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極了。故意把拉鍊往下拉了一點,但冇有全拉下來的序言充滿了期待。
終於要觀賞一下東方紅的電影嗎?是那種帶繁衍生息的電影,絕對不會錯了!
第142章
對小情侶來說,
上一次看電影的經曆似乎不是很美好。
當然,也不能說完全不美好。
隻是序言稍微意識到他和鐘章的文化差距可能有點大——但他自認為已經帶著鐘章看過一遍電影了,這一遍應該不會出什麼岔子纔對。
他和鐘章都是有著正常思考能力的成年人。
兩個成年人待在私密的小空間裡頭情投意合,
怎麼還不能做點有意思的事情呢?
鐘章也是這麼想的,
所以在電影開始之前,
他特地去準備了爆米花、雞米花、炸薯條等等吃食,
還特地抱了兩大桶可樂、雪碧之類的飲品,認認真真地放在茶幾上,預備饞了就吃兩口。
他自己也冇有看過《異形》這部電影。
不過沒關係。
大名鼎鼎的《異形》都被電影解說賬號說完了。鐘章大概知道這是一部非常經典的科幻驚悚片,
裡麵的異形一看就不是人類,
說不定還會被劃分到蟲族中。
想到【蟲族】,鐘章有點壞心眼地盤算起來:之前被序言按著捉弄他就很不滿意了。勢必要在今天嚇唬一下序言!最好讓高大威猛的序言嚇得鑽到自己懷裡。
emmmm……
當然,
序言不害怕。鐘章也可以害怕。
看這種電影,當然要靈活控製自己的底線啦。
要知道,看恐怖片可是非常經典的“增加感情”橋段。光是想象一下,自己大馬金刀坐著,序言往自己肩膀上靠。或者序言大馬金刀坐著,
自己鑽到序言溫柔的胸膛裡……鐘章立刻心猿意馬起來了。
隨著電影螢幕亮起,故事開始,這對小情侶也終於開始自己第二次觀影之旅。
序言很明顯在等待某個他所期待的時刻,
時不時動一動,將肩膀往鐘章的身邊送一送,
用自己溫熱的體溫碰一碰麵前老老實實看電影的雄性。
而鐘章自然是不敢懈怠,
他計算著電影解說裡所推測的劇情時間,餘光瞄著序言的側臉。
嘿嘿。序言會不會被嚇一跳呢?不對,我要卡著點表演出被嚇到的樣子吧。
鐘章不敢明目張膽地走神。可在他的餘光中,序言的臉龐正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灰藍色光芒。越是灰暗的環境中,
序言的雙眸越顯得明亮,嘴唇往內,貼著牙齒那一層,雖然看不出內部構造,卻能察覺到一絲細細的水光。
鐘章趕快把手插在爆米花桶裡,哢嘰吃起來。
他嘎巴嘎巴的咀嚼聲很快吸引走序言一部分的注意力。雌蟲在等待“關鍵劇情”,他知道這些電影導演肯定會放一兩個橋段在中間,大概是東方紅時間概念裡的30分鐘?40分鐘?
現在還早。序言內心抱怨這些導演都喜歡搞什麼美觀啊藝術啊,總說床上的戲份是為了過審才加入的。
可他身邊的同學們大部分就是為了看床上的戲份纔來的——如果是家庭組隊觀看,甚至會一窩一窩地包場——比起家裡觀影,在電影院這樣的半公共場合看片刺激,事後還不用打掃。
序言所知,這種家庭觀影模式一直是蟲族電影界票房的主要來源之一。
藝術?序言不在意。
他現在迫切想要快進到關鍵部分。在那些不重要的橋段裡,他在鐘章不注意的時候,眼珠慢慢往邊上滑動,麵朝電影,卻看著鐘章。
鬧鐘吃東西的樣子好可愛。序言很早就覺得鐘章吃東西特彆帶勁,早在第一次見麵,第一次上餐桌,他就想說了。
鐘章吃東西真的太有食慾了。
哪怕是在看電影,一摸到食物,鐘章雙腿便不動了,手一把一把抓出來,嘴巴嚼嚼,聲音不算大。可那動起來的嘴,就像很多生物的幼年期,輕微鼓出來一部分。序言觀察過,無論是吃什麼,隻要時間充足,鐘章都會花點時間仔細咀嚼。咀嚼時,東方紅雄性目光微微下撇,注意力全在自己的吃食上。
序言忽然理解那些養寵物的同學。他也忽然理解為什麼有人能看小動物吃飯看那麼久。
他實在是太喜歡鐘章了。
“伊西多爾。”鐘章將爆米花桶分出去,“你吃甘梅條嗎?”
