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異世界通訊哎!誰能不好奇異世界、平行世界呢?
一時間國內各學科風起雲湧。
這和外星人序言不一樣,接下來他們要麵對的是平行時空的外星外交團隊,是另外一個科技水平可能遠遠超出他們世界的平行東方紅世界。
哇!那邊已經可以進行遠距離的太空活動了嗎?
哇!人均壽命已經達到了130歲嗎?腦機介麵已經進入生產了?全息世界也大麵積應用了嗎?
哇!哇!金星居然可以種菜嗎?你們在上麵還搞了個太白金星廟?啊?什麼叫做發生戰爭這就是太白金星第一戰爭堡壘?
紙上寥寥幾句,就讓諸位科學家們興奮不已。
他們當然知道鐘章這個奇妙的超能力,不過怎麼檢測都檢測不出來原因,更彆提現在的基因技術不足以破解人體的超能力秘密。他們最多是圍在大螢幕邊上,看著上麵說一個壯舉,就異口同聲地發出讚歎聲。
“不愧是我們啊。”
“居然還可以這樣嘛?”
“金星菜和麻醬是絕配……聽上去真的好好吃的樣子。”
在這中閒聊之間,是大量類似於技術指導的詞彙。
從贅婿鬧鐘那艱難的書麵語和翻譯來看,他很努力在翻譯一些“少兒不宜”的詞彙,從大量臟話中抽離出少量科研內容。
閒聊時有多熱鬨。
搞科研時就有多死寂。
贅婿鬧鐘畢竟不是職業搞科研的,而他的老丈人束巨很顯然也冇什麼科研素養,雙方又乾瞪著眼。贅婿鬧鐘提議要不要給序言打個通訊,說一下這個事情。束巨直接一腳踹過去,大罵豎子爾敢打擾我兒建功立業雲雲。(不過冇那麼文縐縐)
如此,一來二去。
在兩個以及多個科研半吊子的輔助下,鐘章這邊的東方紅隻拿到了一大半的流程和一小半的數據。
路且長,阻且難。
就算有贅婿鬧鐘那邊的幫助,就算另外一條時間線上的溫格爾閣下願意出錢出力找人專門做這件事情,但每一條世界線似乎都存在數據上的偏差。鐘章這邊的科研人員要對每一個數據進行驗算、校對、重新破解。
鐘章自然又去找序言哭慘。
說來也真不好意思。他一次兩次哭慘,還好。自己臉皮也受得住。可等次數一多,公式看不懂,翻譯殘缺時,鐘章不得不舔著臉去哄序言來上課。
什麼?你說,那邊的老丈人束巨會上課?得了吧,他不罵死鐘章就好了。鐘章有時候看文字內容,都能夠感覺到贅婿鬧鐘所承受的心理壓力。
贅婿不好當啊。
甚至於,鐘章自己這樣老和序言伸手。他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起來,那種婚姻中總拿小家補貼大家的愧疚感油然而生。可他自己偏偏又無法捨棄掉補貼祖國的念頭,一旦有科研上的問題,不用團隊的人提,鐘章自己便好學地去找序言。
“冇有關係。”序言看著鐘章,倒是很隨意在紙上寫下一點數字。
在地球呆了這麼久,他多少會換算下阿拉伯數字和中文數字,以方便購物消費。
他對東方紅科研表達出一種寬容,“你們不理解是因為你們在自己的星球上。很多事情,宇宙和你們的星球是不一樣的。”
任何一條公式都有侷限性,它需要在特定的條件下才能發揮作用。
人類,一直生活在地球上。
對他們而言,宇宙、太空、其他的星星,是他們暫時無法抵達的世界,他們唯有通過數學、物理、大量的計算和推測,判斷另外一個世界上的法則。
這本身就是理想主義的美好。
反倒是序言,看著男女老少各類東方紅們兢兢業業完成工作,看著飛地上臨時劃分出來的通訊燈塔,無端地生出一種近鄉情怯的狀態。
他經常在房間裡無端地踱步,也不怎麼去自己的機械廠了,反而頻繁地坐在鐘章身邊。可是坐了一會兒,他自己又坐不住,經常站起來,將鐘章麵前那張紙拎起來反反覆覆地看,似乎要從上麵看出一些端倪來。
超能力這種事情,誰又能說得清呢?
尤其是像鐘章這樣神秘的超能力。序言盯了一會兒,還是無奈地放了下來。
“好了嗎?”序言自己冇辦法使用紙張和異世界通訊,他也知道自己雌父那個文盲程度,根本寫不出一點半點字。他隻能問鐘章,“事情又在變好嗎?”
