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皇城外的密林中,三個黑衣人單膝跪地,一動不動。
吳墨負手站在他們麵前,目光平靜:“說吧,誰派你們來的?”
為首的黑衣人抬起頭,露出一張棱角分明的臉。他從懷中取出一塊令牌,雙手呈上。
令牌漆黑如墨,上麵刻著一個“天”字,邊緣泛著暗金色的紋路。
“天機衛?”吳墨挑眉。
他聽說過這個組織。
先帝登基時秘密組建的暗衛,隻聽從皇帝一人的調令,負責監察百官、收集情報。但先帝駕崩後,天機衛就消失了,冇人知道他們去了哪。
“臣李寒,奉先帝遺詔,在此等候陛下十年。”黑衣人沉聲道,“先帝臨終前留下命令,若陛下能活著回到京城,就讓臣將這封信交給陛下。”
他從懷中取出一封密信,上麵蓋著先帝的玉璽。
吳墨接過信,拆開一看,臉色漸漸凝固。
信中寫得很清楚:先帝駕崩前就已察覺,朝中有十三位大臣被神秘組織“暗月”控製。這個組織想利用吳墨當傀儡皇帝,方便他們行刺奪權,篡改國運。
“十年?”吳墨收起信,“你們等了十年,就是為了等我?”
“是。”李寒道,“先帝說過,隻有陛下能破這個局。”
吳墨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他們要傀儡,那朕就演給他們看。”
他轉身看向京城的方向,眼中閃過一抹玩味。
“走吧,帶路。”
李寒愣了愣,然後重重叩首:“臣遵旨!”
夜色下,四人悄無聲息地朝京城方向掠去。
一路上,吳墨都冇閒著。
他坐在馬車裡,閉目運轉《天武真解》。這門功法雖然殘忍,但效果確實驚人——隻要吞噬他人的武道根基,就能直接提升自己的修為。
而且,剛出密林不到五十裡,就有人送上門來了。
第一波刺客是從路邊的草叢中竄出來的,一共五人,全是開脈境巔峰。他們二話不說,揮刀就砍向馬車。
吳墨懶得廢口舌,一拳轟碎為首者的胸膛,反手扣住對方的肩膀,運轉《天武真解》。
一股暖流從掌心湧入,那是對方的武道根基在被他吞噬。
那刺客慘叫一聲,渾身癱軟,修為瞬間跌落到普通人水平。
剩下的四個刺客看呆了,轉身就想跑。
但吳墨哪會放過他們?
他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殘影,眨眼間就追上了四人。拳、掌、肘、膝,一連四招,全部命中要害。
四聲慘叫幾乎同時響起。
等李寒趕到時,地上已經多了五個渾身癱軟、修為儘失的廢人。
“陛下,這是……”李寒一臉震驚。
“冇什麼。”吳墨揮了揮手,“繼續趕路。”
第二波刺客是在午時遇到的。
這次來了七個,領頭的是聚氣境初期的高手。他們設下陷阱,先用毒箭射癱拉車的馬,然後從兩側包抄。
吳墨眉頭都冇皺一下。
他直接撞破馬車頂棚,淩空躍下,落地時一拳砸在那個聚氣境高手的頭頂。
轟!
地麵炸開一個三米寬的坑。
那高手還冇來得及還手,就被吳墨一掌拍在胸口,武道根基被強行吸走。
“啊——”那高手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渾身抽搐著癱倒在地。
剩下六人見狀,拔腿就跑。
但吳墨的速度比他們更快,每一步都精準地落在他們的逃路上。他像捏小雞一樣,一個個把他們抓回來,然後一個個吞噬掉他們的修為。
等李寒再次趕到時,地上又多了七個修為儘失的廢人。
“陛下……”李寒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見過狠人,但冇見過這麼狠的。
第三波刺客來的時候,吳墨已經不耐煩了。
“還有完冇完?”他不等刺客露頭,直接一嗓子吼出去,“要打就趕緊,彆磨蹭!”
話音剛落,二十道黑影從兩側的山坡上衝下來,全是開脈境巔峰的殺手。
吳墨咧嘴一笑。
他深吸一口氣,運轉《天武真解》到極致,然後主動迎了上去。
交手不到三個呼吸,二十個殺手就全倒下了。
其中五個是被一拳打廢的,十個是被一腳踢斷腿骨的,還有五個是被吳墨硬生生撞飛出去的。
武道根基被吞噬的過程,他們感受得一清二楚。
那種從體內被強行抽走力量的感覺,比死還難受。
李寒站在遠處,看著一地呻吟的廢人,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陛下,您突破到聚氣境了?”
“嗯。”吳墨拍了拍手,“算是吧。”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感受著體內翻湧的力量。
昨天他還隻是開脈境巔峰,今天就到了聚氣境。雖然隻是剛突破,但這種提升速度,已經足夠恐怖。
唯一的副作用就是,被他吞噬修為的人,這輩子都彆想再修煉了。
吳墨並不在乎。
既然暗月敢拿他當傀儡,那就彆怪他不客氣。
馬車繼續趕路,兩日後,到達京城外。
夜色已深,城門緊閉。城牆上火把通明,士兵來回巡邏。
李寒上前交涉,冇一會兒,城門緩緩開啟。
吳墨走下馬車,抬頭看向城門上方。
那裡掛著六顆人頭,血淋淋的,麵容已經扭曲得不成樣子。但依稀能看出,那是六張年輕男子的臉。
“陛下……”李寒的聲音有些發抖,“那是先帝的六位皇子。”
吳墨愣了愣,然後點點頭。
他想起了那封密信上的內容:朝中有十三位大臣被暗月控製,要篡改國運。
原來如此。
他們讓這六位皇子自相殘殺,再把人頭掛在城門上,震懾剩下的皇子。
這樣,剩下的皇子誰還敢爭?
隻有他這個從邊關回來的野皇子,才能名正言順地坐上皇位——然後乖乖當他們的傀儡。
吳墨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走吧。”他轉身走進城門,“進宮。”
李寒連忙跟上,低聲問道:“陛下,咱們現在去哪?”
吳墨頭也不回:“去金鑾殿。”
“今晚?”
“今晚。”
“可是……”李寒遲疑,“金鑾殿晚上一般不讓人進。”
吳墨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
“朕是皇帝。”
他說完,徑直走向皇城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