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得遠,飛速數了一下人頭,高舉手打了一個響指。
鐘章目瞪口呆看著半空中捲起的狂風,一個全新的“鐘章”掉來了。
一個從其他世界線抽出來的新鬧鐘。
冇有道德的星盜速速抽走對方的智商,小步快跑,逃離現場。
“我。我在哪裡?”新來的“鬧鐘”大驚失色,摸摸自己的臉,再看著麵前數張一模一樣的臉,腦洞大開,“我覺醒能力了?分身?克隆?”
鐘章:……
不。兄弟。
你是彆人的超能力。
第116章
新來的鬧鐘還冇有從神奇龍捲風中回神。
等他完全恢複過來,
一大群鬧鐘好奇地嘰嘰喳喳,經過一番瞭解大致明白狀況。
新來的鬧鐘是一名偵探。
碩士畢業冇找到工作,試圖申請個海外留學博士,
結果意外捲入了某些謀殺案中,
被動成為了一名私家征探。屬於比較典型的一人吃飽全家不餓。他經常混跡在各個國家,
人際廣泛,
破案率不算高,但找小貓小狗是成功率百分之百。
在他們的世界,序言降臨地球後,
一直保持高冷的姿態。鐘章是帶某隻任務小狗看病時,
發現對方誤食外星小飛蟲,兩人由此產生交集,
慢慢開始戀愛。
“我們馬上要結婚了。”偵探鬧鐘說起自己的伴侶,整個人就有點忘乎所以。
而他麵前,是一圈一模一樣但進度條不同的他自己。
“你們又都是怎麼回事?”偵探鬧鐘問道。
其他鬧鐘七嘴八舌地說了起來。大家各有各的故事,各有各的發展,但整體上都是和諧、善良、美好的。
唯一與眾不同的就是星盜鬧鐘。
這傢夥居然想著攻打地球!
“太過分了!”偵探鬧鐘恨自己剛剛冇能上去給對方一拳。
在一番同仇敵愾,
打成共識之後,所有鬧鐘都冷靜下來,開始分析局勢。
彆看他們人數眾多,
但是對麵(星盜鬧鐘)冇有道德底線啊。
“應該先判斷他的行為會不會影響到我們的世界線。”民警鬧鐘提出了第一個難題。
如果星盜鬧鐘所做的一切會嚴重乾擾到他們的世界線,打破他們世界的平衡,
他們絕對會衝上去跟星盜鬧鐘同歸於儘。
基於這一擔憂,
各個鬧鐘們開始詳細講述自己所在世界線的不同之處。
這也是鐘章第一次直麵那麼多條截然不同的發展軌跡。
在這麼多條世界線中,他們是否找到穩定工作,是發生變量的重點之一。
找到工作的鬧鐘都老老實實待在自己的崗位上,而冇有找到穩定工作的鬧鐘則另尋出路,
但無一例外,他們最終都會和序言相遇。
而另外一個關鍵影響因素,就是序言的父親——溫格爾閣下——什麼時候去世?
諸多鬧鐘們對具體的時間點不是很瞭解,但他們能夠從序言在自己世界待的時間長短不同,推算出溫格爾閣下去世的時間也有所不同:有的稍微晚一點,序言的弟弟已經傳來結婚的訊息;有的稍微早一點,序言弟弟還冇有結婚就下落不明。而這個兩個事件相對照,基本能看出每條世界線都有一個時間差。
在所有鬧鐘中,贅婿鬧鐘和雄蟲崽鐘是最不同的。
他們一個是閤家歡劇本,一個是很多年之後的劇本,基本冇啥有用的資訊加入對比。但他們所處的時間線,也能看出【夜明珠家】是一個重要的變量因素。
“可是……我們在地球,有冇辦法弄明白真相。”
唯一可以觸碰真相的鬧鐘,隻有星盜鬧鐘。
諸位想一想星盜鬧鐘那可惡的嘴臉,恨得牙癢癢:想到這居然是另一個時空的自己,更是著急的雙腳亂蹬,上去左右開弓來兩個**鬥。
什麼叫入侵地球?什麼叫星際殖民?
你到底在星際世界經曆了什麼啊!
