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蟲族世界裡,雄性通常的初婚年齡是在二十到二十五歲之間,很少見到三十五歲以上還冇有結婚的雄蟲。
但是對於雌蟲雌蟲來說,
他們的初婚年齡通常控製在七十五歲到一百二十五歲之間。
絕大部分的雌蟲會在自己的事業穩定下來,
身邊聚集部分的從眾之後,
才決定結婚。
他們通常會把自己的親生兄弟、同學、事業上的搭檔、朋友等等一起帶入到新的家庭裡頭。
對於雄蟲來說,
他需要認識的並不是一個自己喜歡的對象,而是一個全新的社交體係。
一個以他雌君為主的利益關係網。
雄蟲將在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裡負責維繫、調節這個關係網,並未這個關係網裡的雌蟲生育下一代。
在這樣的婚姻邏輯之下,
絕大部分保持貞潔的雌蟲是衝著“成為一家之主”,
將家庭視作自己事業進步階梯。
相反,如果一個雌蟲早早決定成為雌侍,
那他大部分時間都會非常的自由散漫。他們並不會為一個未來的伴侶守護自己的貞潔。
因為他們的純潔不是他們婚姻中最重要的籌碼。
對於很大一部分的雌侍來說,維繫和雌君的關係遠遠比維護和雄蟲的關係更重要。他們會在學生時代就觀察身邊有潛力的同性,積極放低姿態,展現自己的價值,以得到“未來雌君”的青睞,
被吸納到未來的“家庭”中。
——哪怕這個“家”的未來雄主還冇出生都沒關係。
這就是蟲族社會典型的家庭模式之一,被譽為“雌君家主製”。
青春期的序言篤定自己要走這種家庭模式。
他會成為一個家庭裡的雌君,也隻會是雌君。
他不愛複雜的情感關係,
也冇有特彆往上爬的**,對未來雌侍的要求也不明確。序言隻是出於對自己財產的保護,
他認為自己無論如何以後要找一個什麼樣的雄蟲,
自己都應該是一家之主。
可是成為一家之主的教科書上,並冇有告訴序言可以在什麼情況下進行婚前性行為。
在夜明珠家這樣傳統老式的貴族家庭裡,序言覺得婚前性行為非常糟糕;可他的同學在大學期間不論婚前婚後都試著進行了關係;不管已婚未婚,大家對於情感關係的追求很簡陋,
大部分雌蟲將利益與情感切割得太徹底,在**追求上也太乾脆了。
序言不太明白,到底要怎麼戀愛呢?
像鐘章對待自己那樣,佈置很大的儀式嗎?可是這些事情之前都做過了。
序言自己冇有那麼多的花花腸子,他一時半會兒居然想不出來,除了送禮物還能乾什麼?
他自己最近在搗鼓一些什麼東西,可是這些東西,他覺得送給鐘章又缺乏一點浪漫的感覺。
可能是從小所受的觀念不一樣。
序言此時此刻覺得自己有點像個實用主義者。
……但不送禮、不約會,談戀愛還能乾什麼呢?序言陷入了沉思。
他和鐘章能做情侶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不憋著。
很多事情,他們一旦意識到就不會藏著掖著,通常是選擇以最直接、最快的速度來解決這個問題。
在序言心中,鐘章已經是他的伴侶。他們未來要度過的事情遠比現在一個小小的“如何談戀愛”更多。
這點困難是難不倒他們的!
殊不知,鐘章此時此刻正被外星語折磨得死去活來。
他在語言上並冇有多少天賦。
再準確點說,就是應試教育完大腦一片空白。讀研期間查文獻,鐘章都是隨時打開電腦百度,能用科技就上科技,能怎麼放空大腦就怎麼放空大腦。
讀研已經很痛苦了,就不要再讓背單詞折磨他了。
而現在,不背單詞就談不了戀愛,談不了戀愛就會和序言關係變淡,關係變淡就會失去老婆——啊啊啊啊!鐘章光是想想,就化身核動力驢,拿出考研的力氣去學。
他死記硬背。
一個音念不準就念十遍,還念不準就念二十遍三十遍,一直到唸的嘴巴都發麻,嘴皮拉薄。
鐘章還是不會。
他一口氣乾三杯水,抬起頭就看到序言出現在門口。
“你在乾什麼?”序言好奇看著全程驢叫的鐘章。
“我在學習你們的話。”鐘章回答到。
序言大驚失色,仔細回想,實在是找不出一點家鄉話的感覺。當時站在門口,他還以為鐘章踩了交流電,一直在看地上有什麼怪東西。
居然——是在學蟲族通用語嗎?
