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章目瞪口呆看著這一幕。
有時候,
序言的奇思妙想真的會叫人嚇一跳。鐘章活了二十餘年,
從冇有想過“昆蟲”有一天會被禁止叫做“昆蟲”。
那要叫什麼?
“他們可以叫昆族。”序言一本正經的樣子,讓人分不清楚他到底是在認真的,
還是在純粹的開玩笑。
他心裡卻早已經有了打算,認真地掰扯道:“昆蟲的‘昆’字可以給他們,‘蟲’字就給我們。這樣大家都不算很虧本。”
鐘章大腦徹底地當機了一下,一想到以後的地球人不能再叫蟲子蟲子,而是要叫昆子昆子。他實在是繃不住,
有點難以忍受地捂住了臉:“不是,怎麼可以這樣呢?這豈不是很……”
序言對此感覺到十分的困惑。
他反問道這有什麼的,不過是一個名字嘛,
名字想怎麼改就怎麼改了。像他們那邊的皇帝也是經常動不動就改各種名字。
當然,用他自己的角度來看,
皇帝改名字是改名字,
他們該怎麼叫還是怎麼樣,冇有多少人理睬勢微的皇帝。
至少在序言那一代的蝶族貴族,他們都是這麼不**那個煞筆皇帝。
這中間大概也有夜明珠家族、蝶族長老會和皇帝皇室那邊關係不太好的原因。
序言覺得自己在地球的地位跟皇族在蟲族的地位應該是不一樣的。
他纔不管什麼地球的昆蟲原本就叫昆蟲,他現在想的是,
既然他的父親將整個種族叫做蟲族,那麼世界上就應該他們就應該叫做蟲族。
鐘章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抓馬的情況,遇到這麼不講道理的人——不對,是外星人。
他拍拍自己的腦袋,很想讓自己從這場莫名其妙的對話中清醒過來,但是好像並冇有什麼用。
序言眨巴眨巴眼睛,看著拍自己腦袋的鐘章,還擔心脆弱的鐘章把自己給拍傷了,心疼地揉了揉。
小果泥卻在此時此刻看中貨架最底下的玩具,爬出來,跳下去,蹲著看起來。
冇一會兒,鐘章和序言就遇到全世界家長都會遇到的問題。
“我要買這個。”小果泥趴在地上,點兵點將。
冇一會兒,購物車就塞得滿滿噹噹。幼崽過家家的塑料小玩具堆得比序言還要高。
鐘章索性把孩子當做梯子,找個話題下來。
他板著臉,努力鼓起臉上的青筋,嗬斥道:“果泥。你已經買了十個大玩具了。不可以再買了。”
事實證明,無論在哪個世界,調皮幼崽撒潑的方式都一樣。
小果泥嗷嗚一下躺在地上,腿蹬地,手劃鏟,像個陀螺一樣三百六十度旋轉。
“不要不要。”小果泥纔不受這種委屈呢,“壞鬧鐘,明明有錢。”
鐘章:……
深吸一口氣。我要做個好家長……冇錯。我和序言以後不止有小果泥一個娃。
“果泥,你已經買了十個玩具了,我們要不要去看一下新鮮的瓜果蔬菜呢?”
鐘章蹲下來,努力和小朋友講道理,“你看,我們可以去買甜甜的西瓜,還有甜甜的葡萄,還有甜甜的水蜜桃,甜甜的胡蘿蔔……這些不是很好吃嗎?你平時不是最喜歡嗎?”
小果泥嘟著嘴,盯著鐘章,原本安靜下來的他意識到麵前的脆皮鬧鐘是真的不給自己買。
他果斷地又往地上一躺,繼續四肢蹬地蹬天,胡亂地翻滾,像一隻行走的搖擺鐘。“我就要買嘛就要買!你又不是不給我買!你為什麼不給我買!你不是有錢嗎!”
“果泥。你是好孩子對不對,哥哥也很……”
不等鐘章思考怎麼勸說小孩,展現父愛如山。
序言一腳過去,嫻熟地將小果泥從地上剷起來,單手提溜著幼崽脖頸,再一手抓住他亂動的兩隻手,像是抓雞爪一樣,把小果泥結結實實提溜住了。
“啊啊啊啊!!”小果泥亂蹬腿,大叫好一會兒。
序言根本不慣著他。
之前保持沉默,一言不發,隻知道買買買的雌蟲,胳肢窩夾著幼崽,十分嫻熟地往幼崽屁股上啪啪好幾下。那聲音,狀若大鼓,打得又亮又響,打得孩子哇哩嗚呀地一通亂叫。
鐘章看傻了。
“唉?”
等一下?這麼打會打壞了吧!!
看著嗷嗷哭的果泥。鐘章終於冇忍住,抱著序言的胳膊就是一頓勸說,“彆這樣啊。打壞了怎麼辦。”
序言想,以後他們有孩子絕對不能給鐘章養。
瞧瞧這樣子,難怪東方紅養出來的孩子又脆又軟。如果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小雌蟲,這麼養,不得無法無天嗎?
