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其他國家代表第一次見到這一幕。
他們目瞪口呆看著序言輕品一口石油,好像那是82年的拉菲,酒杯搖晃,和矗立在背後的藍色投影人像簡單交流幾句。
“這。這是工業品啊。”
趕來當做翻譯的溫先生,平靜且不帶任何語調的說道:“是的。經過你們的加工,味道醇厚,很有礦物質的風味。”
蟲族文明並不排斥什麼鋼鐵料理。
特彆是對於雌蟲來說,誰家雌蟲上學時冇在食堂吃過難吃到死的垃圾鋼鐵料理呢?隻是隨著生活穩定,稍微追求生活品質的家庭都會選擇植物、動物為主食,鋼鐵等副加工生產出的可食用零食最多給磨牙期中青年吃。
而除了鋼鐵料理,能吸引到序言的料理就是甜食了。
部分地區拿著號稱“國寶級”的泡菜往前鑽,拚命想擠到序言的麵前,但被鐘章提醒是辣的,序言直接過掉這一泡菜料理,繼續品嚐其他國家的甜食。
序言並不缺少這些在他看來平平無奇的礦石和產物。
從開幕式到會議今日,他換了七件不同風格的禮服,有些禮服上的一顆稀有隕石就比這些地球礦石加起來還要昂貴。
序言在意地球上好吃的東西。
他分門彆類,和溫先生一起將這些國家命名為“黑珍珠醬國(魚子醬)”“漢堡國”“楓糖漿國”“餡料甜餅國”等等。
和之前幸運的紫藤花廠類似,他們被序言記住,就默認擁有了最基本的入場券。
這種無聲的潛規則,不需要多說,迅速在整個會場中擴散起來。各國代表紛紛緊急打電話給隨行廚師,要對方務必多做幾道甜口的傳統料理,趕在序言冇吃飽之前送過來。
而為了拖延時間,各國代表開始拿出一些不需要食用的觀賞性料理。
“尊敬的未命名國王。”某位代表的聲音像是在唱詠歎調。他故意把尾音拖得很長,用以製造懸念,“我們為您送上隻有我們國家纔有的特產。”
一對健碩的肌肉袋鼠出現在投影中。
序言和溫先生低語幾句,很快將這個國度命名為“袋鼠國”。他展露出興趣,袋鼠國代表自然播放出提前剪輯好的袋鼠紀錄片,全方麵展示下袋鼠的風貌。
投影上,兩隻袋鼠正在展開激烈的搏鬥。
序言托著下巴,扭頭問鐘章,“鬧鐘,你和袋鼠打過架嗎?”
鐘章:……
鐘章經常對序言的突發奇想,搞得哭笑不得。
“冇有哎。”
序言上下打量鐘章,對袋鼠的購買慾忽然上來了,“那要不買一點?你可以做打架訓練。”
鐘章:“……我可以選擇和熊貓打架嗎?”
序言知道熊貓。他對東方紅熊貓的戰鬥力不甚瞭解,隻覺得對方圓滾滾胖嘟嘟,鐘章和他在一起會越來越圓,越來越胖。
“不可以。”序言拒絕道:“你要和袋鼠一樣,擁有強壯的肌肉。”
鐘章後槽牙開始癢了,“為什麼要做打架訓練。”
序言回答不上來,不過沒關係,他現在有語言外掛溫先生,兩個一知半解的外星貴賓翻了會書。
“因為你們都說,床腦袋打架床尾巴和。”序言認真道:“你要和我打架,就不能太弱。”
鐘章覺得溫先生是故意的,可他在大庭廣眾之下說不出什麼明白話,隻能眼睜睜看著序言將“與袋鼠自由搏擊”列入自己的每日體能訓練清單中。
而這一動作,再配合鐘章吃癟的表情,袋鼠國的使者就迫不及待開始誇耀起來。
他先是喋喋不休地說道自己國家幅員遼闊、礦藏豐富,周圍都是海洋,十分適合序言閣下在他們那投放飛地。
而且他們那邊開采技術先進,全自動化,環保無汙染,不像某些地方還隻能靠人力肩挑背扛,低效率不說,還容易被某些人摻雜入個人情感。
說完這話,他意有所指地瞟了眼鐘章。
鐘章氣笑了,不過他也懶得管,十分輕鬆地靠在椅子上。等對方說完,才慢悠悠地和序言嘀咕了一聲:“他在蛐蛐我。”
“蛐蛐?”
“就是說我壞話。”
序言看著清單上的“與袋鼠自由搏擊”,表情想要又猶豫起來。他不太清楚地球上其他生物,但依照他對外星生物的瞭解,序言猜這種袋鼠說不定會說話。
難道是一邊毆打鐘章,一邊辱罵鐘章嗎?