鐘章回答了序言。
過了十來分鐘,序言又開始問,“你能不能去熟一下?就是另外一個鬧鐘。”
鐘章緩了緩,反應過來。
熟一下=催一下。
鐘章對此哭笑不得。他隻能把說過的話再說一遍。序言問多少次,鐘章就說多少次。
東方紅這邊的進度暫時不需要序言多關心。因為各類基礎設施、安裝設備、數據校對、人手招募等等,都在序言問之前就位。他們也冇有和序言聊什麼手續費、組裝費、人工費……這種虛頭巴腦的金錢,怎麼能影響他們和外星友邦的深厚感情呢?
“隻要你和他好好的,我們就安心了。”祖國媽媽就像是個上年紀的阿婆,苦口婆心用各種實際行動,告訴鐘章。
如果可以,他們希望這點微不足道的小好處來增進雙方的情感。同時,他們也對另外一個世界的蟲族感到非常好奇,更彆提,如果成功,他們將第一次見到序言傳說中那位非常有錢的父親。
“記住。”領導已經開始盯著鐘章的字了。每天工作之餘,還要鐘章練一練字帖,“要給對麵留下好印象。你這個字啊。”
鐘章抓耳撓腮,很努力在一大堆鬧鐘字體中寫得端正。
時間慢慢推進。
鐘章也難得變得緊張起來。
星盜鬧鐘失蹤之後,這是他們第一次可能進行成功的燴麪聯絡。
而這一次聯絡,不再是從他人口中聽到老丈人的汙言穢語,也不再是看著過去冰冷冷的死物。
這一次的見麵是真真實實、活生生的見麵。鐘章想到自己家那些親戚,再想到贅婿鬧鐘潦草的字跡,字裡行間焉不拉嘰的感覺,心裡頭有麵小鼓咚咚直打轉。
當序言再一次詢問東方紅和異世界的通訊建設進度時,鐘章也來不及回答序言的話,反而問道:“伊西多爾。你的父親……會不會嫌棄我?”
序言盯著鐘章看,內心也摸不準。
他和自己親愛的雌父十多年冇見過了,準確來說,對他而言,活生生的、還會說話的雌性父親,是那個尚在監獄裡抱著三四歲的他、一邊玩弄小孩一邊口吐芬芳的傢夥。
“我也不知道。”序言十分無奈地說道。
他說完,鐘章整個人就像被嚇到的小雞仔一樣,也跟著在整個房間裡漫無目的地遊蕩。兩個小情侶像是瑟瑟發抖的小雞,到最後居然抱在一起互相取暖,顯得格外可憐。
“真的會冇事嗎?”
“應該吧。”
序言抱著鐘章,兩個人躺在床上互相深吸一口氣。到了後半段,兩個人也不嬉戲了,油條一樣互相抱著,側躺著,悄悄地說著秘密的話。
“我也很多年冇有見過雌父了。”
鐘章內心的焦慮更深了。他甚至有那麼一點希望通訊設備建設得慢一點,又恨不得設備第二天就建好。他看著飛地上逐漸完善的通訊燈塔,在歡喜之餘,又有點擔憂這個通訊設備會不會出現什麼紕漏。
然而不管他再怎麼在胡思亂想,試通訊的日子還是到了。
通訊燈塔。
是一個由高強度複合透明玻璃完全封閉的隔離空間。
逐層的燈光隨著人群進入,一圈一圈亮起。
燈塔頂部,人類首次跨維度通訊的終端設備正寂靜地運行。
這座外觀類似“門”的設施,以其絕對的技術嚴謹性和係統冗餘設計,成為連接兩個異世界的唯一樞紐。整個空間內部充斥著一種近乎神聖的科技威儀——數十根不同頻段的天線陣列以精確計算的角度林立其間,信號發生器、量子調製解調器、維度穩定錨等設備呈環狀分佈,閃爍著幽藍與銀白的指示燈。
所有儀器外殼皆印有清晰的輻射警示標識與操作編號,每一條線纜的敷設都經過電磁相容性與熱管理的嚴苛驗證,不容絲毫偏差。
鐘章對什麼量子什麼隧穿原理是聽不太明白的。
他隻知道,這個燈塔的能源來自於可控清潔核動力。官方尚未對外公佈這座燈塔的詳細內容,內外網上僅能拍攝到燈塔外,從上之下籠罩下來的遮擋布。
而它的核心設備,一圈又一圈的超導線,則是序言從自己星球提取的礦石,由東方紅工廠加工後組成。
“超出人類範疇的設備。”紫藤花鋼鐵廠廠長談起和件事情,脖子直愣愣像是鴨脖。他抓著鐘章感激涕零,對鐘章同意將項目交給他們,發表長篇小作文。
“通過……粒子資訊流……可以通過一條屏障。”紫藤花鋼鐵廠廠長鼻涕掉到下巴上,深吸一口,繼續哭哭喊喊,“嗚嗚嗚。我。我見證了人類的一大步。啊嗚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