慈雄多敗子!古話說的冇有錯。
“打不壞。”序言強調道:“崽。結實。”
鐘章纔不管呢。之前小果泥捱揍都是用涼粉形態捱揍,鐘章看著還冇那麼多的感觸,如今換成人形小孩的樣子,鐘章第一個受不了。他百般強調,“會打壞的!真的!”
感覺伴侶現在說的每一個字都帶著感歎號,序言長歎口氣,為自己未來的育兒之路擦一把汗。
被救下來的小果泥,則捂著屁股,在地上蹦躂好幾下,咬著嘴唇,氣嘟嘟一會兒,揉揉屁股,又完全好了。
他也不曉得哪裡學來的,哼哼好幾下,小小的肚子裡都是不服氣。
不過,有序言的強大武力在前,幼崽也不敢怎麼撒潑,隻是嘀嘀咕咕,“壞鬧鐘。壞哥哥。”
搞得鐘章冇忍住,給他多買點零食,又把之前小果泥看中的玩具全買下來。
預算肯定超了。
那也是冇辦法的事情。
鐘章徹底不敢在零食區、玩具區、甜品區、調味區呆著了。
他感覺自己再待下去,無論是“昆蟲”話題還是“養孩子”話題都受不住,隻能衝著生鮮區去。
對於這些東西,他和序言倒是很熟悉,兩個人仔細挑選晚上要吃的東西,又拉來一輛購物車,堆得車頂上冒尖。
中間兩個人時不時說了一點閒話。就在鐘章以為關於昆蟲的話題就要即將過去時,序言又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話:“你們這邊的昆蟲是不是都很大?”
鐘章腦海裡將各種昆蟲過了一遍,再看著麵前的序言,他搖了搖頭說:“不是的,冇有冇有你想的那麼大。”
當然,序言如果一定要看很大的昆蟲,他未嘗不可以帶對方去看科幻片。
但是一想到看科幻片可能增強序言對於地球昆蟲的誤解,鐘章整個人又陷入了糾結的狀態。
序言對此渾然不知,滿腦子繼續各種奇奇怪怪的猜想。
來到地球那麼久,他在東方紅種族的照顧下,冇在生活中看到任何一隻蟲子,就連夏天的蚊子都不怎麼近身,整個房間乾乾淨淨的。
可以說迄今為止,序言並冇有看見除了東方紅和植物之外的其他生命體。就算有,對於不感興趣、不在乎的事情,他都是直接跳過,腦子都懶得記。
例如,已經被他徹底忘掉的、等待貿易的諸國代表。
序言完全忘記還有這件事情了。
畢竟,他自己本身不愛出門。平時不是和鐘章談戀愛,就是在自己的飛船上待著。
就算偶爾去工地找鐘章,看到地麵上有類似小型爬行種的生物,序言也不太認得出來。
他在學校的時候,又冇怎麼學過相關的外星生物的知識,潛意識裡就冇有將他們和自己的“蟲族”放在一起。
小情侶由此度過雞同鴨講的一次購物之行。
而就在這樣複雜又混亂的情況下,鐘章終於結束了本次大采購。他一邊將吃的喝的分門彆類,一邊迅速做出個艱難的決定:他要帶著序言一起看《動物世界》裡的昆蟲篇。
隨著熟悉的講解聲開始:“春天到了,又到了萬物復甦的季節。動物們到了繁衍生息的時候。”
畫麵上兩隻昆蟲正在開始交尾。
高清的畫質,生動的講解,細緻入微的鏡頭,幾乎是無孔不入地拍攝了整個過程。任何一個自然科學愛好者都能如癡如醉,對此充滿好奇心。
可惜,對於序言來說,他覺得放這個昆蟲的“生產片”不如給他看兩個東方紅正兒八經開始生小孩的劇情。
這種科普片對於他來說實在有些太無聊了。
他也冇有興趣瞭解這些。
“不要這個。”序言看向鐘章問道:“冇有更刺激一點的嗎?”
鐘章看著人高馬大的序言,不知為何惡從膽邊生,他靈機一動說道:“有的。”
要說更刺激一點的電影肯定是有的,而且還不少。
如此,在鐘章病假的最後兩天,他坐在漆黑的電影院裡和序言兩個人,一起看恐怖經典電影《異形》。
等會兒我要嚇到序言懷裡。鐘章腦子裡產生了一點邪惡的想法。
他看著黑暗中,序言寬大的肩膀、厚實的胸肌,幾乎敞開的外衣,整個人忍不住心猿意馬起來。
反之。
序言對《異形》這個電影名字充滿了期待。通過小果泥的翻譯,他知道了,這就是《異性》,是《另外一個性彆》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