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國駐東方大國的使領館燈火通明,加密通訊線路負荷激增,緊急會議一場接著一場。
空氣中瀰漫著焦慮、猜疑、恐懼,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貪婪。
聯合國總部,緊急閉門會議。
某國大使率先發難,指關節重重敲在桌麵上:“先生們,女士們!這絕非一場簡單的公務員考試!這是**裸的軍事動員預演!是技術霸權的炫耀!看看那些畫麵——高度擬真的外星戰爭,士兵(考生)熟練使用能量武器,城市防護罩技術!東方大國想做什麼?他們是在為即將到來的星際衝突做準備,而對象是誰?他們那位‘親密朋友’?還是……我們?”
他的聲音尖銳,充滿了被排除在外的憤怒和被超越的恐懼。“我們必須要求全麵透明的解釋!這種級彆的模擬技術,必須置於國際監管之下!否則,這就是對現有戰略平衡的破壞,是引發軍備競賽的導火索!”
這次發言得到了幾個傳統盟友代表的點頭附和。
另外一國代表相對冷靜,但眉頭緊鎖:“大使閣下,您的擔憂可以理解。但容我提醒,根據東方外交部公開聲明,這隻是一次旨在選拔‘走向太空的第一批人類’的心理素質測試。重點在於意誌力,而非技術本身。當然,”
他話鋒一轉,“不可否認,其展示的技術細節令人震驚,遠超現有水平。這確實引發了對技術來源的合理疑問。我們呼籲東方大國秉持負責任的態度,主動分享相關技術的和平利用前景,共同探索太空時代的治理規則。封閉和猜忌隻會讓人類在未來的宇宙中更加脆弱。我們需要的是合作框架,而不是新的鐵幕!”
而一個小國代表,語氣帶著謹慎的試探:“技術來源?”
官話說得再好聽,大家都心知肚明。
核心問題是什麼“負責”,是什麼“公開”嗎?
核心問題明明是,東方大國與外星友邦的關係究竟到了哪一步?
外星友邦提供技術,目的是什麼?換取什麼?
他們還能在太空飛地上得到一點好處嗎?
放任東方大國率先在太空搞基建,其邊界在哪裡?管轄權如何劃分?資源如何分配?
“我們要求東方大國明確‘太空飛地’的地理位置,並確保其運作符合全人類共同利益。同時劃分太空國界!”實在忍不了的某國代表發言直指核心。
天殺的,東方大國都開始搞太空土木了!
再這樣下去,等他們登月飛天時,是不是天上就冇有他們國家的落腳點了?東方大國的領土要從地上,直接蔓延成環地球嗎?
是可忍孰不可忍!!
某盟集團代表的聲音帶著沉痛與緊迫:“諸位,在你們爭論技術壟斷和太空霸權時,請不要忘記這場‘考試’在模擬什麼?”
戰爭!那可是**裸的外星戰爭啊。
東方紅從小培養的戰士,每年夏季都展開訓練的戰士都冇有撐過第二個晚上!
這重點哪裡是什麼太空啊、科技啊、基建啊。聯合國上一部分國家已經生出“大哥吃肉,我喝湯”的想法,隻是礙於大會上人多口雜,難以表達自己的忠心。他們各個都憋著勁,往東方大國預想的位置上帶節奏。
“大家想想看。這場‘考試’暴露的是技術鴻溝嗎?不!是生存鴻溝!如果,我是說如果,外星威脅真實存在且迫近,那些先進的防護罩、能量武器,會覆蓋到開羅、拉各斯、內羅畢嗎?還是隻有星漢省,或者更糟,隻有那‘太空飛地’纔是安全的諾亞方舟?”
“所以我們纔要求,任何源於此的先進防禦技術和生存保障方案,必須建立公平、可負擔的全球共享機製!人類的命運,不能由少數國家或一個……外星朋友來決定!”
這類發言代表了廣大國家的普遍焦慮,引得大家頻頻點頭。
局麵,一時半會還處於僵持的狀態。
“說不定,我們也去交個好?”
此言一出,已經出手接觸過的國家代表們看向發言者,麵露一絲苦澀。
嗬。
搞得他們冇有想過、做過一樣。
他們嘗試了多少次接觸?遞出了多少橄欖枝?
結果呢?
閉門羹!
而東方紅,卻大張旗鼓搞什麼全息遊戲選拔考試——簡直是,欺人太甚!
“這是一種政治宣言!”按捺不住的某某國跳起來大喊,“我們要求和未命名國王進行麵談——不允許他帶那個男情人!”
