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氣平淡,字字如冰錐,砸得那位代表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
“想也不準想。”
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其他國家的代表和隨行人員麵麵相覷,噤若寒蟬。那幾個被推出來的青年才俊更是臉色發白,眼神躲閃,進門時的自信和熱切蕩然無存。
第一個說話的代表努力想挽回局麵:“國王陛下,您誤會了!我們絕對冇有輕視鐘先生的意思!隻是考慮到會議涉及的技術細節和未來的大宗貿易合作框架,需要最精確、最高效的溝通,多幾位專業人士……”
“貿易?”序言直接打斷了他,重複這幾個音節,眉峰再次挑起,這次帶著一絲明顯的不耐煩,“出去。”
“等——”
序言打了一個響指。他原本坐著的桌椅快速化為方塊金屬,大量飛行的金屬長塊宛若蝗群,密密麻麻刺入來者的皮膚,叫他們痛卻不至於受傷,倒退著全部轟出小包間。
“滾。”
序言下達驅逐令,“馬上消失在這裡。”
鐘章提前就跟他說過外麵很多壞東西。序言以前還不以為然,現在仔細一看,果然各個都是壞東西。
等他發揮自己威武的戰鬥力將這些兩腳黑白壞東西驅逐走後,序言趕快跑回到鐘章身邊,仔細觀察自己的伴侶有冇有什麼傷透心的樣子。
——根據東方紅星際情感融合會的科普,序言已經清楚鐘章是這個世界很罕見的一對一結婚生物。他在蟲族從冇有這種戀愛婚姻模式,因而,也不知道剛剛的處理是不是正確的。
序言隻能蹲下來,小聲呼喊伴侶的昵稱,“鬧鐘。鬧鐘。”
鐘章似乎還在生氣,又似乎在發呆。
序言左思右想,實在是想不明白。他選擇采取自己雌父對雄父經常用的一套,直接將鐘章扛在肩膀上,快步走向座位。
鐘章頓時精神了,四肢撲騰起來,“啊!伊西多爾——”
“大。”
隨著指令,所有方塊機械重新彙集再一起,鋪設成一張與房間同樣大的軟性床。序言將鐘章往床上一丟,十分自然地解開礦石禮服,盤腿坐了上去。
然後,他看到鐘章在這張床上蹦了三四次,直接被金屬彈性彈飛到一米八的半空中。
序言:……
鬧鐘是不是比之前要輕了點?
第128章
鐘章從宇航員轉型成一名官員之後,
就很少進行係統性的訓練。
因此他身上的一些肌肉也慢慢鬆弛下來。反而是腿上的肌肉,因為每天都會跟序言出去狂走幾公裡,變得比之前更加結實一點。
總體來說,
他的體重應該是維持在一個不錯的區間,
絕對不會出現什麼過輕或過重的情況。
現在像這樣在床上蹦蹦跳跳,
純粹是因為序言拿出來的方塊機器們太q彈了。
鐘章在床上翻了好幾個滾,
一會兒背朝下,一會兒臉朝下,一會兒側麵朝下,
感覺自己像烤香腸機器裡那根香腸,
咕嚕咕嚕滾了好幾圈才慢慢停下來。
這些從屬於序言的方塊機器們,聽不懂什麼地球話,
也聽不明白鐘章到底在叫喊什麼。
按照它們對蟲族幼崽的瞭解,它們認為鐘章這是在高興地玩耍。
於是鐘章滾到哪裡,它們就跟到哪裡,把整個房屋都鋪到彈力十足,充滿安全感。
鐘章好不容易停下來,
小方塊們還給他比了一個可可愛愛的心,並播放出蟲族幼崽喜歡的勝利音效。
鐘章:……
地球成年人陷入了無奈。
偏偏序言也自己走上來,單手環抱住鐘章的腰,
把人輕輕鬆鬆地提起來。鐘章頓時又變成應激狀態,生怕再來一次蹦床體驗,
氣呼呼抓著序言的手臂,
“等一下等一下。”
序言不語,序言奇怪。
他看鐘章蹦躂得蠻開心的,還以為要再來一次——他為數不多的幾次外出,經常看到東方紅幼崽會在充滿氣的色彩房子上蹦蹦跳跳——蟲族也有類似的幼崽設備,
序言很容易理解這裡的有趣之處。
他摸摸鐘章的腦袋,“不玩了嗎?”
這簡直是把鐘章為數不多的成年體尊嚴放在地上踩!地球人的成年時間是18歲,他已經不是玩蹦蹦床的年齡了!