“嗯。”
勤勤懇懇的鬧鐘去自己做好的超甜零食裡抓甘梅條。為了符合序言的口味,他還準備了美乃滋、蜂蜜、甜奶油等不同醬料,讓序言自己選取。
“你覺得電影怎麼樣?”
“嗯。”
“……不要嗯啦。”
序言牛頭不對馬嘴,回答道:“很可愛。”
鐘章:……
感覺自己又被糊弄了的地球小帥氣呼呼看向不認真的伴侶。在他的注視下,序言不得不雙手高舉,表示自己接下來一定會好好看電影,絕對不走神看可愛鬧鐘。
“不可以說我可愛。”鐘章是個二十八歲的大男人。他還是攻!就算比序言矮一點,那也是攻,怎麼可以用可愛呢?他現在又覺得,自己還是要在恐怖片裡展現一下自己身為攻的風姿。
“我已經二十八了。”
“很小啦。”序言頂著三百年壽命,對這個年齡做出評價,“是很適合可愛的年齡。”
不管怎麼鬨。
小情侶們還是繼續把電影看下去。隨著主角團進入到危機時刻,再也冇有人說話。空氣中,隻有驚悚恐怖的音樂和主角們慎重的呼吸聲,微弱的腳步都顯得詭譎萬分。
這就是電影《異形》,一部在地球上赫赫有名的科幻驚悚片。
不管哪一部,它都有著豐富精彩的大戲和大量塑造外星生物的特寫鏡頭,其中更是有非常精彩的“抱臉蟲”劇情。
一隻類似於羊蠍子的節肢類生物,撲到人類的臉上,用自己的尾部貫穿他們的咽喉,在麻醉人類的同時往其肺部輸入氧氣。絕大部分被抱臉蟲抓住的人類,都會淪落為異形的生育配件。
鐘章很早就在短視頻等電影解說裡,瞭解過大概故事。
可真的看原片,他皮膚一股一股冒出雞皮疙瘩。爆米花也不吃了,呆愣愣放在膝蓋上,隨著電影第一個跳臉殺的出現。鐘章渾身一抖,感覺自己被什麼重物壓住,膝蓋上的爆米花“噗”一聲全部撒出去。
“啊啊啊!”鐘章被嚇得花容失色,四肢晃動。
而掛在他身上的序言,看著電影中出現的異形,以及異形破肚而出的劇情,渾身冰冷,勾著鐘章脖頸的手忍不住收縮一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小情侶兩個抱頭尖叫起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螢幕上正展示血刺呼啦的一幕。
異形緩緩從地球人類雄性肚子裡鑽出來,開始它的殺戮。
序言瞪大眼睛,臉和鐘章的臉親密貼著。兩張熱乎乎的臉,互相喘著粗氣,一股子渾濁的驚悚的氣體,將他們纏成一體。序言忍不住收緊胳膊,雙手不夠,雙腿也用上。
當然,鐘章也冇有出息到哪裡。
序言抱著他的肩膀和脖子。他就抱著序言的腦袋和腰,兩個冇出息的看著電影主角在黑暗中摩挲,異形出現——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開燈!!嗚嗚嗚嗚嗚嗚啊啊啊啊!”
可惜。
序言以為這是一場充滿地球風味的澀澀片,提前支走了所有的智慧程式,特彆遮蔽了溫先生和羅德勒,讓他們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進來。
鐘章更彆說了。他以為自己膽子很大的,電影解說他又不是冇看過,區區《異形》不過如此。
嗬。他怎麼會被嚇到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序言一邊叫,一邊用臉蹭著鐘章的臉。但叫到後半場,他歇了會,反而有勇氣看電影畫麵:巨大的血洞中,異形幼體鑽出,給了一個類似地球七鰓鰻的特寫鏡頭。
鐘章感覺自己的腦袋又被箍住了。
這就是增加情感嗎?這就是吊橋效應嗎?這肢體接觸不是我想要的肢體接觸啊!
但事與願違,兩個小情侶緊緊抱團,像兩隻可憐的小鵪鶉蜷縮在沙發上,誰也不敢去開燈,誰也冇有喊停電影(他們一時間忘記了電影可以暫停)。直至電影結束,燈光自然亮起。
序言還盤在鐘章身上。
鐘章腳不著地,兩個人互相絞成一團餃子肉。
“這……這是你們的繁衍生息嗎?原來是這種情況嗎?”序言行動難掩自己的情緒,悲傷地問道:“好嚇人啊。”
地球東方紅雌性的吊難道是可以拆卸的嗎?
難道是要跳起來從雄性的嘴巴進入?然後鑽到肚子裡,完成任務之後直接從雄性的肚子裡鑽出來嗎?
鐘章被序言抱得有點缺氧,一時間冇有反應過來。等他意識到序言又開始想什麼東西時,他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
“不是的!我隻是想要和你看個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