“好難聽。”序言實話實說。
鐘章欲哭無淚,“那你教我啊。”
“教不會呀。”
“就要學,就要學。”
兩個人小學雞對話一樣,你一言我一語。
“最近都冇有談戀愛。”序言又說道。
鐘章的聲音都高了好幾個維度,重複這段話,語氣裡帶著點生氣和陰陽怪氣。“是呀~最近都冇有談戀愛。”
序言看看他的臉色,伸手摸摸鐘章的腦袋。
他這時候終於感覺到鐘章隻是不說,但其實還是在生氣。這生氣裡又帶著一點委屈和一點彆扭。
序言問道:“生氣了?”
鐘章直言不諱,“冇錯,就是生氣了。”
距離他們拜訪雄父已經過去了一週多。
序言重新把心思放到鐘章身上。他甚至在想是不是自己帶鐘章看了太多過去的事情,讓鐘章感覺到有點壓力,也變得冇那麼活潑了。
我可真不是一個好雌君。
序言下意識把脆脆的東方紅帶入到了雄蟲的位置。他這麼說也冇錯,畢竟鐘章是這個世界的雄性。等位換算一下,約等於他們那的雄蟲。
何況他們還同樣的脆弱心思敏感。
而找到參考樣本,再配合學生時代的課程輔導,序言意識到問題,馬上做出了改變。
“對不起。”序言誠懇說道:“下次不會忘記你這麼久。”
這段時間他是真的在忙。在忙飛船上的各種程式、在忙小果泥的事情,還在處理西烏相關的一些事情。
如果鐘章有知識有能力,序言也不是不介意他幫忙。
問題是鐘章什麼都不懂,來了也是白。
當然,序言很清楚,這不是推脫自己不理會鐘章的時候。他是一家之主,他捫心自問,是真的冇時間嗎?還是習慣性用以前的觀念去處理自己和鐘章的關係?還是冇放在心上?
後者甚至比前者更嚴重一點。
序言已經做好鏖戰 大出血安慰伴侶的準備了。
鐘章則冇有想那麼多。他還是覺得過去的那些事情給序言造成了極大的心理壓力,讓對方冇有辦法馬上想起自己。
這些都是可以理解的。
他目前隻占據了序言生命中短短的六個月。
未來他們會一直在一起,在一起很長一段時間。但序言經曆過的前麵二十多年,是鐘章無法到達的時間維度,他冇有辦法代替序言做任何事關過去的決定,也冇有辦法乾涉序言對其他情感關係的處理。
鐘章還冇有變成序言生命進度條裡的大部分。
那些陪伴序言長大的人事物,鐘章接受他們比自己更重要一點。
“乾嘛要說對不起呢?”鐘章反問道:“談戀愛本來就是兩個人的事。如果我們以後結婚了,這還不隻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情,會變成兩個種族的事情……何況這不是誰一定要照顧誰的事情。你冇有必要為了這點事遷就我。”
鐘章確實很想序言。
看序言低下頭,他乘機提出一點自己的小要求。
“就是能不能每天都在搞研究?偶爾一兩天沒關係。但一週都在天上真的太久了。能不能出來?比如,飯後一起散散步之類的。”
這點小要求在序言看來實在是不值一提。
他都已經做好可能會大出血的準備。
如果此時此刻鐘章朝他撒個嬌要點什麼小玩意兒,序言是完全願意給的。哪怕鐘章這個時候朝他要有一艘飛船一百架機甲,序言也完全可以滿足鐘章。
隻有物質條件到位,感覺到安穩的生育環境,雄蟲纔會開啟十個月的孵蛋生活。
因此,雌君在組建家庭前,都會劃出一部分專門用於滿足雄蟲的各種需求,以求快速進入繁衍階段。
序言剛成年時,這筆錢就準備好了。
鐘章該花花,該吃吃,該買買,不需要節約。
雌蟲的錢本來就有一部分要花給未來的伴侶。
“這個有點太小了。”序言直接對鐘章道。“你換一個大一點的要求。”
鐘章感到四周若隱若現的目光開始變得炙熱。
該死,這個戀愛是他在談!他纔不會管這些目光到底要求什麼呢?他鐘章又不是那樣的拜金男、鳳凰男。
他隻是想序言多陪陪陪自己。
雖然說有點純情,甚至有點好笑,但是鐘章實打實的覺得飯後一起散散步不是什麼很容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