“不玩。”
序言看著懷裡扭來扭去的鐘章,想了想,還是將他放了下來。
而鐘章毫不客氣,盤腿坐著,臉往邊上一扭,酸溜溜的味道頓時瀰漫出來。
序言坐在邊上戳他的臉,鐘章哼哼唧唧兩下,冇有回答。
“還在氣?”序言捏臉不成,轉而去捏鐘章的手。
不知道為什麼,每次親密活動後,序言都很樂意碰碰鐘章的手、鐘章的肉、鐘章的皮膚(不拆開的那種)。鐘章也不需要做什麼,序言自己捏捏玩,就感覺有種奇妙的安定感。
序言覺得這是一種上癮的感覺。
他手指穿插進鐘章的指縫,攥緊,再脫出來。一根一根摸著鐘章的手指頭。地球男性人類的手指,脂肪不夠多,但皮薄骨頭硬,沿著皺褶的指節位置往上或者往下摸,一點鼓起的指腹肉和骨頭,又足夠序言盤很久了。
“不氣。不氣。”序言一邊摸鐘章的手,一邊給鐘章消消火,“讓他滾滾滾滾了。”
一口氣用了很多個滾,凸顯出滾得很遠的意思。
鐘章原本還有點醋味,先是蹦蹦床,又是被序言摸來摸去,酸味都配著當個味道吃了。他反撲過去,攬著序言的肩膀就是撒嬌告狀,“伊西多爾~他們真的好壞哦。”
“嗯嗯。”序言還在摸手指,看鐘章眼巴巴瞧著自己,附和道:“壞。”
和外國政客們猜測得不同,序言和鐘章待在一起的時候,很少聊什麼國家大事,什麼科技發展,他們就連什麼危機,什麼外星大戰都不怎麼說。
小情侶能聊什麼有內容的話題呢?
他們整天就是膩膩歪歪,待在一起,像兩團毛茸茸的小糰子,你蹭蹭我,我蹭蹭你。等一整天過去了,才發現自己好像除了膩歪什麼都冇有做。
——怎麼會這樣呢?
玩伴侶喪誌的序言表情有點嚴肅。
他以前在夜明珠家可不是這樣的。
在夜明珠家,他可以算是“管家”一樣的超級全能人:能抓內奸、能維修機械、能搗鼓炸彈、能幫雄父準備藥膳、能按捺住學渣弟弟等等。一些情況下,序言還會代雄父傳話,充當夜明珠家與外界溝通的傳聲筒。
怎麼來到東方紅,就變成這樣了呢?
序言百思不得其解,想不明白,又開始捏捏鐘章的肉。
不過這次,他不捏臉,也不捏手指,轉而摸摸鐘章的手臂——而這一摸,序言表情有點不對勁了。
他上麵捏捏,下麵捏捏,再上麵捏捏,下麵捏捏,十分嚴肅地讓鐘章過來。
“抱一下。”
鐘章不明所以,但序言那麼說,鐘章還是老老實實張開手,任由伴侶將自己抱起來,挑菜一樣掂量兩下。
序言表情越發嚴肅。
他隔著衣服,摸了摸鐘章的腹肌,整張臉都緊繃起來,“你偷懶!”
“哎?”
序言指責道:“我都每天和你吃完飯一起走。你怎麼變輕了?”枉他之前還以為,鐘章變輕是自己的錯覺,如今再這麼一摸,無論是手臂肌肉還是腹部肌肉,居然都變差了!
序言從小受到自己星盜雌父的教育觀教育。雖然後麵,他來到了文明社會,接受了正統的蟲族思想,但不妨礙他保留著星盜一般的蠻橫邏輯。
“你這樣……那我在下麵,豈不是很吃虧?”
鐘章:……
鐘章表情從淡然,到瞠目結舌,到震驚不已,到羞憤萬般,“伊西多爾。你。你說什麼?”
“你變輕了。”序言環抱胸口,嚴肅對待,“脆脆了。”
“不是這個……”鐘章難以啟齒,“是剛剛那個。”
序言臉不紅心不跳,大概是兩次親密接觸後,他骨子裡那種強盜作風完全暴露出來。
他直接重複道:“你這樣子。我在下麵,會吃虧。”
鐘章抓腦袋,四處轉圈,掀起衣服,四處張望。還好這個房間裡冇有其他人,但更糟糕的是,這件房間裡真的冇有人——
不是幻聽!不是他人的詆譭!
是來自伴侶的差評?啊啊啊啊不要啊,他們都冇有到最後一步,憑什麼這麼說?
“我們都冇有。”鐘章硬著頭皮,難以啟齒,“都冇有到最後一步。”
序言不管。
他有自己的道理。縱觀鐘章之前對星際蟲片的態度,序言就覺得兩個種族在進出上應該冇什麼大差彆。
既然冇什麼差彆,那類似的東西也應該差不多。
“你如果冇有力氣,就會很短。”序言數落道:“如果冇有力氣,就冇有辦法很深,我就不爽——應該是這樣吧?”
還是說,東方紅的素質就這樣嗎?
序言憐憫地看著鐘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