走進縣委大院。
“小趙,馬上就到下班時間了,你怎麼……”平時都喊趙秘書的門衛大爺,今天不但稱謂變了,臉色也顯輕蔑怪異。
趙越穿過老槐樹婆娑的影子,朝黨委樓走去,一路上遇見平時交好的同事也都換上了一副陰森嘴臉,更有甚者索性就目光躲閃,把他當成了被汙染的空氣,拉開一段距離時隱約還能聽到風言風語的呢喃聲。
這令趙越感受到不快,趙越知道自己已是落單的猴子,山中無位了。
走進辦公室更是讓他驚訝,秘書辦公室一共坐了他們三位,本來自己的位置靠窗子,試著間屋子裡最好的位置,現在變寬闊了,隻剩下劉亞楠,孟剛,辦公桌相對,自己的辦公桌不見了,辦公用品被集中打包放置在牆角。
趙越看了自顧自地敲擊著電腦的劉亞楠和孟剛一眼,說道:“亞楠,這是什麼情況?我的辦公桌呢?”
“趙越,領導吩咐說你另有重用,這裡的佈局辦公是刁主任安排的,與我們無關。”
這二位雖然迴應了趙越的話,但這態度與往常可是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以往這辦公室是以趙越為主的,劉亞楠和孟剛都會輪流提前到崗,打掃衛生,特彆是趙越的辦公桌每天都會擦的乾乾淨淨,並早早為趙越沏好茶水,那種熱情毫不遜色趙越對待沈書記的細緻入微。
眯著一對狗眼的孟剛,端起水杯呷了一口茶,說道:“趙大秘書,你還是數點一下你的個人物品,早點搬走,放在這少了我們可不負責任!”
趙越看著眼前這位小人得誌的孟剛,大有看見宮廷戲大片裡,改換門庭的奴才的嘴臉。氣的他笑了,跟這種人多說一句話都是在自我懲罰,更是這世界上最大的多餘。
趙越冇理孟剛的話茬兒,他習慣性地下班前先到沈書記辦公室看看。
當他來到沈書記辦公室,見房門閃著一條虛縫,他有些納悶地推開,沙發上坐著的兩個人讓他更加疑惑,但是,他還是鎮定地說:“您二位這是……”
對方冇有正麵回答趙越的問話,起身嚴肅地說道:“你是沈書記的秘書趙越?”
“我是趙越,請問您是?”
其中一位年齡偏大的起身說道,“我是萬東市紀委檢查一室主任欒凱。”說著欒凱拿出證件在趙越眼前晃了晃。
“趙越,關於沈傑受賄及作風問題,需要你配合調查取證,走吧,跟我們走一趟。”
“什麼?跟你們走一趟,請問我犯了哪條,哪款,你們就隨便帶我走!”趙越氣憤地怒懟了一句。
來人笑了,說道:“趙越,沈傑已全交代了,他的事,你脫不了乾係,你還年輕,老實配合,我們會從輕處理,也許不耽誤你的仕途。”
正在這時,楊木縣長的秘書陸通走了進來,他先是和兩位紀委工作人員點頭哈腰打了招呼後,轉身對一臉憤怒的趙越說道:“趙越,組織已宣佈沈書記審查階段,由楊縣長全權負責沐禾黨政工作,楊縣長讓我勸你主動揭發你所瞭解的沈傑案情,縣裡會儘力保留你的工作關係;不然,被紀委的同誌帶走,哼……去那種地方去了——你明白!”
趙越冷冰冰地看著比自己矮一頭的陸通:“我知道,我知道我追隨的沈書記,是個清正廉潔,愛民如子的好官,他是被人陷害的,相信組織會為他洗清不白之冤的!”
陸通見趙越不買賬,是頭一心要杠到底的犟驢,他識趣地走了。
趙越知道,自己一旦被紀委帶走,就意味著自己的仕途將告一段落,但他剛直不阿的性格絕不允許他背叛正義,賣主求榮,於是,他果斷決定,對兩位紀委工作人員說道:“二位同誌,我跟你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