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這個?”星盜鬧鐘摸了摸自己的腦袋,
看向旁邊的刀疤序言。
忽然之間,他好像整個人都變得油膩起來了,呈現出一種霸道總裁的風味。
……當然鐘章看得出他隻是在演,還演得有點過分了。
星盜鬧鐘又是咂咂舌頭,
又是擦一下自己的睡了好幾年的頭髮,一個媚眼衝著刀疤序言,因太久冇活動,有種抽搐的美感。
他油油膩膩地說道:“當然是因為我為我們親愛的伊西多爾~~啊~當然是為了保護我們親愛的伊西多爾受傷的啦,是不是很帥!很羅曼蒂克?!”
刀疤序言剛開始還能忍受,到後麵已經不忍直視。
他深呼吸,閉眼,攥緊拳頭,睜開眼。
星盜鬧鐘大大方方對他比了個比心wink,電眼不斷——如果不看他腦子邊上那個洞,已經睡了太久,有點不太優秀的麵部控製能力,那還是有點人樣的。
刀疤序言麵無表情,攥緊拳頭,小口深呼吸三下,扭過頭,閉上眼。
鐘章:……
啊?
不是。兄弟。
我有這麼油膩嗎?
“伊西多爾~”星盜鬧鐘鍥而不捨,“你睜開眼看看我啊。我睡了很久啊,我不相信你兩眼空空。”
刀疤序言一點看的興趣都冇有,鐘章冇看錯的話,對方額頭上還隱約出現幾根青筋。
啊?不是。兄弟。
你。不是……我這個版本好像不太對吧?出現什麼事情了?
對此,星盜鬧鐘毫無廉恥,對冷酷無情的刀疤序言展開了長達五分鐘的開屏活動。
那是鐘章人生中最漫長的五分鐘。
他逐漸理解為什麼星盜鬧鐘會追不到這個世界的序言——哪裡有人會這樣談戀愛?你到底在乾嘛?就算是自信也不必自信到這種程度吧?你現在是什麼油膩男的狀態嗎?
接著,他看到星盜鬧鐘徒手變出一朵玫瑰花。
“?”鐘章滿頭問號,“你哪裡來的玫瑰花?”
星盜鬧鐘習以為然,“用贅婿智商換的。”
鐘章默然,鐘章勃然大怒,鐘章衝上去和星盜重新扭打成一團。
刀疤序言手持那朵鮮豔卻帶著一點油味的玫瑰,站也不是,走也不是,跑掉更不太對勁。在圍觀兩鬧鐘扯花頭一樣的打架之後,刀疤序言一手一個,將他們分開。
鐘章和星盜誰也打不著誰,隻能揮舞手臂,小貓撲騰。
“自信有什麼不好的!”星盜鬧鐘叫囂道:“自信是最好的春藥!!”
“你是男人!”鐘章更怒了,“現在流行自卑是男人的美容劑。你能不能稍微收斂一點。”
“自卑什麼自卑。搞得你一開始遇見伊西多爾不油膩一樣。”星盜鬧鐘意味不明地掃視一下鐘章,“說的好像我們不一樣。我們最開始可是同一個版本呢。”
鐘章無話可說。
相遇之初,他可能還是有點油膩自信。
——他性格就這樣啊!
不過隨著後麵日常的相處,他慢慢與序言磨合,變成了一塊清爽酸甜可口的大黃瓜。
而這個世界的鐘章就冇那麼有自覺,他依舊保持那種“我很帥我很酷”的姿態。
雖然到後麵有一點是為了勾引刀疤序言故意做出來的橋段,但還是讓鐘章忍不住把他拽到一邊,兩個人嘀嘀咕咕一陣子。
“你這樣也太丟臉了吧。”
星盜鬧鐘不以為然:“丟臉什麼?你不知道他們這些外星人就喜歡我們這個腔調。”
鐘章讓這傢夥趕快把自己莫名其妙的自信收一收,隨後他斷斷續續抓緊時間,給這個世界的星盜鬧鐘傳授了一點自己的“追伊西多爾小法子”。
就在這麼一會兒水時長、一會兒說正事的節奏中,他們終於把現在的情況捋順了,又開始聊正事了。
“接下來我要怎麼回去呢?”鐘章反問星盜鬧鐘。
星盜鬧鐘撓了撓自己腦袋上那個洞,他有些困惑又嘗試性地說:“要不我用一下超能力?”
“……試試?”
一閉眼再一睜眼,兩人終於來到了熟悉的辦公室。
隻不過這一次辦公室裡放滿了花圈,寫滿了“輓聯”。
雞米花鬧鐘在旁邊做宴席,大家一副要吃席的態度,每個人的麵前都擺著碗筷,長長的方形辦公桌上還鋪著紅色的塑料膜。幼崽鬧鐘用手將塑料膜摳得一個洞接著一個洞。
鐘章看著一陣沉默,他忍無可忍地說道:“你們還真打算吃席?”
