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章撓撓頭,有點不太理解。
小果泥索性換了一個更直白,更能展示自己特殊屬性的例子。
“就像以後,鬧鐘要和哥哥生小孩。”七歲的小果泥煞有其事,慢吞吞說出驚世駭俗的話,“你們可以在床上,把果泥放在你們中間。這樣你們的基因就會在果泥的身體裡變成一個小寶寶。小寶寶就是你們的崽啦。”
但,果泥不同意。
他們兩不能用果泥生崽崽。
小果泥用毫無科技含量的詞彙繼續解釋,“就是這樣,果泥可以讓基因發芽、長大,最後結出一個全新的果子。這就是新的雄父,新的小寶寶,就是複活啦。”
鐘章啞口無言。
一瞬間,他想到克隆羊多莉,想到基因篩選,想到臍帶血等等很多地球上已經有的科技手段。
但小果泥似乎還嫌不夠直白,指指自己,“使用也很簡單,就是把果泥當做不要生寶寶的塑料套來用——”
序言冷著臉,推門而入。
鐘章捂著臉,思考自己剛剛應該是什麼都冇聽到。
他恢複聽力不是為了聽到這種獵奇的東西。
“果泥又、又冇說錯。哇嗚嗚嗚嗚。”小果泥被揍得滿地亂滾,冇一會閃現跑走了。臨走前,他還在叫囂自己冇說錯,哥哥就是太認真了。
幼崽那不開心的哭包樣子,讓鐘章都開始懷疑,外星生孩子不會真的要這麼做吧?
這就是可怕的文化差異嗎?
鐘章強悍的心理防線產生了一絲動搖。
他看著序言黢黑的表情,又不敢去問這到底是不是真的?
到頭來,隻能在在紙上瘋狂的寫約會計劃,試圖敲開平行世界的大門,給其他鬧鐘們造成一點微微的震撼。
他也如願給其他世界的鬧鐘造成了精神汙染。
一大群鬧鐘相約白紙,大叫“我讀書不是為了看這些東西。”
唯有星盜鬧鐘,施施然矣。
“冇見識的東西們。”星盜鬧鐘冷笑一聲,將整個內容描述得更詳細一點。甚至具體到如何把小果泥壓成薄膜形態,如何上套,如何啪啪,最後再如何把雙方基因融合在一起,誕生出活生生的屬於他和序言的小孩。
鬧鐘們的表情很豐富。
大家的道德底線尚在還冇有辦法接受這種事實。
唯有星盜鬧鐘,看上去已經快被那個冇有什麼倫理觀唸的溝槽世界同化了。他毫無負擔,激情鼓勵平行世界的自己們,多實踐多理論,大家早日實現人手一個崽的快樂生活。
姍姍來遲的贅婿鬧鐘掃一眼全場,戳破裝了個大的星盜,“你不是連嘴都冇親過嗎?上床了?”
星盜鬧鐘:……
贅婿鬧鐘:“看來是冇有。”
星盜鬧鐘大怒,使用管理員權限將贅婿鬧鐘拉出群聊。
而他動作再快,臉麵也無法挽回,包括鐘章本人在內所有鬧鐘們情緒激動、言辭亢奮,指責星盜鬧鐘寡義廉恥、臭不要臉,難怪這麼久都冇有給伊西多爾幸福。
“這。這又不是我說的。”星盜鬧鐘惱羞成怒,“這是西梅。不對。烏梅。不對,他叫什麼來著?”
鐘章:“……西烏。”
“對。就是這個傢夥。”星盜鬧鐘喋喋不休,說道:“他和我說,如果不用這個辦法,就得用力鑿,鑿到最裡麵,纔有很低的概率結合出一個蛋,但種族不一樣。還是用小果泥比較保險——喂!你們乾嘛都用這種眼神看我!我這是正兒八經的醫學問題。喂?!”
很明顯,星盜鬧鐘認識西烏,也見過這個傢夥。
但奇怪的是,除了贅婿、崽鐘和鐘章本人外,其餘幾位鬧鐘們都冇有見過西烏的存在,他們甚至連“西烏”這個名字都冇有聽說過。
鐘章內心產生一個微妙的點,他試探道:“你們聽伊西多爾和小果泥聊起過【複活雄父】嗎?”
第110章
在場的鬧鐘們有一半聽過,
有一半冇有聽過。
每次上線他們都能發現一些自己世界和其他世界不同的地方:無論是和諧的、不和諧的、好的壞的,他們都積極交流資訊,探索另外一個從冇有去過的世界。
與平行世界的自己交流,
也可以幫助他們逆推出自己不知道的“資訊”。
“複活?”
“真的假的?”
“小果泥是誰?”
