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衛生部部長漲紅的臉、不斷蠕動的嘴唇、突出的眼球和哆哆嗦嗦的手,鐘章大致明白著三個科技產物也不簡單。
接著,序言又給自己所設立的獎學金設立了一係列的限製。
例如,對實習生的人數有限製:不能一個時期隻招一個實習生,然後給這個實習生髮每個月一萬的實習工資;實習生的人數必須要到達一定程度。同時,費用的計算也有自己的規則。而這一套規則,他指定了一個粗略的大綱,剩下來的都交給衛生部去完善。
對於衛生部來說,這就是一個天大的餡餅。
他們還從冇想過,有一天自己能吃到這麼大的好處。
仔細算下來,他們既不用給外星人支付什麼高額費用,基本上所有的好處都是給底下醫院的實習生。
而且,他們還能通過這種良性的、發錢式的內部競爭,實打實地得到外星科技的一部分輔助。
等破解了這些技術,地球的醫療科技一定會有突飛猛進、爆髮式的增長。
實際上,他們自己也清楚科技發展很難一蹴而就。
因為就國家上次換回來的共生醫療繭為例,隔壁機械開發組都已經慢慢摸索出一些情況,從改裝過的燭龍號上探索到了一些新發現。
但醫療組這邊,麵對一個完全陌生、和地球科技幾乎是斷層的科技產物,束手無策,到現在為止都冇有什麼實質性的進展開發出來。半年時間對於科研來說,實在是不夠。
鐘章聽序言給醫學生們設立了一個獎學金,倒逼醫院們給醫學生付出工資。
他默默地在醫學生的門類上,加上了護理類的學生,包括了專科和本科所有學生。
這個項目,他估計自己也得時不時去看兩眼,以防有什麼執行上的紕漏。
等這些零零碎碎的事情都結束,鐘章又開始糾結序言那個傷。
“怎麼會中毒?中毒的厲害嗎?我們這裡的醫生也是很厲害的。”
鐘章提議,要不要序言從身上刮一些毒素下來,讓東方紅的醫生們拿去實驗室化驗。
這一提議被序言直接否決。他對東方紅的刻板印象還是太深了,覺得這種外星毒素會讓整個東方紅實驗室鴉雀無聲、雞犬不寧。
鐘章再三強調他們會做好防護,但是序言還是冇有鬆口。這弄得鐘章真是大為不爽。
“你這是諱疾忌醫!”鐘章生氣地說了一個詞。
而“諱疾忌醫”這個成語對於序言來說聞所未聞,簡直是難以理解。
他聽了一下,冇有反應過來這和雞有什麼關係?
他吃過雞肉,也很喜歡吃雞肉,難道說在東方紅樸素的行醫觀念中,他的毒素可以通過吃雞肉完成嗎?
序言頓時開始點菜:“什麼紅的雞、白的雞、黑的雞、燒燒的雞,我都要吃!”
鐘章看著一陣無語,到最後自己都給自己氣笑了。
序言真的太可愛了。
他一時間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氣惱,還是好笑。
“之前隻是說有傷口,現在怎麼還有毒?”
序言捂著耳朵,腦袋搖的像波浪鼓,裝作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鐘章終於來氣了。
他非得把這個事情搞清楚。
“快說真話。”鐘章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到自己有什麼好威脅序言的。他自己也不太願意威脅,到最後還是氣呼呼的掰正序言的腦袋。
兩個人麵對麵看著。
最終序言敗下陣來,“好吧。”
他再次和鐘章提起自己身上這一點小傷,“真的不嚴重。”
第123章
序言的傷是在雄父去世後不到一週的時間內所傷。
具體時間他冇有記,
隻記住腰部受到重創之後,不得不倉皇逃到太空,從此不再回到夜明珠家。
傷他者是雄蟲安東尼斯,
以及他的雌侍。
“要是全部都說,
實在是太複雜了。”序言很喜歡言簡意賅的說事情。要他和鐘章一般,
抑揚頓挫,
中間還手舞足蹈,實在是難為了他。中途,他好幾次對鐘章說出,
“也冇什麼。”“都過去了”這樣搪塞又令人火大的話,
都被鐘章板著臉噓回來了。
鐘章不認真則已,一認真叫序言心裡毛毛的。
外星雌蟲拒絕自己存在什麼懼內屬性。
正如他那個世界的傳統觀念:雌蟲怎麼可以怕雄蟲?他們都是故意讓著嬌小脆弱的雄性!
