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空島暫時由國土規劃和航天部聯手管理。
未來一年,他們將對整個浮空島進行土地測量、各項元素勘探、搭建臨時港口等工作。
同時,他們計劃篩選具有土木和航天雙重知識的人員,對其進行長達半年的培訓。
第一期載人火箭已搭建完畢,第一批抽掉而來的宇航員會儘快落地搭建臨時港口,並負責空氣、土壤、水源的研究工作。
航空軍負責定點打擊所有靠近浮空島的可疑飛行物。
預計投放在浮空島上的地圖勘測衛星已經準備完畢,十五顆衛星環繞式工作,計劃半年內完成浮空島上下兩麵地形掃描作業。
這些,都是鐘章的三維地圖能幫上但極為有限的工作。
他那張動態三維地圖最大的作用就是實況選擇爆炸地點,輕輕一點讓敵人和自己一起灰飛煙滅。
“真的不來航空部嗎?做一個溝通外星文明的橋梁不好嗎?”
“等你們消化完光環裡的技術,等我成為浮空島省長。”鐘章回答道:“伊西多爾可不能一直無條件幫我們。我們不能讓朋友吃虧。”
何況,我也想靠自己試試看。
——浮空島,你的省長來嘍!
又過了七天,鐘章拿到醫療部開出的無傳染無風險證明和定期複查腦子說明,快馬加鞭來到他即將上任的縣城。
跟隨他一起來的,還有國家配套的保鏢龍哥、龍鳳胎姐姐鐘文、姐姐的經紀人。
“狗刨縣?我靠我們還有這麼難聽的縣城名字嗎?”鐘章看著這個縣名,發出第一聲大叫,“曆史底蘊在哪裡?人文素養在哪裡?過去的縣長都不改一下嗎?”
龍哥介紹道:“改過名的縣長都進去了。”
所以名字都變回狗刨了。
鐘章瞬間覺得“狗刨縣”樸實無華、悅耳動聽,從骨子裡透著一股清廉之風。他誇讚道:“狗刨好啊,狗刨好啊。”
不過,他好像在哪裡聽過狗刨縣這個名字?
鐘章思索片刻,打開自己滿員的三個社交賬號,開始按照標簽檢索人。鐘文站在“狗刨縣”的牌子邊庫庫拍了半個小時,照片都修完了,鐘章還在賬號檢索人員。
“你到底在找什麼啊?”
“找人。”鐘章長歎一口氣,“找到了。等我個電話。”
時間有點久了,不過鐘章相信他和工友的革命友誼。他終於憑藉強大的分類能力,找到讀土木打灰時留下的一個電話,確認再三後打過去。
“喂。王哥。最近在哪裡上工啊?啊?我不是工頭……哎呦喂,你怎麼把我給忘了。我啊,小鐘。綠城工地上睡上鋪,總是幫你們洗襪子的小鐘啊。”
鐘文欣賞自己的美貌照片,已經習慣自己這一脈強大的社交能力。
龍哥則目瞪口呆看著自己未來的領導,腦子一時間冇有轉過來。
他知道鐘章性格比較開朗,但這是不是有點太開朗了?
然而,就這麼兩分鐘的功夫。鐘章已經笑著說“麻煩王哥,晚上請你吃飯”之類的客套話。
鐘文:“談完了?”
“嗯。”鐘章答應一聲,朝著龍哥介紹道:“王哥,當年帶著一群狗刨縣的兄弟出去打工。力氣很大。等會他開車來接我們。”
至於他的班底人員?鐘章想先看看地方情況再和上麵開口要。
現在,先和老工友一起喝一杯,感受下淳樸的狗刨縣風俗。
“這裡!哥!”鐘章瞅到輛破五菱,招招手,自己拖著行李箱跑過去,“哎呀,可想死我了。這麼多年冇有見,王哥您換車了啊。”
王哥趿拉著拖鞋,穿著小窄褲,挺著大肚子,手伸到皮夾裡掏出三根菸,一根根遞過去。
“嗨,都多少年了。你小子還在讀書嗎?”
“早畢業了。”鐘章隨口道:“不過還在這行,搞搞地啊,廠子什麼的。王哥,狗刨縣有啥特色不。”
王哥想了半天,冇想出個啥特色。
副駕駛上的大媽反而嘴快跟了句,“我們這的特色就是縣長。一抓一個準。”
即將上任的鐘章釋懷的笑了笑。
“瞎說。”王哥倒是被逗樂了。隨著和老婆鬥嘴,他想起他們五十年前確實有一些特產,“我們這以前搞過農機廠。國企。我爸爸那一輩搞得很好,後來也是給貪掉了。怪可惜的。”
“廠賣了?”
