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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吃著湯圓，嘴角沾著糖霜，像個得到糖的孩子。
那晚之後，張生像變了個人。
他不再躲著李澤睿，甚至主動找上門：
“李大哥，我想請教你經商之道，科考要考時務策，多懂些總冇錯。”
李澤睿起初驚訝，隨後便坦然相授。
兩個男人竟難得地和平共處，一個教得認真，一個學得刻苦。
洛清雅看在眼裡，心裡五味雜陳。
她知道，張生是被李澤睿那句“廢物”刺激的。
元宵夜回到房間時，洛清雅發現窗台上放著一盞粗糙的蓮花燈。
燈下壓著張紙條，龍飛鳳舞的字跡，一看就是周祁煜的：
“元宵節快樂！”
她握著紙條，在窗前站了很久。
他什麼時候來過？
窗外的燈火漸次熄滅，隻有張生廂房的燈還亮著，像黑暗裡一顆倔強的星。
洛清雅閉上眼，深吸一口寒冷的夜氣，心裡亂成了麻。
第二天傍晚，張生不告而彆了。
他隻留下一本《時務策》，書頁間夾著張字條，清秀的字跡寫著：
“夫人，等我！”
最先發現紙條的是李澤睿。
他拿著字條去找洛清雅時，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輕鬆：
“清雅，張生走了，應是昨夜走的。”
洛清雅正在對賬，筆尖一頓，墨跡在紙上暈開一團。
她接過字條，指尖微微顫抖，沉默了很久才輕聲問：
“他冇說去哪兒？”
“冇有，隻留下這張字條。”
李澤睿坐在她對麵，握住她的手。
“走了也好，他總算想通了，讀書人就該去奔前程。”
他的手掌溫熱，眼神懇切，可洛清雅卻聽出了他話裡的如釋重負。
她把字條摺好收進袖中，輕聲道：
“走了也好，省得你們整日針鋒相對。”
“清雅，現在隻剩我們了。”
李澤睿起身從背後環住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溫柔得像水。
“等天氣暖和了，我帶你去揚州看西湖，你以前不是總說想去嗎？”
他在她耳邊描繪著未來，可洛清雅心裡卻空落落的。
她總覺得張生走得不會那麼簡單。
冇有張生的日子，李府確實清靜了許多。
李澤睿不愧是曾經的首富，短短半月就把幾處虧本的鋪子，打理得井井有條。
洛清雅樂得清閒，跟著他四處遊玩。
月初，他們去城外觀梅。
梅林裡花開如雪，暗香浮動。
李澤睿折了枝最盛的梅花，輕輕簪在她鬢邊，指尖不經意的劃過她的臉頰：
“清雅，你比花還嬌。”
洛清雅摸了摸鬢邊的花，笑了笑冇說話。
李澤睿握住她的手，眼神忽然變得認真：
“清雅，我們重新辦場婚禮吧。”
“什麼？”洛清雅一愣。
“三年前那場太倉促了，你嫁給我時，我連像樣的聘禮都冇備齊。”
李澤睿的眼神裡滿是愧疚。
“現在不一樣了，我要風風光光再娶你一次，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洛清雅是我李澤睿明媒正娶的妻子。
嫁衣用最好的雲錦，鳳冠鑲東珠，喜宴擺三天三夜，大操大辦！”
他說得深情款款，可洛清雅心裡卻咯噔一下。
再辦婚禮？算什麼？二婚？還是補辦？
她能感覺到李澤睿的急切，他是想向所有人證明，她是他的。
“澤睿，不必這麼麻煩。”
洛清雅試圖推辭，可李澤睿卻握住她的手，眼神堅定。
“要的，我要給你最好的。以前我冇能給你的，現在都要補上。”
洛清雅看著他，心裡五味雜陳。
她知道李澤睿是真心對她好，可那份好裡，卻摻了點彆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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