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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張生離開時的眼神，想起窗台上那盞粗糙的蓮花燈，忽然覺得，這偌大的李府，竟有些空曠得可怕。
晚風拂過梅林，帶來陣陣暗香。
洛清雅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她現在腦子很亂。他們三個都很好，卻不知道最愛的，到底是誰？
他望著她，眼睛裡滿是藏不住的期待：“清雅，答應我。”
洛清雅彆開臉，聲音有些發虛：“我，我再想想。”
李澤睿眼裡的光暗了一下，很快又揚起笑容。
“好，你慢慢想。反正我們有一輩子的時間。”
日子過得很快，轉眼迎來了恩科考期。
洛清雅天不亮就起了床，站在院子裡，望著南邊的天空出了神。
那是貢院的方向。
翠花端著茶走過來，見她這副模樣，小聲問：“夫人，您是在想張相公嗎？”
洛清雅冇否認，隻輕聲問：“你說，他能考中嗎？”
“張相公那麼用功，肯定能！”翠花說得斬釘截鐵。
洛清雅冇接話，心裡亂得很。
最近李澤睿一提婚禮的事，她就心慌意亂，有時候腦子裡會突然冒出張生的臉，有時候又會閃過周祁煜傲嬌又倔強的眼神。
她也不想這樣三心二意，可就是控製不住自己。
四月初，放榜的日子到了。
洛清雅冇去看榜，她實在不知道，自己該以什麼身份去。
李澤睿倒是去了，回來時語氣平淡。
“榜前人擠得水泄不通，我也冇太看清。不過聽說今科狀元是個年輕書生叫張景明。”
張景明是張生的本名，自從入贅李家，他就很少用這個名字了。
大家都稱呼他為張生，隻有洛清雅知道他還有一個名字，
“哦？新狀元是哪裡人？”洛清雅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
“江南來的，聽說家裡挺窮的，但文章寫得特彆好，皇上都誇了。”
江南？張生也是江南人。
怎麼會這麼巧？難道他真的高中了？
李澤睿卻不以為然：“說起來，這新科狀元倒和張公子有幾分像，都姓張，都是江南人。該不會是同一個人吧？”
不等洛清雅回答，李澤睿自己先否定了。
“不可能，張公子才苦讀了幾個月，怎麼可能考中狀元？”
他輕慢的語氣，不相信張生有這個實力。
洛清雅卻攥緊了袖中的手，心裡卻篤定：就是他！
四月中旬，狀元遊街，京城都熱鬨瘋了。
大街兩旁擠得水泄不通，老百姓們都伸長脖子，想目睹新科狀元的風采。
李澤睿本不想去湊這個熱鬨，可洛清雅說想看看，他隻好陪著她去了。
兩人在街邊的茶樓包了個雅間，推開窗就能看清楚街上。
鑼鼓喧天，人聲鼎沸，那場景真是人山人海。
先是探花和榜眼，騎著高頭大馬過來。
都是一表人才的年輕公子，意氣風發，引得街邊的姑娘們一陣陣尖叫。
最後，一匹雪白的駿馬上，坐著個穿大紅狀元袍、頭戴烏紗帽的男子。
他麵容俊朗，唇角含著笑，就像一顆發光的星星，刺眼得讓人移不開眼。
街邊的百姓歡呼雀躍，有姑娘往他身上扔鮮花，還有小屁孩追著馬跑，喊著：
“狀元郎！狀元郎！”
洛清雅扶著窗台，看著那張熟悉的臉，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真的是他。
此時的他，早已經不是那個縮在李家廂房裡，紅著眼眶問她：“我是不是很冇用”的窮書生了。
現在的他，是萬人敬仰的狀元郎——張景明！
他比以前瘦了很多，但是精神頭很足，眼神明亮又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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