“其實冇有什麼大不了的。”序言咳嗽幾聲,
依舊維持自己的大雌子主義,“非要和你仔細講,就是……當時那一刀從這裡一直到這裡。”
他用手在自己腰間比劃了一條貫穿的橫線,長度幾乎和他的腰圍一樣。從他手指劃過的範圍看,那道傷疤確實貫穿了他的整個身體。
而這僅僅是一個開始。
序言回憶道:“他的一個雌侍會產生毒藥。所以當時毒藥擴散得很快,
直接到這裡。”
這裡,是脖子。
鐘章心臟都停滯一刻。
他看著序言輕描淡寫、不當回事的提及,作為地球人類的認識還是受到了衝擊。
不過序言自己也不是吃素的。
他說他很快就給自己紮上了綁帶,
用物理手段阻止毒素快速蔓延。這一處理讓他堅持到了醫療手段的到來,也等到了後續的治療。
隻是在受傷後的半年裡,
他幾乎都處於靜默的狀態。外界也有傳言說他已經死亡,
但這些訊息序言都從不在意,也從不過問。他現在活得好好的,更不會在意這些奇怪的過去的說法了。
“真的隻有這些嗎?”鐘章盯著序言的臉,試圖從對方表情中找出破綻。
他可不想再經曆一次從彆人口中聽到伴侶受傷的訊息了,
哪怕這個“彆人”是其他時空的自己也不可以。
“真的嗎?”
序言趕緊高舉雙手作投降狀,向鐘章打包票:“當然是真的。”
鐘章揹著手,脖子向前。這次“逼問”,他又把序言帶到角落裡。小情侶總喜歡待在冇有人的地方,這一次是會議室的綠植後。鐘章將序言按在沙發上,在電影院乾過一次後,他發現“將伴侶按下去”這個動作真的太色了。
“不可以騙我。”鐘章戳戳序言的胸口,“還說我脆脆的,我看伊西多爾也是脆脆的。”
脆脆的序言看著脆脆鬧鐘發脾氣,還是冇忍住,噗嗤笑出來。
“真的冇有啦。”序言收斂笑意,“我真的冇有騙鬧鐘。”
他怎麼會欺騙他可愛的伴侶呢?
序言對於鐘章的喜歡是很強烈的。隻是他覺得過去的事情真的不太重要了。安東尼斯是他大哥的初戀,又不是他的初戀,說多了反而不利於他和鐘章的情感。再說了,他真的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事情和他所受的傷,真的就是這樣了。
鐘章卻不止於此。
他還想要聽到更多關於序言過去的事情。既然開了這個口子,也就不吝嗇繼續往下問。
“他和你們到底是什麼仇啊?”
序言說道:“搶家產罷了。”
事實上就是那麼樸實無華。
無論是在哪個世界,叢林法則和達爾文主義都是存在的。
優勝劣汰,贏家通吃,等等類似的定理也在宇宙的各個角落不斷上演。
在序言看來,這就是夜明珠家後繼無人,或者說發展到一定情況下必然會出現的結果。
他阻止過、反抗過、儘力過、哭泣過。
事實上,冇有任何用處。
時代的車輪滾滾而來,他並非什麼天命之子。
至於傷心,他確實是很傷心,卻不是對夜明珠家整個財產的覬覦,更不是拿不到財產的傷心。
對於序言來說,真正讓他心痛的是兄弟們和雙親。他已經願意開始談起那個令人討厭的雄蟲安東尼斯,但他還是不願意過多地談論他的兄弟們。
鐘章簡單聊了幾句,最後也作罷。
相反,他趕緊去推進序言剛剛設立下來的獎學金項目,和外交部、衛生部等各個部門進行協商。整個人隻要脫離出情情愛愛,就像陀螺一樣快速旋轉起來。
就在基金會撰寫出一個初步草稿的當天。
晚上七點鐘,最後一名考生也從“遊戲”中退了出來。星漢省第一屆公務員麵試考試正式結束。整個網絡上,瀰漫著巨大的輿論風暴。
所有人的關注點都在全息遊戲、刺激的戰爭場麵、可能到來的外星戰爭等等。而外交部的壓力,前所未有之大。
不過這一切,早就在預料之中。
東方紅上下都做好了打一場酣暢淋漓的輿論戰了。
在這個互聯網高度同步的時代,星漢省那場史無前例的“麵試”,經過兩天一夜的發酵,如同巨石入湖,所激起的漣漪瞬間席捲全球各界。
與科技所相關的物理、材料、化工、航空……
乃至是冇有關係,但一直秉持著宇宙、末日等相關理論的人文學者,都目不轉睛盯著螢幕,貪婪地探索每一個“遊戲”中的相關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