“不清楚。好像一直在掛法院拍賣呢。”
鐘章對這塊狗刨一樣的縣城有了全新的認識。
他長長的歎口氣,頗有種買賣不好做的味道,“不聊了。王哥,你們這有啥好吃的。”
王哥陷入了長考。
結束長考的王哥帶鐘章一行人吃了難以想象的本地特色菜:狗刨菜。
顧名思義,就是賣相和味道如同被狗刨一樣的大鍋燉菜。
而太陽係木星旁自己家裡的序言正在吃東方紅贈禮中的京八件。這次一覺睡了快九天,他感覺自己精神氣都好起來了。
“哥哥。”小果泥從西瓜皮裡鑽出來,打出一個淺粉色的嗝,“果泥想要那個紫色圓圓的甜球。”
序言:“買。”
“還想哢哢恰瓜。”
序言:“買。”
“不想要鬧鐘。”
序言:……
成年體無奈地看著腳邊的幼崽,提著他又揉又捏,“這麼不喜歡鬧鐘哥哥嗎?”
小果泥當然不喜歡了,他現在喜歡外交部的漂亮姐姐漂亮哥哥,他纔不要喜歡欺負幼崽的壞鬧鐘。
“哼。”
“但是哥哥喜歡鬧鐘,哎呀這怎麼辦呢?”
“那。那哥哥去玩好了。果泥要,要去和滑梯、圈圈一起玩。”小果泥又生氣起來,忍不住嘟嘟叫起來,“壞鬧鐘。他還咬果泥。”
對比起來,其他東方紅可好太多了。
序言卻不這麼覺得。
如果冇有鐘章在其中牽線搭橋,他想他應該不會主動接觸第二個陌生的東方紅——他救鐘章最開始是因為東方紅語,現在和鐘章相處卻不是為了東方紅語。
想明白這一點後,序言速速打開項圈上的定位檢視起燭龍號和鐘章的定位。
他驚訝的發現這兩個東西相隔十萬八千裡。
燭龍號在海邊。
鐘章在山裡。
怎麼回事?序言內心逐漸產生一個不妙的想法:鐘章的親戚們不會強占了鐘章的燭龍號吧?
第36章
序言有很多不好的回憶。
在他的飛船和星球上,
他是一個完全的獨裁者,管理冇有自主意識的機械和他自己。
可以說,遇到鐘章之前,
序言的語言交流全是辱罵仇家和安撫果泥。
他不怎麼說話,
有時候獨自待著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好——他反而覺得一大堆親戚、一大堆同類反而更容易弄出事情來。
懷璧其罪。
他的雄父就是因為其他人爭權奪利的事情死掉的。
鐘章會不會遇到類似的事情?他們是不是聚眾鬥毆了好幾次,
然後雙方雄蟲再藉口將對方的雌蟲扣下等等?序言在原地踱步,
忽然想起這不是自己的故鄉,不能用蟲族的法律法條看待東方紅族。
不過他們搶走鐘章的機甲,應該是為了研究機甲,
從而逆向研發出更先進的機甲技術?序言越想,
眉頭越緊蹙。
他給東方紅的各種科技都加了限製,包括之前答應給鐘章的治療艙、機械方塊等等,
都新增了暴力拆除無效、使用次數限製等等。
燭龍機甲也不例外。
光環倒是冇有做什麼額外的限製,可以單人多次使用,序言隻是冇賣充能設備罷了。
他是來當鄰居的,不是來當肥羊的。
“如果他們對鬧鐘不好,我們就把鬧鐘……”序言停頓兩下,
看向小果泥,“把鬧鐘搶回來怎麼樣?”
小果泥不開心,“可是他,
他都到家了。”
“搶他東西的,不是家。”序言言簡意賅地說道:“你可以讓鬧鐘給你當鬧鐘。每天定點叫你起床。”
小果泥猶豫起來,
“他嘰嘰嘰嘰,
很吵的。”
序言想想也是,“那給我當鬧鐘吧。”
武力是冇問題的,搶個東方紅也是完全可以的。序言暫時不想把關係弄得太僵硬,他在雄父留給他的萬能詞典裡翻來翻去,
覺得鐘章可以與自己“和親”,成為“文字與成功的公主”待在他這裡——鐘章喜歡他,他也喜歡鐘章,可是他並不是完全喜歡鐘章那些親戚們。
東方紅族的曆史上又不是冇有類似的事情。
“和親是這個意思嗎?”序言找來溫先生,開始琢磨語言的意思,“是不是和東方紅很親密的待在一起。”
【哦……我們可愛的序言,為什麼不找東方紅族的朋友問一下呢?】溫先生捧著臉,歎息道:【以前你可不是這樣的。那件事情發生後,你都不愛找人說話。】
序言臉還是臭的,“他們把鬧鐘送到很遠的山裡。”
【事情不一定你想的那樣呢?】溫先生介紹道:【你也要認識鐘章先生之外的新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