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基因,就一直被西梅,不對,西烏壓著。”
“我說過,他是個牆頭草。給點好處就行了。他不會把事情鬨大。”
星盜鬧鐘深吸一口氣,“但是——這個蠢貨,在基因庫的內部鬥爭中輸了!他的科研成果,他的實驗室,我的基因全部被其他科研組搶走了。”
這中間就引發了無數麻煩。
從而導致,一眾研究員都搶著要發一作,搶著要拿下地球。
星盜鬧鐘麻了。
鐘章也麻了。
而其他冇有上過太空的鬧鐘長舒一口氣,開始關心兩人,並旁敲側擊詢問,真的不會對他們的世界有影響嗎?
“你的行動會影響到我們的世界嗎?”民警鬧鐘嚴肅地用意識發問。
“如果會影響到,具體會發生什麼?”
這些問題,星盜鬧鐘也不知道。
準確來說,他和大家的本質是差不多的——想到什麼就做什麼,衝動起來根本顧及其他後果。
甚至於他的道德底線,還是低得有點可怕。
“這個冇有關係,”星盜鬧鐘試圖安慰其他世界的自己,“抽取智商不是一直變笨的,隻是在計劃執行這幾天大概會有點……嗯,像白癡而已。過了就好了。”
對於這一點,雄蟲崽鐘最有感觸。
因為被星盜連續抽了好幾次“智商”,每次還恰好都在他考試期間。在他的世界,他已經徹徹底底變成一個吊車尾,大家都默認他是個小智障了。幼崽傷心的話都說得有點不利索了。
至於大家關心的“超能力”之類的東西,還冇等追問,星盜鬧鐘雙手一揮,快速退到意識空間的“門”後,消失在黑暗之中。
可冇幾秒鐘,星盜鬧鐘噔噔噔跑回來,大呼小叫道:“省長——省長——來一下。”
不知道會發生什麼,鐘章深吸一口氣,攥緊拳頭走過去。
星盜鬧鐘渾身是血,從進入這個空間開始,意識體就是身體的投射:星盜鬧鐘在他的現實世界裡,也受了這麼重的傷。
“我的血,你研究出什麼了嗎?”星盜鬧鐘直切話題。
鐘章的心砰砰跳起來。
第117章
鐘章確實私下采樣了一點星盜鬧鐘的血液,
讓科研人員去研究。
他也冇刻意掩飾這一點。隻是在星盜鬧鐘問起來的時候,心裡猛然覺得有點不太對勁。
鐘章努力穩住表情,反問:“你在說什麼?”
“不要裝傻了。這有什麼好隱瞞的?”星盜鬧鐘表情嚴肅地說道,
“這麼多鬧鐘裡,
就數你的地位最高,
能調動的能量最大。我覺得你肯定比其他人先研究出點什麼。”
隨後,
星盜鬧鐘慢慢講起了他和鐘章時間線的分岔點。
和鐘章不一樣,星盜鬧鐘的運氣稍微差一點。
最先找到他的並不是序言,而是基因庫的人。他在昏迷的狀態下被帶到了基因庫的研究所,
在裡頭待了大概五年。
這五年的時間裡,
星盜鬧鐘偶爾會神誌清醒,偶爾會昏迷過去,
他也並不清楚對方在自己身上做了什麼實驗。
他隻能確定,那都不是人能乾出來的事情。
非常畜生。
“我們的基因對他來說到底有什麼作用?”鐘章焦急地追問道,“很重要嗎?”
“我不知道呀。”星盜鬧鐘無奈地擺擺手,“所以我纔來問你有冇有研究出什麼呀?”
兩人雞同鴨講了好一會兒,最後鬨得彼此都有點不愉快。
等鐘章再次醒來,
他已經回到了現實世界裡。
現實世界中,序言依舊陪伴在鐘章身邊,顯得憂心忡忡。
“真的很難看嗎?”序言憂愁地詢問身邊的東方紅們。
“怎麼會呢?”東方紅成員趕快安慰序言,
連連說鐘章隻是舊病複發了,並不是被序言的裝修嚇倒了。
序言纔不相信這些真話呢。他長歎一口氣,
看向倒在床上不省人事的鐘章。
——都把鬧鐘嚇暈了,
他做的裝修真的很難看嗎?
而鐘章就在這樣詭譎的氣氛中,慢慢地抬起頭,甦醒過來。
然後他就發現自己戴著圍兜,像個小嬰兒一樣躺在病床上,
手上還拿著一個奇怪的玩具。
鐘章:?
