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書房內,燭火搖曳。
吳墨坐在龍案後,麵前攤開著厚厚一摞天機衛密檔。他翻了一夜,從邊關舊部查到朝中故交,又從隱世宗門翻到江湖散修,愣是冇找到任何一個符合“故人”身份的人。
“陛下,天機衛所有檔案都在這裡了。”天機衛統領站在一旁,神色恭敬,“屬下已經查了三遍,確實冇有與陛下在邊疆有交集的人留下過這種暗號。”
吳墨合上檔案,指尖輕輕敲擊桌麵。
邊疆十七年,他跟著三位師父修行,見過的人屈指可數。能稱得上故人的,無非就是那幾個一起守過城的兄弟,可他們不是戰死就是調離,剩下的人也不可能知道他現在當了皇帝。
“有意思。”吳墨站起身,走到窗前,“既然查不到,那就不查了。”
天機衛統領一愣:“陛下要去赴約?”
“人家都約到禦花園了,不去豈不是不給麵子?”吳墨回頭,眼中帶著玩味,“不過在去天機穀之前,得先把京城的事料理乾淨。”
他頓了頓,補充道:“把禁軍隊正以上的軍官名單給我。”
天機衛統領動作很快,半個時辰後,一張詳細名單就擺在了龍案上。
吳墨掃了一眼,拿起硃筆圈出幾個名字:“傳朕旨意,原邊關守城校尉趙虎,即刻入京,任禁軍副統領。”
“陛下?”天機衛統領有些遲疑,“趙校尉隻是個從六品的小官,直接升任統領……”
“朕就是要用自己人。”吳墨打斷他,“禁軍統領趙猛謀反,其餘副統領、校尉,哪個不是世家門生?不用邊關的人,等著他們再反一次?”
天機衛統領不敢再勸,躬身退下。
三天後,趙虎帶著三百邊關老兵進京。
這個滿臉胡茬的漢子見到吳墨時,激動得單膝跪地,聲音都在發抖:“末將趙虎,參見陛下!”
吳墨伸手扶起他:“起來吧,朕讓你來不是讓你磕頭的。”
趙虎站起來,眼眶泛紅:“末將冇想到,當年那個在城牆上跟末將喝酒的小子,現在居然當了皇帝。”
“驚訝的事還多著呢。”吳墨遞給他一塊玉佩,“把這個給禁軍隊正,每人發一個,說是護身符。”
趙虎接過玉佩,翻來覆去看了看:“這玩意兒真能保命?”
“保命不保命朕不知道。”吳墨嘴角勾起,“但它能讓朕知道誰忠心,誰是暗月的臥底。”
趙虎瞳孔一縮,冇再多問,轉身去辦事。
這玉佩看著普通,裡麵卻刻著吳墨親手佈置的感應符咒。隻要佩戴者動用靈力,符咒就會自動記錄對方的靈力波動,然後傳回吳墨手中的母玉。
禁軍三千人,隊正級彆以上的軍官總共九十七人。
吳墨坐在禦書房,看著母玉上浮現的靈力波動,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冷。
三天時間,他揪出了三十七個暗月組織的臥底。
這些人分佈在禁軍各個層級,有的是隊正,有的是校尉,甚至還有一個是副統領。他們潛伏多年,隻等暗月組織一聲令下,就能在京城掀起腥風血雨。
吳墨冇有殺他們,而是把他們單獨叫到禦書房,當麵施展了一套失傳已久的禁術。
“這是‘歸心咒’。”吳墨看著麵前跪了一地的臥底,語氣平淡,“中此咒者,終生不得背叛朕,但凡起一絲異心,神魂俱滅。”
三十七個臥底,冇有一個敢反抗。
他們清楚地感受到,那股從靈魂深處湧出的恐懼,是真實存在的。
三天後,暗月組織京城分部崩潰了。
三十七個精心培養的臥底,一夜之間全部失聯,連最後發出的求救信號都冇有迴音。這個損失,足以讓暗月組織在京城苦心經營十年的情報網絡,瞬間癱瘓。
暗月組織總壇,密室內。
“廢物!”一個黑袍老者狠狠拍碎桌案,“三十七個精英,說冇就冇了?查!給我查清楚是誰乾的!”
“據傳回的訊息,是新帝吳墨的手筆。”站在下首的蒙麪人沉聲道,“他不僅在三天內揪出了所有臥底,還全部收編了。”
“那個從邊關來的野皇子?”黑袍老者皺眉,“他不是個廢物嗎?”
“情報有誤。”蒙麪人搖頭,“此人深不可測,屬下建議啟用金牌殺手。”
黑袍老者沉默片刻,最終點頭:“讓魅影去。”
是夜,月黑風高。
皇宮大內,燭影憧憧。
吳墨剛從浴池裡出來,裹著一件單薄的長袍,準備去批閱奏章。忽然,他停下腳步,偏頭看向窗外的夜色。
“既然來了,就進來吧。”
話音剛落,一個黑影如鬼魅般從視窗閃入,手中的匕首直刺吳墨咽喉。
吳墨側身避開,伸手抓住對方的手腕,用力一拉。
黑影被這股力道帶得向前踉蹌,撞進吳墨懷裡。
是一個女子。
渾身黑衣,麵紗遮臉,隻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此刻這雙眼睛裡,卻帶著一絲驚愕——她行走江湖十年,從未失手過,今天居然被一個剛登基的皇帝抓住了手腕。
吳墨低頭看著她,嘴角彎起弧度:“偷看朕洗澡,可是要負責的。”
魅影怒極,另一隻手揮掌拍向吳墨胸口。
吳墨不躲不閃,任由她拍中。
“砰!”
一聲悶響,魅影的手掌彷彿拍在了一座鐵山上。她整個人被反震得倒飛出去,撞在牆上,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不可能……”她瞪大眼睛,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你怎麼會有這麼強的修為?”
吳墨鬆開手,慢悠悠走到她麵前,蹲下身看著她:“朕在邊疆十七年,每天被三個糟老頭子逼著練功,你說朕有多強?”
魅影咬牙,想再次出手,卻發現渾身靈力彷彿被封印了一般,絲毫調動不了。
“彆費力氣了。”吳墨伸手,摘掉她的麵紗,“朕剛纔抓你手腕的時候,已經封了你的經脈。”
麵紗落下,露出一張精緻的臉龐。
約莫二十出頭,眉目如畫,此刻卻帶著一絲慌亂和羞怒。
“你是誰?”吳墨問。
“要殺你的人。”魅影冷冷道。
“我問你叫什麼名字。”吳墨的語氣依舊溫和,但眼神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壓力。
魅影沉默片刻,最終低聲道:“魅影。”
“名字不錯。”吳墨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她,“朕給你兩條路,要麼效忠朕,朕幫你解了暗月的禁製;要麼死在這裡,朕親自砍了你的腦袋。”
魅影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皇帝。
她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皇帝,比她想象的可怕得多。
但問題是——
暗月組織的禁製,豈是說解就能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