其他鬧鐘看到來往的兩人,臉上紛紛露出驚喜的表情。他們一擁而上圍著兩人又蹦又跳,每個人都在說話,每個人的話都聽不清。星盜鬧鐘管什麼聽不清,聽得清,他哈哈大笑,忽然抱起幼崽鬧鐘往天花板上丟。
“想我了?”
鬧鐘們一頓,接著和鐘章一樣,七嘴八舌批判起星盜鬧鐘。
星盜鬧鐘無所謂,隨便他們罵。等眾人罵得口乾舌燥,星盜鬧鐘也不理睬這些罵聲和關心,隻叫他們去找鐘章。
“你們還好嗎?”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冇有問題吧。冇出什麼情況吧。”
鐘章解釋好一會兒,總之,他們這些鬧鐘聚會,一大半的時間都不在正事上,好不容易說正事,又給彎彎繞繞去彆的地方了。
反倒是星盜鬧鐘,思索再三,空閒之餘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再看了看省長鐘章,確定了一點:省長鐘章隻是“思維”進來了,他的身體還依舊留在星盜的世界裡頭。
“看來你要在我們那待上一小會兒了。”星盜鬧鐘看著鐘章。
一群人坐下來,一邊吃著雞米花鬧鐘做的“喪事宴席”,一邊劈裡啪啦交流著最近幾年發生的事情。
星盜鬧鐘昏迷的這幾年裡頭的事。
什麼科技發展。什麼通訊技術。什麼見到雌父雄父,嘗試生小崽崽等等。
而星盜鬧鐘將自己對鐘章說過的話,複述給其他鬧鐘聽。
已知,星盜鬧鐘在他們的世界線裡已經占領了地球。
地球作為一個宜居星球,同時擁有諸多的勞動力、能源,對於其他的蟲族來說屬於非常寶貴的存在。
無論是上麵的人口、植物、動物,還是上麵的礦石以及整個行星係,拿來就能用,符合大部分蟲族的利益,同時算是相當方便劃算的宜居星球。
鐘章雖然占領了地球,但是鐘章在其他蟲族眼中算個什麼玩意兒。
更彆提其他蟲族瞭解到鐘章那“占有、抱有、不開采”的侵略態度,嗤之以鼻的同時,各個摩拳擦掌。什麼星盜,什麼邊緣政權,什麼流亡組織,各種牛鬼蛇神統統吻上來,軟硬皆施,葷素不忌。
如此,序言和鐘章所在的團隊中,很自然出了個叛徒。
金錢。
權勢。
自由身。
無論哪一種都極具誘惑性。
刀疤序言改名換姓,容貌全毀,但架不住他的賞金日漸增長,敵對勢力開出的籌碼一日比一日豐厚。
星盜們本身就不是什麼有道德感的群體。
更彆提,刀疤序言的團隊是在他雌父的關係網上搭建,再加以自己的眼光添置新手——他第一次獨立組建團隊,和過去再夜明珠家直接帶成熟團隊是完全兩個感受。
告密。
叛亂。
圍剿。
星盜鬧鐘雲淡風輕帶過的一兩句話,是驚濤駭浪,是他所經曆的生死之間。而這一切,又在射向序言的一次微型燃爆彈之後,結束了。
星盜鬧鐘為他的伊西多爾擋下這一擊。
他的超能力一次次幫他死裡逃生,可惜,這次的攻擊距離太陽穴和腦仁實在太近。星盜鬧鐘渾然不記得自己後麵有冇有發動能力,也忘記自己有冇有抽取誰的智商,他倒在刀疤序言懷裡,一邊強撐著,一邊混亂地用蟲族語言交代後事。
“我……”
諸位鬧鐘眼冒金星,看著卡殼的星盜鬧鐘。
“我什麼?”
“你是不是說愛他?”
“後麵呢?後麵呢?”
星盜鬧鐘一癟嘴,往嘴裡塞薯條,“忘了。”
他是想不起來了。
不過,在他之後的事情,刀疤序言已經通過訊息全全轉述給他了:在星盜鬧鐘昏迷的幾年中,地球遭遇了史無前例的外星入侵。
是刀疤序言帶著團隊英勇作戰,雖不敵惡勢力,星盜團們退到太陽係中的木星,被動防守。但他們調動人類建造行星防衛係統,嘗試培養人類外星戰士,並慷慨地教會人類一些基本的太空自衛原理。
……好吧,主要是刀疤序言認為地球上的傢夥們不能乾吃飯。
有人出人、有力出力、有錢出錢,整個地球全部得聽他的指令一起抵抗惡勢力。
以至於星盜鐘章睡醒之後,打算聯絡自己在地球上的走狗部下,隻得到了“我不希望偉大的伊西多爾陛下誤會。請您不要再聯絡我”之類的婉拒長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