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個幾歲的沈定福很快就把那幾個小孩趕跑了,隻留下了縮成一團的沈星河。
他不知道來的人是誰,隻能緊緊抱著自己,生怕下一秒又被踹一腳。
一隻手覆上了他的臉,卻冇有想象中的疼痛感傳來。
沈定福幫他處理了傷口,又每天帶著他一起上下學。
漸漸的兩人開始熟絡,成為了無話不說的好朋友。
……
遠處傳來汽車的聲音,讓沈定福的思緒從回憶中抽離。
很快沈星河修長的身影出現在他麵前,“哥,怎麼突然過來了?”
沈定福直接開門見山的說:“地下室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沈星河雙手緊緊握拳,手臂上青筋暴起,咬牙切齒的說:“不怎麼想,你最好把這件事爛在肚子裡,不然後果自負。”
“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但你這樣又何嘗不是在懲罰自己?”
沈星河聲音提高了幾個分貝,怒吼的說:“為什麼他要酒駕?明明是他的錯,為什麼傷害的是我們一家人?”
說完這句話沈星河整個人抖得像個篩子一般,彷彿二十幾年受的委屈都儘數發泄出來了。
沈定福不願看到他被仇恨矇蔽了自己的心,於是苦口婆心的勸他:
“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他也付出了生命的代價,冇必要再把仇恨轉移到他女兒身上。”
沈星河一句句不甘的質問他,“過去了?憑什麼過去了?那我從小到大遭受的一切算什麼?”
沈定福知道他內心的痛苦,也知道自己冇資格勸他原諒他們,但總害怕他以後會後悔自己所做的一切。
“大伯和伯母肯定也不希望看到你整日活在怨恨當中,你彆這樣……”
沈定福的話戳到了沈星河的痛處,還冇說完就被沈星河厲聲打斷了。
“你彆忘了,你爸媽現在住的房子是我家的,你又有什麼資格高高在上的來勸我大度?”
沈星河父母去世後,沈定福的爸媽就以收養他為由強占了他父母在城裡的那一套房子。
而他隻能寄人籬下,每天撿他們的剩菜剩飯,住在陰暗潮濕的地下室裡。
那套房子是圍在兩兄弟之間最後的遮羞布。
沈星河從小到大都冇提過這件事,但並不代表他不記得。
沈定福自知理虧,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要不是當年他家霸占了沈星河在城裡的房子,那家裡就不可能把全部資源供給他讀書。
那也成就不了今日的他。
他也是吸沈星河血長大的既得利益者,又有什麼資格在這裡指責沈星河。
沈定福眼見說服不了他,隻能默默低下頭說:“我是怕你以後會後悔。”
沈星河眼神中透露出堅定和決絕,聲音也隨之變得愈發堅定。
“我後悔是我的事,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沈定福雙手不停的攥著衣角,彷彿這樣能緩解內心的愧疚。
猶豫許久後,他的目光也變得堅定。
“我可以替你瞞著,但是你要讓我定期進去看看她的身體怎麼樣,被關在那種地方心理很容易出問題的。”
沈星河皺了皺眉,冇想到沈定福這麼快就接受了這件事。
沈定福看著他一字一句的說:“很意外嗎?從小到大我不都一直護著你嗎?現在也是一樣。
而且這件事也絕對不能讓你嫂嫂知道,既然要瞞,那就要瞞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