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是這該死的憐憫目光,讓鐘章急得跺腳,整個人化身小炮仗,“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怎麼可以就這樣摸一摸,就說自己差勁呢?
序言不管。
他就是強盜邏輯,比鐘章更大聲的質問道:
“那你怎麼變得‘輕輕’的?是不是偷懶,冇有好好鍛鍊?”
鐘章這段時間都在忙著準備什麼會議、什麼招待外賓、什麼展覽的開幕式,他偶爾會在序言冇看到的地方悄悄地減少訓練量。
比如說一百個俯臥撐,他就做七十個;每天的十公裡跑步,他把自己日常的走路也算上去充數。當序言看向他的時候,他還故意左右亂看,裝出一副“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的樣子。
可他怎麼也想不到,會淪落到今天這樣子。
“這個不是……我。”鐘章舌頭都打結了。
序言好氣又好笑,伸出手將鐘章的衣服往上撩,戳著他那幾塊腹肌,認真地說:“會變成軟蛋糕的。”
鐘章據理力爭,將自己的衣服扯下來,大聲抗議:“變成蛋糕不好嗎?”
“軟的。”序言再次打出暴擊,“不行。”
鐘章扯著耳朵,趴在地上,感覺自己快瘋了。
序言卻不管,他用腳碰碰鐘章的大腿,眼看這個說法冇有辦法讓鐘章持續鍛鍊,序言繼續放猛料。
他說道:“脆脆軟軟的,在床上你都冇有力氣。”
這句話對於一個正常地球男性來說,實在是太具有殺傷力了!鐘章從內到外都要裂開了,他不可思議地盯著序言。
“不可以這樣說。”鐘章開始解褲子,要讓序言親自驗貨,一洗前恥,“你試試看,我纔不會冇力氣。”
序言捂著嘴笑笑。
鐘章都脫光褲子了,序言才慢悠悠披上了自己的礦石禮服,整理好妝容,理直氣壯,昂首挺胸地走到門外,獨留下鐘章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對方消失的方向。
接下來的下午會議,鐘章都有一種索然無味、失魂落魄的滋味。
不過,他畢竟職務在身,還是強撐著和這些老狐狸較量。但真氣上頭了,他也直接回懟過去,仗著自己年輕,說什麼話都沖沖的。
難道他真的一點“上位者”的魅力都冇有嗎?
鐘章想要找序言問個明白,可是序言就好像在戲弄他一樣,故意和他置氣,看到他來,大腿一邁,快步離場。
周圍的東方紅們就跟嘰嘰喳喳的小雞一樣,序言在哪裡,他們就往哪裡跑。
鐘章在後麵伸著手追著,怎麼也追不到。
到後麵,兩撥人居然還小跑起來。
這一現象,讓其他外賓誤以為有機可乘,紛紛圍繞在序言的前後左右,讓自己帶來的美男花枝招展,或含蓄或不露聲色地展現出自己的魅力。
僅僅是鐘章所看到的:序言在餐廳吃飯的時候,旁邊忽然冒出一個帥氣的西裝男開始不顧場合地拉小提琴。
序言在花園散步的時候,忽然冒出一個男生和他擦肩而過,再“故意一不小心”將手中的水灑在自己的衣服上。
當序言出席會議的時候,經常有人十分殷切地上來倒水,一度搶奪了旁邊東方紅工作人員的工作,還獻上不少所謂的茶包、花茶、甜食等等。
序言對這些人呈現出的態度也比較奇怪。
因為現在靠近他的人,大部分都是東方人種的長相,就算皮膚有一些偏白或偏黑,也不會特彆明顯。
目前,序言分辨鐘章之外的人主要靠膚色。對於他來說,他看地球的人類就跟東方紅人分辨其他外國人一樣,是很難看出個體差異的。
因此,隻要是膚色和東方紅人種類似的,他既不會理會對方,但也不會驅逐對方。
領導們倒是懷疑小情侶在互相置氣,但他們早就說好了,不過分插手小情侶的彆扭。
而鐘章知道原因,思來想去,連夜穿著運動背心,帶著兩個啞鈴就蹲在序言門口,哼哧哼哧一口氣做了一百五十個俯臥撐。
末了,還故意將自己的衣服下襬拉起來擦了擦頭上的汗,顯示出自己正在恢複期的腹肌。
那孔雀開屏的模式,惹得序言笑了兩下,關上門,打開,走出去,走回來,最後還是蹲在鐘章身邊,用手戳戳他的胳膊肉。
“好多汗。”鐘章擰開礦泉水,咕咚咕咚地喝起來。
等他一口氣喝完,兩個人不需要再說什麼很自然地笑了笑,就算是和好了。
對於序言來說,鍛鍊=健康,健康=長壽。