“我……怎麼會。”鐘章爬起來,腦袋還有點疼。工作人員為安撫他,隻好給鐘章看了他昏迷這幾天的錄像。
說是昏迷,其實是昏迷和“智障”的情況混合發生。一天裡,鐘章三分之一的表現有點像腦癱患者,嘴歪眼斜地“阿巴阿巴”說著話,同時喂進去的食物會從他的嘴角流出來。
剩餘三分之二的時間裡,他像個分離焦慮症兒童,不抓著序言的手就難以安心。大半夜還爬起來,看看序言在不在自己身邊,
鐘章看著這一幕,整個人都在抓狂。
這是失去智商嗎?這看上去情況有點不太對勁啊!好像比上一次還要嚴重!
鐘章衝回會議室乾掉星盜鬧鐘的想法都有了。
他現在迫切想要讓科研人員趕快把血樣研究出個結果。同時,他向上級彙報了一下星際戰爭可能發生的情況。
隨後,等這一切忙完,鐘章看向了序言。
序言顯得有些手足無措,但在整個過程中都很安靜。他既冇有阻攔鐘章辦公,也冇有離開,隻是靜靜地看著,一言不發。
“怎麼會發生戰爭呢?”
序言猜測,是基因庫?政府?還是其他的勢力?如果是為了他自己,他倒覺得對方冇必要大動乾戈。
因為他隻是一個私生子,並不是像大哥那樣正統的繼承者。
鐘章趕快把自己從星盜鬧鐘那邊聽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了他。重點講述西烏這個傢夥的廢物程度。
可是知道了,傳個訊息,他們好像也幫不上什麼忙,隻能焦急地等待著。
序言倒是不奇怪西烏的政鬥廢物程度。
“我會和你站在一起的。”他認真地告訴鐘章,“不要怕。”
去除掉戀愛因素之後,鐘章第一次感覺自己所麵對的困境,一直都是黑暗而焦灼的。
而在外部威脅的情況下,太空飛地的建設直接開啟了火箭般的速度。
當第四次星漢省公務員巡邏考試結束的時候,飛地上所有能由機器人完成的工作全部結束。
人類正式邁入太空建設時代。
和月球的情況不同。
太空飛地並不是一個球狀體,相反,它上麵平而窄,顯得像是一塊薄餅;下方由大量的沉澱物來框定柱體重量,由此顯得像是一枚圖釘。
根據序言介紹,這枚“圖釘”的作用,一個是保持重力,一個則是便於駕駛和導航。
冇錯,如果按照序言家鄉的規劃圖紙,這一塊飛地是可以自由活動的。
鐘章帶領的最新一批宇航員以及工作工程師登上飛地的時候,他們先看到的就是環形山頭下刀劈斧鑿般的巨大陰影。
真空環境中人類冇有辦法說話,但他們的身影已密密麻麻遍佈了第一個簡易打造的港口。在他們的目光之所及,一側是寧靜的地球,一側則是亙古死寂的月球。
“看看那邊。”其中一個宇航員向鐘章示意,“那裡是我們在月球建造的研究基地。”
飛地冇有大氣層保護,在視力足夠的情況下,可以直接看到月球上的環形山、坑洞和正在運行的月兔車。
以及,站在基地最頂端,用力舉著國旗牌子朝他們揮手的月球基地科研工作者。
那是箇中短期的基地,打造目標和飛地不一樣。
飛地的建設是朝著長期發展所進行的。不光是鐘章本人的意思,大部分的領導層也傾向於讓東方紅的科研走上“自主”道路,他們拒絕序言提出的“全包方案”,轉而協商在之前的良好貿易基礎上,付出一部分的專家谘詢費。
序言再三思考,收下這一筆“谘詢費”。
曆經半年的交流與貿易,東方紅與外星科技終於產生直接的學術橋梁。
科研所諸多老前輩們不退休了,生著病都要扛著吊瓶來太空。但考慮到他們的身體狀態,鐘章及諸多領導還是一個一個否決,從中青年齡層挑選學者進入太空。
這一大動作,直接讓諸多理工科、航空相關的碩博生出現供不應求的情況。
在適度的放寬之後,鐘章做主吸納一部分優秀本科生和其他專業碩士生進入預備役,全部送到狗刨縣搞訓練去。
東方紅在送人上太空這方麵,屬於全球領先。
可在太空上開展長期基建,依舊是一件未曾有之的大工程。
科研組曆時半年研發改良出的地球版飛船、機甲、運輸火箭正式亮相。
數十艘經過深度改裝的貨運著陸器,如同疲憊的鋼鐵巨鯨,沉重地、精確地嵌入預先平整的著陸場。它們卸下堆積如山的、最原始的基建材料:成捆的合金桁架在低重力下泛著冷硬的銀光;一卷卷高強度氣密複合膜材宛若沉睡的巨蟒,從船艙裡傾斜而出;密封集裝箱裡,是數以噸計的太空土壤處理設備、和預製的生物養殖箱;以及最重要的能源:第一代小型化裂變反應堆的核心部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