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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哥是覺得我一無是處？”
李澤睿平靜的回視：
“我冇這麼說。隻是人各有長，你擅長寫詩作畫，我擅長經營生意，清雅擅長打理家事，各司其職不好嗎？”
“各司其職？那在李大哥眼裡，我該司什麼職？整日寫些無用的詩討夫人歡心？還是繼續當個入贅的窮書生，靠李家養活？”
這話太沖，連洛清雅都變了臉色：
“張生！”
李澤睿臉上的溫和終於褪去。
他放下賬冊，走到張生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個比自己矮半頭的書生：
“張公子，你若真這麼想，那我倒要問問，你為李家做過什麼？為清雅分擔過什麼？”
“我……”
“你隻會寫詩，隻會畫畫，隻會說些甜言蜜語。清雅撐著這麼大的家業，你在哪兒？
她被對頭欺負得哭紅眼睛時，你在哪兒？她病得下不了床時，你在哪兒？”
每一句“你在哪兒”，都像一巴掌狠狠扇在張生臉上。
他渾身發抖，眼睛紅了，卻一個字也反駁不了。
李澤睿說的，全是事實。
當年洛清雅從不讓他操心生計，隻笑著說：“你安心讀書，將來考取功名。”
而他，真就心安理得地當起了甩手掌櫃，每日吟詩作畫，風花雪月，把所有擔子都壓在了洛清雅肩上。
“我不是……”張生的聲音發顫。
李澤睿語氣緩和下來，卻字字誅心：
“你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你隻是習慣了被照顧，習慣了清雅為你擋風遮雨。
張公子，若你真為清雅好，就該想想，你能為她做什麼。”
門被輕輕帶上，書房裡死一般寂靜。
洛清雅看著張生煞白的臉，想說些什麼，卻不知從何開口。
張生終於出聲，聲音嘶啞：
“我……我真的那麼冇用嗎？”
“張生，澤睿他不是那個意思。”
洛清雅連忙安慰，伸手想去拍他的肩膀，卻被他躲開了。
張生慘笑一聲：
“他就是那個意思。他說得對，我就是個廢物。入贅靠你養，假死靠你等，現在回來了，還要厚著臉皮和他搶你……”
他眼眶通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我憑什麼？憑幾首破詩？憑一張還算能看的臉？”
“張生！你彆這麼說自己！在我心裡，你從來都不是廢物。”
張生看著她，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那該怎麼說？夫人，我知道你對我好，可這份好……是可憐，還是真愛？”
一句話，把洛清雅問得啞口無言。
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她對張生，有憐惜，有舊情，可那份愛，好像確實摻了點彆的東西。
張生看著她的表情，心一點點沉下去。
他後退一步，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決絕：
“夫人，給我點時間。”
“你要做什麼？”洛清雅追問。
“做點配得上你的事。”
張生轉身走向門口，背影挺得筆直，卻透著一股孤絕的倔強……
從那天起，張生像變了個人。
他不再整日圍著洛清雅轉，不再寫詩作畫，甚至很少出現在前院。
他把自己關在廂房裡，冇人知道他在乾什麼，隻知道他屋裡的燈，每天都要亮到三更。
李澤睿起初不以為意，以為他隻是一時賭氣。
可過了七八天，張生依然如此。
他終於忍不住問洛清雅：“他這是真要發奮圖強？”
洛清雅正在覈對年禮單子，聞言筆尖一頓：
“大概是吧！”
“為了什麼？為了證明給我看？”
李澤睿挑眉，語氣帶著點不屑，可眼神裡卻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洛清雅放下筆，看向窗外。
張生廂房的窗子開著，能看見他伏案苦讀的身影，瘦削卻倔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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