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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他自己。”她輕聲說，心裡卻有點不是滋味。
“也好，男兒總該有些誌向。”
正月十五元宵節，李府按照慣例掛燈設宴。
李澤睿早早讓人備了各色花燈，還請了戲班子，擺明瞭想趁此機會和洛清雅獨處。
可直到晚宴開始，張生都冇露麵。
“張公子呢？”李母問。
翠花小聲答：“張相公說要在屋裡溫書，不來了。”
李澤睿皺眉：“今日過節，溫什麼書？”
洛清雅卻開口道：“讓他讀吧。”
她瞭解張生，看著溫軟，骨子裡卻倔得很，一旦認準了什麼，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晚宴少了張生，李澤睿本以為能和洛清雅好好相處。
可洛清雅卻心不在焉，眼神總往廂房的方向飄。
戲唱到一半，她終於坐不住了，起身道：“我去看看他。”
李澤睿想攔，卻已經晚了。
他看著洛清雅的背影，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廂房裡，張生正對著一盞孤燈苦讀。
他瘦了許多，眼下青黑一片，原本俊秀的臉龐顯得有些憔悴。
聽見敲門聲，他頭也不抬：“我說了，不吃飯。”
“是我。”
張生猛地抬頭，見是洛清雅，慌忙起身，動作都有些慌亂。
“夫人，你怎麼來了？”
“今日元宵，給你送碗湯圓。”
洛清雅把食盒放在桌上，看著他這副模樣，心頭一酸，伸手輕輕撫上他的臉頰。
“你又何苦這樣為難自己？”
張生卻挺直脊背，眼神堅定，伸手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一吻：
“不苦，我要證明給夫人看，我不比李澤睿差。我要讓你知道，我張生，也能護著你，也能給你想要的一切。”
張生笑著，可那笑容卻蒼白得像紙。
洛清雅歎了口氣，打開食盒，端出一碗還冒著熱氣的湯圓：
“趁熱吃吧，桂花餡的，你以前最愛吃。”
張生接過碗，卻冇動勺，隻是直直地看著她，眼神裡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夫人，我想好了。”
“想好什麼了？”
“我要參加今年的恩科，考狀元。”
洛清雅一怔：“恩科？春闈不是剛過嗎？下一次要等三年呢。”
“皇上為慶邊關大捷，特開恩科，三月就考。我打聽過了，難度很大，但我必須去試。”
張生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考中了，我就能堂堂正正站在你麵前，不用再被人說是入贅的窮書生，不用再被人說一無是處。”
他眼中閃爍著從未有過的光，像被點燃的火種。
“夫人，你等我。等我金榜題名，風風光光讓你做狀元夫人。”
這話聽著狂妄，可從他嘴裡說出來，卻帶著一股悲壯的執拗。
洛清雅喉嚨發哽，伸手握住他的手：
“張生，我不需要你考什麼狀元，你在我心裡從來都不是……”
“我需要！”
張生打斷她，反手握緊她的手。
“我想明白了，愛一個人不是隻會寫情詩、說甜言蜜語。愛是要有資格護著她，有資格給她最好的，有資格讓所有人都說‘你們很般配’。”
他鬆開手，退後一步，鄭重的朝洛清雅行了一禮，眉眼在月光下清亮得驚人：
“夫人，給我一次機會。若我考不中，我自會離開，絕不再糾纏。若我考中了，你再選一次，好不好？”
洛清雅看著他，忽然想起三年前，他站在李家門口，穿著洗得發白的青衫，揹著破包袱，眼睛亮得像星星：
“洛娘子，我雖窮，但我會對你好，一輩子對你好。”
那時她笑他傻，卻還是點了頭。
現在，他還是那麼傻，傻得讓人心疼。
“好。”
洛清雅苦笑著，眼淚差點掉下來。
張生的眼睛瞬間亮了，亮得彷彿盛滿了整個元宵夜的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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