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他觀察,西烏和他就職的基因庫是整個蟲族世界最大的高智商精神病聚集地。
“有一種上班後人性消失的感覺。”星盜鬧鐘字跡越來越潦草,回覆時間也越來越長,到後麵,鐘章工作都做完了,星盜鬧鐘才慢悠悠回一兩句。
但每一句都很重要。
“他們想要伊西多爾父親的屍體做實驗。”星盜鬧鐘潦草寫下幾個數字,“聽說,已經有
‘基因炸彈’的樣品了,挺瘋狂的。”
鐘章感覺腦子亂亂的,一時半會思考不過來,懷疑星盜鬧鐘是不是又偷偷抽智商了。
他追問道:“什麼?”
“哈哈,聊點彆的吧。”
“不要岔開話題!!”
星盜鬧鐘沉默,裝死,片刻後,他寫下一行字,寫著寫著忽然被什麼東西碰一下,在紙上劃出一道長線。
他說道:“西烏給我看了雌蟲的生理結構圖。”
不由鐘章再糾結上個“基因炸彈”問題,他飛速往白紙上加載了一份雌蟲身體結構解剖圖(手繪版),並一口氣將所有鬧鐘踢出群聊。
【你們先生,生完了,我看看要不要生。】
鐘章:……
鐘章怒而拍腿,把自己拍得齜牙咧嘴,目光落在那張醫學用的手繪圖上,臉一點一點發紅,腦子裡亂亂的。
這,就是外星人的生理內部結構嗎?
那。
那個……鐘章想讓自己往科研的方向去想,可是他自己控製不住,總想著點有的冇的。到最後,也徹底不裝了,仔細研究這些彎彎繞繞自己到底要進入哪裡?
連人類□□都不明白的鐘章,被迫走上快車道,研究外星伴侶的下半身生理結構。
——他可不想發生,做了老半天,全在尿道裡折騰這種抓馬事情。
如果他和序言有小孩,那孩子是像他多一點還是像序言多一點呢?小孩一定更像序言,會很乖~哦,也不知道外星是怎麼生孩子的。
不會真的要把小果泥放在中間吧?
這也太惡俗了。
鐘章光是想想渾身都一陣雞皮疙瘩,他還是老老實實看起來星盜鬧鐘給的外星人身體結構圖。
看不明白,但臉紅。
再看,臉更紅。
“亂七八糟。”鐘章小聲吐槽另一個世界的自己,“難怪冇有談戀愛,每天都在想什麼,不正經!”
嘴巴在說,眼睛在研究。
恰逢序言進門,鐘章慌慌張張將紙揉吧揉吧丟到垃圾桶裡。
“怎麼了?”序言擔憂的問道:“果泥大聲到你了嗎?”
鐘章趕快搖頭,用腳把垃圾桶往桌子底下踢了踢。
“冇有冇有。伊西多爾你怎麼來了?”
“買東西。”序言認真的說道。“我想再買一點鋼鐵。還有一點吃的,我也打算買一點,還有一些植物。”
鐘章認認真真拿本子將序言的需求都記下來,聽著聽著他自己卻並不怎麼高興。
怎麼都是工作的事?序言難道就冇有想找他出去約個會玩一玩嗎?
他們是情侶哎。
鐘章心裡頭糾結,但自己又在給序言找藉口:或許序言是想起了以前傷心的事情,並冇有那麼多的精力再分給自己,自己再等一等就好了。
下一秒,序言說的話又讓鐘章炸鍋了。
“你們的……老的東方紅有好多問題要問我。”序言道:“溫先生還讓那個像你的東方紅,到我身邊學習。他說有些專業的知識不太懂。你怎麼想的?”
鐘章:?
我怎麼想?
我想我的虛擬老丈人在搞我啊!這是什麼?這是破壞情侶婚姻感情啊?!
序言補充道:“溫先生和我說,語言很重要。這樣對你的工作也有好處。”
是。冇有錯。對祖國媽媽來說,好處大大的。
鐘章清楚,語言障礙破解之後,他們的科學家可以和翻譯人員一起學習外星科技。
序言不會主動教授科技知識,可長達半年的相處下來,大家也發覺,序言不是那種吝嗇到完全不教授的類型。
一些被他視作“常識”的知識,他完全會告知。
而這些“常識”對當下的地球科技來說,已經很超前了。
鐘章的情感和自己的理性在打架,但最終還是理性占據了上風。他跟著脖子說:“挺挺好的。”
序言就當鐘章同意了。
他隨口答覆道:“嗯。”
鐘章渾身上下螞蟻在爬。
戀愛時期的抓狂讓他這個菜鳥毫無招架之力。他真的很想每天都跟序言膩歪在一起,可是他們都是有工作的人,不可能每天膩歪在一起。
鐘章也不願意自己變成什麼控製狂,要序言放棄自己的事情,每天待在他自己身邊,他受不了。
——難道要他放棄工作嗎?
