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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顧禮猛地撞開管家,推開畫室。
曾經,我極其恐懼他進來,我害怕,害怕我的嘔心瀝血都成了蘇清禾的墊腳石。
我不想失去我的心血。
可如今,所有的所有,都蓋上了白布,我明明那麼討厭白色,討厭到避之不及。
“喬思妍,你瘋了?”
顧禮踹開所有房門,樓上樓下的找我,管家一把攔住他。
“顧先生您彆喊了,喬小姐真的死了,三年前就死了!”
“不可能!”顧禮大手一揮,一邊繼續尋我,一邊告訴管家。
“你讓喬思妍出來,彆以為裝死就能矇混過關,當初她害的清禾顏麵儘失,還患上嚴重的抑鬱症,她這輩子都欠清禾的!”
“況且,協議上說得明明白白,她這一輩子都得為清禾的藝術鋪路!”
話音落,蘇清禾帶著兒子走進來。
看到滿屋子遮蓋的白布,她故作無辜的歎了口氣。
“她還是這麼恨我,寧願把畫具用最討厭的白色罩起來,也不願再為我動一下筆。”
兒子聽完也狠狠啐了一口。
“垃圾堆裡的人也配用白色?真噁心!”
我的心頓時像被石頭狠狠砸了一把。
當初我拚半條命生下他,日夜看顧嗬護,隻為他平安長大。
哪怕後來身無分文,胃癌劇痛到鑽心,我仍咬著牙熬夜作畫,隻為攢夠了錢,就奪回他的撫養權。
可如今......
“狗!有狗!”
蘇清禾尖叫,一道金黃的身影從畫室裡竄出來,正是我和顧禮當年一起收養的流浪金毛。
“這狗怎麼在這?”
顧禮一邊安撫蘇清禾,一邊皺眉。
當初我們收養它,顧禮曾發誓。
“隻要我活著,就不會讓它無家可歸。”
可離婚後,蘇清禾就將我和這狗一塊趕了出來,揚言是顧禮吩咐的。
我捨不得,拿它當作相依為命的伴。
三年如一日,每每胃疼得蜷縮,都是這隻金毛陪著我。
而我生命的最後,用僅剩的錢給它請了管家,就當做它這麼多年陪伴我的回饋。
顧禮盯著金毛,剛要伸手,蘇清禾就佯裝不適蹲在地上。
那一刻,顧禮毫不猶豫縮回手,然後命令管家。
“讓喬思妍出來,她擅自把畫拿去展廳展出,本就違反了版權協議,但隻要她答應繼續幫清禾作畫,這事我就既往不咎。”
顧禮的聲音滿是理所應當,彷彿為了他的蘇清禾,我死也是應該的。
管家赤紅著雙眼,終於忍不住怒吼出聲。
“你到現在還隻想著著作權?我說了,喬小姐已經死了!三年前就被你害死了!”
“她拚著最後一口氣畫出的那幅畫,是想換點救命錢,可你卻封禁了她所有渠道,還在她最需要的時候,在馬爾代夫陪著彆的女人玩浪漫!”
“現在人冇了,你又想著榨乾她最後一點價值,顧先生,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話音落,掛在客廳最中央的白布落下。
我黑白色的遺照,驟然撞入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