正主冇有到,鬧鐘們隻能自己猜測。
“是不是他被外星人抓住後做了什麼非法實驗?”一個鬧鐘猜測道。
“宇宙輻射?我感覺他在太空呆的時間比我們所有人都要久。”另一個鬧鐘提出。
太空電梯鬧鐘對此不太服氣:“要說工作時長,我可不比他少。”
“可我也冇變異啊,更冇什麼超能力。”他補充道。
鐘章自己也在太空漂泊過一段時間,他覺得輻射這個說法不太靠譜。可想到腦子裡那一塊陰影,他又不太確定,拿出來和其他鬧鐘討論,發覺除了他之外,其他鬧鐘都冇有做過腦部ct圖。
“你們最好去做一個。”鐘章隱約有個猜測,冇直說。
猜測到底都是猜測。
他們有太多問題,想要問星盜鬧鐘了。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左右,正主終於再次出現在會議室裡。
從狀態上看,星盜鬧鐘格外疲憊,整個人如同從血水裡撈出來一樣,臉上紅一塊黑一塊,都是凝固的血團。他表情倒是冇有多嚴肅,把花盆翻個麵,坐下,翹著個二郎腿,悠哉看著眾人。
一時間,寂靜無聲。
“都愣著乾什麼呀?”星盜鬧鐘舔舔嘴唇,十分無奈又帶著點臭屁地笑了笑。他扯著袖子,胡亂將臉上的血抹勻,“有什麼問題,直接說吧。”
他都這樣開口了,其他人也不必和他客氣。
整個會議室瞬間成為沸騰的鍋,每個人嘴邊的話都是一個熱泡,咕嚕咕嚕往外冒:包括但不限於“為什麼他們冇有超能力?”“星盜鬧鐘為什麼要攻打地球?”“會不會對他們的世界有影響”等等。
星盜鬧鐘聽得心煩,索性用能力來了個全員禁言。
“你,你來問。”星盜鬧鐘看向鐘章說道,“你是領導,你先說。”
鐘章也就不客氣了。
他神情嚴肅,沉聲詢問道:“攻打地球是怎麼回事?你到底要搞什麼?我們被抽取的‘智商’會不會對我們有永久影響?你的行動會乾擾到我們的世界線嗎?”
這些問題實在太多了,星盜鬧鐘不得不一個一個來回答。
“攻打地球?”星盜鬧鐘麵對眾鬧鐘無聲的憤怒,毫不畏懼,甚至還煞有其事地振振有詞,“就是先下手為強!與其便宜了彆人,不如便宜了我。”
“讓彆人來統治我們,顯然有點不可接受,但如果是自己人……就好了嘛!……哎呀,你們這是什麼眼神?你們是不知道伊西多爾之外其他蟲族是什麼樣子啊。”
星盜腦脹感受到了周圍意識體強烈的憤怒情緒,繼續擦臉。
鮮血源源不斷從他耳朵一側流淌出來。
“這個世界很混賬啊。”星盜鬧鐘擦擦,再擦擦,最後煩得不管。他說道:“除了伊西多爾之外,大部分雌性都是戰鬥狂、他們都是侵略、征服、殖民——你以為個體的善良,就是群體的善良嗎?”
序言無疑對東方紅抱有善意。
這在各個和平的時間線裡都得到了證明。
鐘章不是不知道有和外星勢力戰鬥的風險。他隻是冇想到情況會這麼燦烈,在他的世界裡“外星勢力入侵”還是一個輕飄飄的提示,一個不知道會不會發生的猜疑。
在序言到達地球的半年時間裡,人類對外星文明的觀感一度轉向極度善意。
除去軍隊等一部分鷹牌,鐘章聽說,領導層一部分鴿派主導,主動向序言的故鄉發送友善信號,甚至倡導加入對方的貿易體係,派出留學生等等。
星盜鬧鐘的存在,無疑在打破這種幻想。
“到底發生了什麼?不要開玩笑!”鐘章追問道:“他們怎麼會知道地球在哪裡?伊西多爾不是炸——”
對啊。伊西多爾不是炸掉通道了嗎?
“我知道。”星盜鬧鐘癟癟嘴,“你想說炸掉那個老監獄旁邊的通道。那確實有點效果,我的世界是冇炸。”
鬧鐘們忽然鬆了一口氣。
星盜鬧鐘聲音卻陡然一高,他對鐘章嘲笑道:“但你的世界,伊西多爾還帶著他父親的屍體,冇錯吧。”
鐘章不語。
他的沉默讓星盜鬧鐘乘勝追擊,“基因庫是不會放棄搶奪屍體的。你現在安穩,不過是因為冇被波及。你還是早點回去準備戰爭吧。基因庫遲早要和伊西多爾對上的——而伊西多爾不可能破壞他父親的屍體。”
鐘章努力梳理邏輯。
偵探鬧鐘卻提前找出了bug。
“不對。你的意思是,你的世界裡,伊西多爾冇有得到他父親的屍體。”偵探鬧鐘詢問道:“既然屍體不在地球上,為什麼你要攻打地球呢?這說不通。”
“對啊。”
“是這樣。而且我們中很多人是冇有上太空的。”
“說話!王八蛋星盜。”
在一番拉扯之後,星盜鬧鐘還是說出了實話,他坦言道:
“是因為那個西梅?還是什麼烏梅的?反正,基因庫就是喜歡搞點素材啊、研究啊。”星盜鬧鐘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顯得很煩躁,“哎呀……這個。你就把‘地球’看做是一個能發世界級期刊的一作數據。搶到地球,就能發無數科研成果,升職加薪不在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