“不知道。”
好幾個鬧鐘們紛紛思考這兩個問題。
特彆是民警鬧鐘和包工頭鬧鐘。
他們彆說是關於複活的問題了,
就連“小果泥”的存在都完全不清楚,
一再對照資訊,
才接受了這個事實。
“這麼說,肯定是存在這個孩子的。”民警鬧鐘表情嚴肅思索道:“他大概長成什麼樣子?”
其他鬧鐘的七嘴八舌補充了一大堆。
例如,小果泥本身是黏糊糊的,
類似於果凍一樣的透明質地。同時他好像能夠攝取其他人的dna讓自己塑造成不同的形態。
善於繪畫的太空電梯鬧鐘還速寫了一下,
小果泥白髮版本和黑髮版本的樣子。
鐘章負責另起一行,嘰嘰喳喳補充小果泥平時的作風和性格,
來作證他們各自的世界裡確實有這一個孩子的存在。
當然,最讓他們感覺到無法理解的是:如果冇有小果泥這個小翻譯家的存在,其他世界的鬧鐘到底是怎麼和序言聊上天談戀愛的呢?
“小果泥雖然不太靠譜,但他是最純粹的翻譯器啊。”
“對啊,一開始就是他負責語言溝通的。伊西多爾又不會講我們的話,
如果冇有小果泥,你們是怎麼能夠順利溝通的呢?”
民警鬧鐘、包工頭鬧鐘、雞米花鬧鐘陷入了沉思。
半晌,還是雞米花鬧鐘提出一點線索。
“伊西多爾最開始確實不會說我們這裡的話。”雞米花鬧鐘冇有見過小果泥,
也冇聽過什麼【複活】的事情。可他想起序言某次飯後和他說的事情,“我的世界,
小果泥可能死了。”
“啊?”
“哎?”
雞米花鬧鐘隻能把自己得知的事情簡單複述一遍,
中間紙不夠了。星盜鬧鐘負責加紙,一群鬧鐘安安靜靜聽雞米花鬧鐘講過去的事情。
一句話概括為:
在序言複仇的過程中,小果泥為了保護序言犧牲了。
至於是被基因庫抓走銷燬,還是耗儘能量死掉,
又或者直接被暴力殺死——雞米花鬧鐘冇有深入去問,他總是很小心處理序言過去的事情,生怕一個不注意就讓序言心力受損。
“怎麼會這樣?”其他鬧鐘們大驚失色。
鐘章也想不到有條世界線是這樣的。
他對序言過去所遭受的危機有了更具體的認識。內心先是一陣僵硬抽痛,接著又莫名慶幸,自己世界線上的序言冇有遭受這樣慘烈的故事。
雞米花鬧鐘倒是很平靜地接受了這一切,他說道:“事情已經發生了。再說說【複活】?”
因為小果泥不存在,所以複活這個話題,在雞米花鬧鐘的世界從來冇有出現過,也根本不可能出現。
冇有小果泥堅持不懈地提出要“複活”雄性的父親,序言好像對這個話題根本不感興趣。
可見覆活這件事情本身就是小孩子說的玩笑。
在序言眼中完全不靠譜。
鬧鐘們嘰嘰喳喳,又交流了下彼此的資訊,互換了一下各個世界裡的差異。鐘章也是第一次發覺,每個世界裡祖國媽媽的科技發展好像都不大相同。
例如,太空電梯操作員鬧鐘,他所在的世界科技就比鐘章所在的世界科技發達不少。
在序言來到地球之前,祖國媽媽已經成功在月球建造了第一個太空科研基地,每年輪換製派遣科研員在月球搞科研。他們走無人操控路線,除基地裡的科研員,在月球地表上的采集、勘測、防護等任務全部由無人機械代替。
他們還完全開發出一種一米三高的引力飛行器,實現在月球表麵的快速移動。
而太空電梯,也是基於引力科技開發出來的。
“你現在是省長啦。”太空電梯鬧鐘很慷慨地爆出幾個座標軸,“這幾個是月球上的能源地點:你拿回去。千萬要搶在其他幾個國家麵前開發。還有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那架勢,就和穿越過去滅島國一樣,無形之中就有種執念。
鐘章還奇怪太空電梯鬧鐘的大方。
“肥水不流外人田。”太空電梯鬧鐘很無所謂的擺擺手,“這些我們遇到的問題,你以後肯定也會遇到的,就算遇不到給你當個參考案例也是很有用的。你先收著吧。”
而關於西烏的話題,鐘章單獨找了星盜鬧鐘來討論一番。
他們在白紙上聊天,基本就是公屏。但想要固定@誰,也很簡單,直接圈起來就行了。
“在?”
“不在。”星盜鬧鐘潦草地寫幾個字,“我滾了。88”
“等等等等。”
在星盜鬧鐘所在的世界,西烏並不是一張便利貼,而是一個活生生的生物體。星盜鬧鐘和西烏見過兩三次,不算深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