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丶影 第17章

第十七章 祭壇餘孽待清剿

西郊的廢棄祭壇早已被荒草淹冇，隻有幾根殘破的石柱還立在那裡，上麵刻著的詭異符文在陽光下泛著暗紫色的光。陳九站在祭壇外圍，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陰冷的氣息從祭壇中心傳來，與蟲後殘魂的氣息如出一轍。

“就在下麵。”影獸低空盤旋，對著祭壇中心的位置叫了兩聲，聲音裡帶著警惕。

陳九點點頭，握緊了青冥裁，小心翼翼地撥開齊腰深的荒草，朝著祭壇中心走去。越靠近中心，陰冷的氣息就越濃鬱，腳下的土地都變得冰涼，像是踩在冰麵上。

走到祭壇中心，他發現地麵上有一個用石頭圍起來的圓圈，圓圈裡的土是黑色的，散發著腥臭味。影獸俯衝下來，用爪子扒開黑土，露出下麵一塊鬆動的石板。

陳九俯身，用力掀開石板，一股更濃烈的陰冷氣息撲麵而來，差點讓他喘不過氣。石板下是一個黑漆漆的洞口，深不見底，隱約能聽到裡麵傳來“沙沙”的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影獸，小心。”陳九低聲說，將青冥裁橫在身前，緩緩探身，朝洞口裡望去。

洞裡漆黑一片，隻能看到無數雙綠色的小眼睛在黑暗中閃爍，密密麻麻的，看得人頭皮發麻。那些都是還冇完全成型的影煞，以祭壇下的陰邪之氣為食，若是放任它們成長，用不了多久，就會再次為禍都城。

“果然還有餘孽。”陳九眼神一凜，“影獸，準備。”

影獸會意，周身燃起青金色的火焰，照亮了洞口周圍的區域。

陳九深吸一口氣，縱身跳進洞口。

洞裡比想象中更深，下落了大約兩丈才落地。腳下是黏膩的泥土，踩上去“噗嗤”作響。周圍的影煞被驚動，發出尖銳的嘶鳴，朝著他撲來。

陳九揮劍橫掃，青金色的劍氣瞬間將最前麵的幾隻影煞劈成了碎片。但影煞的數量太多了，前赴後繼，像潮水一樣湧來。

“火攻！”陳九喊道。

影獸立刻俯衝下來，噴出一團火焰，落在影煞群中。影煞最怕火焰，被燒得慘叫連連，紛紛後退。但很快，它們又重新聚攏，似乎被洞口的陰邪之氣支撐著，不怕死地往前衝。

陳九一邊揮劍斬殺影煞，一邊觀察四周。洞壁上佈滿了與石柱上相同的符文，正散發著暗紫色的光，源源不斷地往洞裡輸送著陰邪之氣。

“這些符文是源頭！”陳九喊道，“影獸，幫我掩護！”

影獸立刻加大火焰輸出，暫時逼退影煞，同時發出尖銳的鳴叫，吸引影煞的注意力。

陳九趁機衝向洞壁，揮劍砍向那些符文。“當”的一聲，劍氣落在符文上，隻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符文依舊在發光。

“好硬！”陳九皺眉，這符文的材質很特殊，普通的劍氣根本傷不了它。

他想起玄師兄日記裡提到過，剋製陰邪符文，需要用蘊含守界人靈力的器物。他立刻從懷裡掏出那枚“守界”玉佩，灌注靈力，朝著符文按去。

玉佩觸碰到符文的瞬間，爆發出刺眼的青金色光芒。符文像是被燙到一樣，發出“滋滋”的響聲，暗紫色的光迅速褪去，變得黯淡無光。

“有效！”陳九精神一振，拿著玉佩，逐一按向洞壁上的符文。

每按滅一個符文，周圍的陰邪之氣就減弱一分，影煞的動作也變得遲緩一分。

影獸見狀，火力全開，火焰將影煞逼得節節後退。

半個時辰後，洞壁上的所有符文都被玉佩按滅，洞裡的陰邪之氣迅速消散。失去了能量來源的影煞，動作變得越來越慢，最後癱在地上，化作一灘灘黑色的黏液。

陳九喘著氣，靠在洞壁上，看著滿地的黏液，終於鬆了口氣。

影獸落在他肩頭，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臉，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結束了。”陳九笑著摸了摸它的頭。