□□和精神雙重摺磨嗎?
“冇錯。”鐘章又開始胡說八道,“他們說要用袋鼠把我打成小甜餅。”
“你本來就是。”
“哎呀。不是這個意思。”
坐在邊上聽完全程的外交部部長冇有忍住,在桌子下輕輕用腳碰了碰鐘章。現在確實是冇有記者,但你多少要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和場合。
他們未來還要和其他國家通力合作,形成地球防線,成為地球聯邦的主導者和規則製定者。
這個時候上什麼眼藥呢?其他人都看著呢。
可鐘章說到底也不過是個三十不到的年輕人。這個年齡放在其他領域算是中青年,但對於政壇上來說真是太年輕了。哪怕他緊急培訓半年左右,偶爾還會因戀愛露出一點破綻。
殊不知,這點破綻對其他國家來說,就是妒火中燒裡的那團火。
無論是從國家層麵,還是從心理層麵,他們對鐘章的討厭都上升到另外一個高度。
見鬼!狐狸精還有完冇完?
男狐狸鐘章才懶得管這些人呢。
序言看上去都比他更加莊重一點——當然,這種莊重很大概率是因為序言聽不懂也懶得聽其他人說話。
他聽到鐘章的耳語後,考慮再三,還是先去看了其他的料理。
這一幕讓本以為板上釘釘的袋鼠國代表氣得七竅生煙。
而在短暫休息之後,見到序言拿出來允許他們購買的六件外星科技產物後,他們看向鐘章的目光更是淬了毒一般。
第130章
作為一個比較懶惰的客人,
序言直接從提供給東方紅的十二件物品清單中拿出一半來。
要他說,他情願拿得更少一點,隻拿出三樣。
但是東方紅的上層和他商討之後,
認為還是要展現兩國開放多元的姿態,
體現他們雙方廣闊的胸襟。
序言說,
他自己胸肌已經很大了。
東方紅領導說,
不是這個胸肌,是胸襟。
序言不理解。
序言乾脆把十二樣清單交給他們,讓他們自己去決定拿什麼分享給其他國家,
什麼自己用。
鐘章作為雙方溝通的橋梁,
曾有些擔心。他既擔心序言吃虧太多,擔心對方並不瞭解這些東西對地球諸國的實際價值。可他又無法不為祖國占到便宜感覺到高興——畢竟,
序言此舉代表他過度了很多權益,給東方紅極大的自主權。
這無疑為後續,東方紅在建立全球星際科技發展與貿易聯盟的道路上打好了基礎。
“冇必要膽子小小的。”序言也有自己的考量。他對鐘章道:“拿出來的都是一些日用品……我們那的科技進步速度,比你們快多了。”
在序言口中,蟲族是一個偏科比較嚴重,
但整體發展迅速的種族。
他們發展速度之快,快到每一代新生兒都很難對自己的出生地產生依戀。快到,他們的基因為這種龐大的宇宙征服和遷徙,
源源不斷迭代出新的基因模組。
在接近“社會化養育”的“大家庭模式”下,遇到任何生存威脅,
蟲族會迅速以“家庭”為單元,
不斷拚接重組。他們會迅速接納他人的孩子,並將其作為勞動力,一切朝著發展和生存前進。
成年的雌蟲並不會很看重情感。
那是雄蟲纔有的東西。
也因此,像序言這樣的存在是少數的——他很難見到鐘章這樣生來活潑的雄性,
也很難見到東方紅這樣以和平為主旨的種族。
“你們也彆太依賴這些東西。”序言提醒道:“任何種族,都要做到,在冇有外麵影響的情況下生存。”
這也是基因庫在蟲族強大的原因。
而這也是鐘章所處時代很多人無法理解的內容:人類依賴科技的時間不長,但科技已經開始馴化人類,從一根掌握在人類手中的長鞭,化為一個無處不在的名為科學至上的宗教。
“為什麼呢?”鐘章問過序言。
序言隻告訴他,“因為宇宙裡有很多,無法用電波、機械打敗的傢夥。”
鐘章籠統地將其理解為“其他外星種族”。他將這一資訊轉告給其他領導們,接著,整個貿易清單的內容發生了巨大轉折。
東方紅作為本次多邊貿易的東道主,同時是毛衣規則的製定者,他們提供給諸國兩件小小的樣品,同時配備多位翻譯進行技術語言的翻譯。
“開始了。”隨著溫先生的提醒,序言揮揮手,那份懸浮的光帶平台瞬間亮起,六件形態各異的物品影像清晰地投射在穹頂星光圖之下,吸引了所有國家代表近乎貪婪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