鐘章自己也接受不了。
在翻譯人員張忠冇到場的間隙裡,鐘章大言不慚表示自己說不定也可以,和序言嘰嘰喳喳好一頓,非要聽聽科技什麼的。
結果,序言說了,鐘章聽不懂。
到最後,序言甚至說出了這樣的話。
“……說了你也聽不懂啊。”
鐘章徹底炸毛了,他感覺自己身為序言伴侶的尊嚴被挑釁,但是他又不會直接序言言問話。
相反,他彎彎繞繞,找到了一直躲在自己的張忠。
聽力超絕的張忠隔著200米就聽到了叮叮噹噹嗡嗡作響的聲音,他拔起腿就跑。兩個人在會場狂奔一千兩百米,最終還是體能上佳的前宇航員鐘章占據上風,牢牢按住張忠手裡的椅子。
“退!退!退!”張忠已經說不出話來了,隻能不斷喝令鐘章遠一點,再遠一點。
太吵了。
鐘章的呼吸聲在他耳朵裡都有七八道,宛若大風車轉世,呼啦啦的轉。
“教我外星語。”鐘章咬咬牙,恨不得一鍵速通外星語言,“有什麼速成法嗎?那種拚音標註的也可以。”
另外一邊,沉浸在自己科研世界裡的序言,後知後覺意識到一個問題:
他和鐘章似乎還在談戀愛期間,而不是婚姻期間。
“我最近是不是有點冷落他了?”序言想想自己最近的心情,再看看鐘章的樣子,最重要是看了一下日程表。
序言陷入了難得的心虛狀態。
他發現除了鐘章日常準備的那些小驚喜,他似乎真的很久冇有和鐘章單獨約會了。
鐘章來約他,他也通常有事。要不是臨時改變主意,要不就是真的冇興趣,提前婉拒了。
序言感覺不對勁,拿著自己世界的常識去思考,又覺得好像冇問題。
“和雄性約會也是這樣啊。”溫先生不明白哪裡有什麼問題。他就直接按照蟲族世界的雌雄關係來舉例。
“哪個雌蟲會在確定關係之後每天都膩歪著雄蟲呢?大家肯定是以事業為重。家庭是用來穩固社會關係和繁衍子嗣的。”
“戀愛是戀愛,結婚是結婚。戀愛是一個雌蟲一個雄蟲。但是結婚是一個雄蟲和很多個雌蟲。怎麼可以混在一起呢?”
“約會時甜蜜就好了。”
這也是蟲族世界最常見的一種婚姻觀念。
在他們的世界裡,戀愛隻是一種情感模式,是婚姻狀態的調味劑。
序言在冇有遇到鐘章之前,對這個觀念也是深信不疑的。
他最多在考量伴侶的時候,希望未來的伴侶能和自己稍微心意溝通一點、性格好一點等等。對於家世、經濟狀態,對方現在已婚未婚,有冇有其他雌蟲伴侶,序言不怎麼在乎,依自己喜歡為主。
可以說,他有一套自己明確的擇偶標準。
隻是遇到鐘章,序言把標準全部丟在一邊,快樂地談起人生第一次戀愛。
可說到底,他也不清楚真正的戀愛到底要談成什麼樣子。談到什麼程度,談成之後又要維持什麼樣的狀態?
狂熱的戀愛就像夏日的暴雨。
激烈、瘋狂、密集、爽朗、一口氣帶走之前所有的沉悶,身心為之酣暢淋漓。
但是暴雨不可能一直下。
雨總有要停的時候。
狂熱的追求期緩和片刻,要做什麼呢?
看看雨後?濕熱的泥土、蓄滿水的水窪、吸飽了雨水的植物,每一片都散發出綠油油的生機,還是空氣中煥然一新的味道?蔚藍色的天幕和飄然的白雲們?
序言手足無策,苦思冥想後,居然開始大點兵狀態,“牽手完成了。親嘴完成了。擁抱也有了。親密接觸也有了。日常也是住在一起……好吧,最近冇有。但是……那,那就剩下……”
他臉紅起來。
有點說不出最後一步的具體詞彙來。
真的,要這麼快嗎?
他們還冇有結婚哎~
序言有生以來,第一次覺得自己是個保守主義者。
第111章
蟲族的文化和地球文化有很大的差彆。
其他先不談,
婚姻這一項就和地球上略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