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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看向一旁始終一言不發的蘇清禾。
“顧先生不知道喬小姐去世,可蘇小姐好興致”。
他吃力地從地上爬起來,看著蘇清禾因心虛而不停閃爍的眼睛。
“喬小姐病重臥床,連口水都難嚥下的時候,你倒是有空三天兩頭往這出租屋跑。”
“不是來送不堪入目的照片,就是趴在床頭嘲諷她天賦儘失,眾叛親離,現在又假裝無辜純良,跟著顧先生上門逼她給你畫畫?”
“你胡說!”蘇清禾慌不擇路,猩紅的眼底翻湧著恐慌與暴怒。
“顧禮!你彆聽他滿口胡言!是他收了喬思妍的好處,才故意編這些謊話汙衊我!我從來冇有逼過思妍畫畫,更冇有嘲諷過她!你相信我!”
懷裡的兒子也抱住顧禮。
“我要蘇媽媽,你不要傷害蘇媽媽!”
然後攥起拳頭就朝管家的身上砸。
“壞女人!壞女人!我不要你欺負蘇媽媽!你去死!去死!”
管家被他打的躲閃不及,卻仍死死護著我的遺照。
顧禮卻一把抓住兒子。
“你小小年紀,哪裡學來的這些汙言穢語!”
“她是你的媽媽!是拚了半條命把你生下來的媽媽!你怎麼能喊她壞女人,還讓她去死?!”
孩子被他吼得愣住,隨即哇的一聲哭出來。
蘇清禾趕忙將他抱在懷裡,聲音哽咽的辯解道。
“他隻是個孩子,隻是在為自己喜歡的人和事打抱不平,他隨口說的話,顧禮你何必當真?”
我看著眼前一幕,突然覺得無比諷刺。
三年前跟顧禮離婚後,當天,蘇清禾就踩著高跟鞋,帶著勝利者的姿態闖進門。
她一身精緻的衣裙,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是你的老師,當年傾囊相授你畫技,你該知恩圖報,我有教你作畫的能力,自然就有收回一切的資格。”
“好朋友之間,本就該懂得分享,你的天賦,你的資源,甚至你的丈夫,都該有我一半。”
我不可思議,胃裡一陣翻湧,突然覺得她噁心到了極點。
“為人師表,卻偷我的畫,搶我的榮譽,還撬我的丈夫,蘇清禾,你還有臉嗎?你根本不配當老師,更不配做朋友!”
“啪!”
她猛地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我臉上。
“不配的人是你!我在滬圈經營了這麼多年的人脈和名聲,都被你這個後起之秀奪去了!你現在的一切都是我給的,現在我隻是把屬於我的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