就在這時，他注意到洞底的角落裡，有一個小小的木箱。他走過去，打開箱子，裡麵放著一卷泛黃的布帛，上麵畫著一幅複雜的陣法圖，旁邊還寫著幾行字，是蟲後殘魂的筆跡，記錄著如何利用祭壇陣法，大規模製造影煞。

“原來它早有預謀。”陳九看著布帛，眼神凝重，“幸好發現得早。”

他將布帛收好，抱起影獸，縱身跳出洞口。

陽光灑在身上，驅散了洞裡的陰冷。陳九回頭看了一眼廢棄的祭壇，那裡的荒草在風中搖曳，再也冇有了之前的詭異氣息。

“回府。”陳九說。

影獸歡快地叫了一聲，在他身前帶路。

這一次，都城是真的安全了。

第十七章 塵埃落定話家常

清理完祭壇餘孽，陳九回到守界府時，已是傍晚。夕陽將府裡的迴廊染成金色，守界人們正在院子裡收拾東西，臉上都帶著輕鬆的笑容。

“陳九大人回來了！”

看到陳九走進來，眾人紛紛打招呼，眼神裡充滿了敬佩。

陳九笑著點頭迴應，走到院子中央的石桌旁坐下。影獸從他肩頭飛下來，落在石桌上，開始梳理自己被燒焦的毛髮。

一位守界人端來一杯熱茶：“大人辛苦了，喝杯茶歇歇。”

“多謝。”陳九接過茶杯，暖意順著指尖蔓延到全身，驅散了最後一絲疲憊。

“祭壇那邊都處理乾淨了？”年長的守界人走過來，在他對麵坐下。

“嗯，所有符文都已銷燬，影煞也清理乾淨了。”陳九將布帛遞給他們，“這是從祭壇下找到的，蟲後殘魂的計劃。”

守界人們傳閱著布帛，臉上露出後怕的表情。

“真是好險，若是讓它得逞了，後果不堪設想。”

“多虧了陳九大人和玄師兄，我們才能躲過這一劫。”

陳九聽到玄師兄的名字，心裡微微一動，從懷裡掏出那本“守界雜記”：“這是玄師兄的日記，裡麵記錄了他五十年的守界日常。我想，把它整理出來，讓更多人知道他的故事，你們覺得如何？”

“好主意！”立刻有人附和，“玄師兄的事蹟，值得被所有人記住。”

“我來整理吧！”

“我可以負責抄寫！”

看著大家踴躍的樣子，陳九笑了。這大概就是對玄師兄最好的紀唸吧。

正說著，外麵傳來一陣喧嘩，隻見一群百姓提著籃子，湧進了守界府的院子。

“陳九大人！我們來送謝禮了！”

“這點東西不成敬意，感謝大人和玄師兄守護都城！”

百姓們放下籃子，裡麵裝滿了新鮮的蔬菜、水果、糕點，還有孩子們畫的畫，上麵畫著陳九和玄師兄的樣子，雖然稚嫩，卻充滿了心意。

陳九站起身，對著百姓們深深鞠躬：“多謝大家，但這些東西我不能收。守護都城是我們的責任。”

“大人就收下吧！”一位大娘拉著他的手，不由分說地把一籃雞蛋塞給他，“這都是我們的一點心意，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們。”

其他百姓也紛紛勸說，將籃子往他懷裡塞。

陳九看著大家熱情的笑臉，心裡暖暖的，實在推辭不過，隻好收下：“那……我就多謝大家了。這些東西，我會和守界人們一起分著吃，也會替玄師兄嚐嚐大家的心意。”

“哎！好！”百姓們高興地應著。

院子裡頓時熱鬨起來，守界人們和百姓們坐在一起，聊著天，分享著最近的趣事。孩子們圍著影獸，好奇地看著它梳理毛髮，影獸也不生氣，偶爾還會友好地用腦袋蹭蹭孩子們的手。

陳九坐在石桌旁，看著眼前這幅其樂融融的景象，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茶很香，帶著陽光的味道。

他想起玄師兄日記裡的最後一句話：“守界之路漫漫，幸而有影相伴。願後來者，不忘此心。”

他想，玄師兄看到現在的景象，應該會很欣慰吧。

夕陽漸漸落下，百姓們依依不捨地離開，院子裡又恢複了寧靜。守界人們開始分發百姓送來的東西，歡聲笑語不斷。

影獸跳到陳九肩頭，用腦袋蹭他的下巴，發出舒服的呻吟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