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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像被刀子狠狠戳了一把,然後在最痛,最窒息的時刻,又被攪了個鮮血淋漓。
他愛的不是我,是蘇清禾!
接近我,娶我,是他追不到蘇清禾後的賭氣之舉!
我的初戀,我嚮往的美好婚姻,我被人豔羨的神仙愛情,全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更畜生不如的是,我的孩子,我拚了半條命,喝了數百副苦藥纔好不容易得來的寶貝,被他當成穩住我的籌碼!
難怪,他甘願放棄豪門繼承權,也要做個不起眼的美術助理。
難怪,向來怕曬的他,皮膚被曬破皮仍堅持陪我采風。
難怪,作畫時,他的眼睛總止不住地瞟向蘇清禾。
那些平時被我當成深情的細節,全都是假的,全都是為了蘇清禾,是榨乾我價值的偽裝!
我把蘇清禾的家砸了個稀巴爛,將所有委屈都發泄了個乾淨。
然後掏出離婚協議遞給顧禮。
他卻滿眼不屑,一副天不怕地不怕。
“離婚可以,你淨身出戶,孩子也歸我!”
我頓覺五雷轟頂,出軌的人是他,憑什麼要我淨身出戶?
我紅著眼眶笑出淚來,轉身就撥通了所有主流媒體的電話。
第二天,蘇清禾畫室的門就被記者圍得水泄不通。
我將那些不堪入目的畫像,顧禮的露骨語音,兩人暗通款曲的聊天記錄儘數甩在鏡頭前。
昔日人人追捧的丹青畫聖,不僅成了過街老鼠,還患上了嚴重的抑鬱症。
顧禮徹底被激怒,紅著眼掐住我脖子。
“為什麼這麼對清禾?她是你老師,畫室是她的心血,你卻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喬思妍你怎麼這麼惡毒!”
他抓著我的手,恨意在臉上體現的淋漓儘致。
然後在版權轉讓以及離婚協議上狠狠按下了手印。
一夜之間,我一無所有。
我苦心勾勒的畫,成了蘇清禾的嘔心瀝血,我斬獲的國際金獎,成了她涅槃重生的代表作。
我憑實力拿下的成就,成了她裝點門麵的榮譽。
我鑽研多年的獨家專利,成了她糊弄業界的創新成果。
她頂著我的光環,在媒體前接受采訪。
“感謝命運不曾放棄,心懷感恩,方能向陽而生”。
而我這個創作者,成了人人唾棄的“瘋女人”,“小三報複者”。
顧禮為了護著她,四處散播我精神失常,惡意栽贓的謠言,讓我在滬城再無立足之地。
冇人再記得,那個為了畫技精益求精,熬穿無數黑夜的丹青才女。
隻知道滬城有個瘋癲善妒,栽贓恩師的惡毒女人。
就連我的孩子,也成了散播謠言的一份子,他在幼兒園裡說,“喬思妍是個壞女人,她欺負我的蘇媽媽,等我長大,我就要她死!”。
巨大的打擊,加上長期飲食不規律,我的身體產生了嚴重的變故。
確診胃癌那天,顧禮找上門。
“清禾要辦複出畫展,缺一幅壓軸作品,你來畫。”
我蜷縮在沙發,胃裡的絞痛讓我直冒冷汗,我說,“我病了,畫不了了。”
顧禮的眼神一置,隨即嗤笑。
“裝瘋賣傻的把戲玩夠了?就又換苦肉計了?喬思妍,彆以為這樣就能偷懶!我答應你,隻要你畫,我就讓你見孩子。”
我看著他絕情的臉,心徹底沉入穀底。
他到現在還想著利用我給蘇清禾鋪路。
哪怕我疼的要死。
但為了兒子,我還是忍疼拿起了畫筆。
我不能讓孩子毀在善惡不分的教育裡。
可劇痛讓我每抬一次手,筆尖都抖得不成樣子,畫出來的線條歪歪扭扭,毫無往日神采。
顧禮瞬間大怒。
“喬思妍!你耍我?”
他把畫撕了個粉碎,狠狠砸在我臉上,“我看你這樣也不想見孩子,既然畫不出,那以後孩子彆看了,錢也彆拿了!”
“不!”
我用儘最後的力氣,抓住他。
“我畫,你給我錢吧......”
我要活下去,為了自己,也為了兒子。
可他卻抱著蘇清禾,坐上開往馬爾代夫的豪華遊輪,語氣漫不經心。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等著我陪清禾過完假期吧!”
“可我等不了了......”我咳著血在電話裡哀求,求他帶孩子來看看我。
胃裡的劇痛幾乎要將我撕裂。
他卻不耐煩地掛斷了電話。
劇痛中,我等了一天又一天,哪怕低價出售,也冇人肯收我的畫。
顧禮明令禁止,“誰敢收喬思妍的畫,我就讓他在滬圈永無立足之地。”
直到生命最後一刻,我眼前浮現的都不是救贖,而是蘇清禾發給我的照片。
顧禮抱著她站在馬爾代夫的沙灘上,漫天絢爛的煙花在他們頭頂綻放,他低頭吻著她的額頭,“願餘生皆浪漫,白首不分離”。
蘇清禾露出勝利者的獰笑。
“思妍,謝謝你,把顧禮還給了我,我會帶著你的祝福,揣著你用命換來的畫,和他過一輩子!”
“你耗儘心血的專利,拿命換來的榮譽,也全都是我的光環,還有你的兒子,我天天都告訴他,“你的媽媽是破壞彆人家庭,受人唾棄的小三,她這輩子都會受人厭棄!”
“如果你還惦記她,那你也將是被厭棄的一份子!”
她字字誅心,擊潰了我最後一絲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