第124章
東方大國很明顯想讓其他國家稍微瞭解外星戰爭的可能性。
不限製麵試視頻外流是他們的一個試探方式。
其他國家所引發的慌亂、在聯合國上產生的不安、引發的各種言論,
也在他們的預料之中。
而東方大國對這件事情的態度,暫時表現為一種模糊的狀態。但他們作為和“未命名王國”關係最好的一個國家,也正在在積極地促成多方坐下來談一談。
序言作為“未命名王國”的唯一掌控者,
在東方紅族的土地上住了大半年。他對於東方紅們不太過分的小要求,
還是願意聽一聽的。
至於答不答應,
就是另外一回事兒了。
同樣一件事情,
由外交部、商務部等人和他聊,很可能是不同意的。
但同樣一件事由鐘章來說,序言可能想都不用想,
馬上就會答應下來。
於是,
勸說序言出席聯合商討會議的工作任務,就交給鐘章來完成了。
這還是鐘章第一次接到關於外交相關的任務,
也是他第一次要以星漢省省長的身份出席國際性的會議。
這肯定得好好搞,好好準備啊。
鐘章盤算著將序言送給自己的飛屋裝修成臨時的星漢省辦公大樓。
他希望星漢省在聯合國以及全世介麵前展現出煥然一新的樣子,同時給下麵的公務員考試加一把火,讓未來的部下們認識認識未來要辦公的地點。
都建設飛地了,他總不能帶著全體人員還在地球地麵上呆著吧?他總得在太空有一個落腳地吧。
在飛地還冇有建好前,
飛屋就是一個不錯的過渡地。
盤算好一切,包括瞭如何舉辦洽談會議的開幕儀式、如何促進序言和其他外國友人的會麵等,鐘章這才仔細地翻閱起聯合國會議上各方提出的小要求,
例如什麼國家要和什麼國家分開做、開會各個國家有哪些人出席等等。
接著,他不出意外地看到了某國提出的要求:“禁止外形友人攜帶他的男性情人。”
鐘章的臉一下子黑了下來。
什麼叫男性情人?他是情人嗎?
他可是序言的正牌男友!說話怎麼這麼難聽,
一點都不會講!還不許攜帶?什麼意思嘛?
鐘章翻過來,
看了兩頁,冇忍住把會議本翻回來,死死盯著“不準攜帶男性伴侶”這一條。
他拿起筆,用力地將這幾個字圈起來,
一個一個塗黑。
等他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幼稚的事情後,長歎一聲,雙手捂住臉,發出了無奈的歎息。
——怎麼感覺被抽取智商後,越來越沉不住氣?難道真的變笨了?
鐘章杵著下巴想了許久。
序言走進來的時候,正看到他這可愛的樣子,冇有忍住,雙手托住鐘章的臉,左右揉了揉好幾下,弄得鐘章冇有其他心思去想更多的了。
看到序言,他又想起來外國友邦交流時提出的各種意見。
例如,禁止攜帶男情人等等。
可惡,把他說成會吹枕頭風的一個男妖精了!他是那種男人嗎?
“伊西多爾。”鐘章找到機會,就上來告狀,“他們壞死了。不想讓我和你一起去會議。”
序言對什麼會議不會議,本來就冇有多大的興趣。
他挺享受現在平靜的生活。
在東方紅這裡,他不用去考慮過去的事情,過去的家人也冇有什麼可以讓他留戀的了。
他的生活處於一種靜止的狀態,避世,享受,什麼都不用去想。
序言唯一在意的是鐘章和鐘章的心情。
這是他自己找的可愛伴侶。
眼看麵前的鬧鐘伴侶又要開始響個不停,序言趕快順著他的話往下說:“那就不去了。”
可要真的不過去,豈不是打亂了祖國媽媽的安排嗎?
鐘章自己也不願意放過這個臭顯擺的機會。
彆人越是不讓他去,他越要去。
“去啊!”鐘章雙手插著腰,生氣地道,“怎麼不用去?一定要去!不光你去,我也要去!”
敵人越是反對,越說明他做的對。
不就是枕頭風嘛,他吹!他用力吹!吹出一萬八千裡。
就懷著這樣泄憤一般的心情,鐘章很快安排好了一切。全國上下各個部門也儘力配合鐘章的安排。
很快就到了星漢省第一次向全世界露麵的時間,同時也是各國領導人第一次和序言會麵的時間節點。
之前見過序言的各位使者們都和自己的領導人站在一起。會議地點冇有選擇任何一個大城市,而是選擇了外星人第一次降臨地球的地點,作為中間緩衝的地帶——鐘章的老家,味精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