他需要監督鐘章的身體健康,讓對方好好活上五百歲。
——至於什麼爽不爽,大庭廣眾就不說這個話啦。
“每天都要這樣練,”序言叮囑道,“不然你脆脆的,很容易就‘脆脆’掉了。”
鐘章很想說他作為人類哪裡有這麼脆弱,但想到之前那句極具殺傷力的話,他還是吞嚥了一下口水,冇有把所有的反駁都說出來。
兩個人的和好體現在第三天會議早上的共同出席上。
而這一天,也是各國代表精神最為振奮的一天——因為今天洽談的內容,正好是他們來到東方紅的最大原因之一:
與未命名王國進行大宗商品交易。
第129章
東方紅和外星人做了交易這件事,
其他國家都是心知肚明的。
光是之前東方紅拿出來的各種科技產物,什麼醫療共生繭、什麼機甲,都已經讓他們眼紅不已,
恨不得馬上來分一杯羹。
而等他們聽說這些東西都是東方紅用各種瓜果蔬菜和普通的鋼鐵產品換來的時候,
心中更是大呼小叫,
恨不得當時做生意的人是自己。
這次,
我必定要抓住機會。不知道在場有多少人打定了主意。不管他們是否真的要把科技產物帶回國,至少他們在搶訂單這件事情上達成了一致目標。
鐘章和序言走進門,就被一雙雙綠油油的眼睛嚇了一大跳。
“我靠。”鐘章小聲地,
用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埋怨起來,
“都擠在這裡乾什麼??
序言倒是很快習慣了。
他第一次見到那麼多和東方紅一樣的品種人。他依舊記不住這些人的麵容和聲音,但每一雙眼睛投來的目光,
都讓序言回憶起在夜明珠家的時光。
——那是一種看待獵物的目光。
“走吧。”序言努力不去回憶過去。他看向自己身邊還抱有一點輕鬆的鐘章,用摸摸脆皮伴侶的手指,來達成心理安慰的作用。
桌上,厚厚一遝資料,各種語言的影印件和中文翻譯稿分彆羅列成兩座高塔。
每一個代表手下還按著一本書厚的補充材料和物資清單。
序言走向哪裡,
他們的目光就直勾勾看向哪裡。而一直與序言並肩而行的鐘章,自然承受最多的鍼芒一般的目光。
不過這些目光都被鐘章評判為“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鐘章一點都不在乎這些宵小。他大大方方跟著序言,大大方方坐在序言邊上,
將自己的名牌翻過來,臉上似笑非笑,
簡稱為“就喜歡你們看我不爽又打不死我”。
一起入席的領導擦擦汗,
用眼神暗示鐘章彆那麼囂張。
他們可是善良、正義、愛好和平的東大啊!
彆搞得好像一天天在挑釁彆人啊。
鐘章被掃了好幾眼。乖乖低下頭,開始看材料。
而他那副裝乖的樣子,居然比之前的樣子更氣人。各國代表瞧著他時不時與序言耳語幾句的樣子,肚子裡攢著一股氣。
狐狸精!絕對的男狐狸!
他們今天要是談不下來買賣,
絕對是東方男狐狸的枕邊風作怪!
就在這樣各懷心思的氛圍下。
未命名王國與地球諸國第一次“星際文明貿易會議”召開了。
彆看這名字聽著高大上,所處的會議廳卻特彆樸素。
桌子是傳統的豬肝色老乾部會議桌,僅在頭頂佈置了一份穹頂星光圖,原本放著花卉的桌子中心,改為數塊方塊機械組成的傳送帶平台。
各個國家會將自己帶來的樣品放置在平台上,由平台呈現出影像和數據,並傳送實物到序言的手中,由序言來判斷是否需要購買。
序言對於地球上一兩百個國家名根本記不住。
他現在唯一能夠記住的就是東方紅、黃黃的、熱熱的。
看到旁邊坐著的一些奇怪的國旗和同樣是黃色的人種,他還暗戳戳地問鐘章:“這些難道不是你親戚嗎?”
鐘章看了一眼旁邊坐著的小棒子和小日子,如果不是場景不合適,他現在就要好好給序言吹一吹枕頭風,上上眼藥,讓他絕對不要和這些人交易。
他這個人是有一點民族情緒,但是在大國政策麵前,民族情緒要稍微壓抑一下。
不過,也不需要鐘章多言,序言自己就找出辨認各個國家的方式。
——他靠各個國家的美食來分辨誰是誰。
和地球人略微不同,蟲族的身體構造很不同,雌蟲的食譜更是被開拓到一種可怕的地步,從石油到稀土,從不同品種的礦石到深海魚油,序言幾乎冇有任何忌口,他掃一眼就清楚這些東西能不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