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族大將渾身顫抖著,從懷裡掏出一塊殘破的玉佩,雙手高舉過頭頂。
那玉佩隻有半個巴掌大,通體暗黃,表麵佈滿裂紋,像是隨時會碎掉。可吳墨看到它的瞬間,瞳孔猛地一縮。
這東西他見過。
三年前,師尊青崖子臨終前,曾遞給他一幅古畫。畫上就是這塊玉佩,旁邊寫著四個字——“天武秘境”。
青崖子說,那是大夏開國皇帝留下的最後秘密,藏著突破武道瓶頸的終極法門。可惜玉佩早在百年前就已碎裂,散落各地,無人知曉下落。
冇想到,竟然有一塊碎片在蠻族手裡。
吳墨麵上不動聲色,彎腰撿起玉佩,隨手掂了掂:“就這?”
“回、回陛下……”蠻族大將頭也不敢抬,“這是我族祖傳至寶,據說是從天外隕石中取出,佩戴可延年益壽……”
“行了。”吳墨把玉佩揣進懷裡,“東西我收了,你可以滾了。”
蠻族大將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王公公站在一旁,臉上的表情極其複雜。他想說點什麼,可看著吳墨那張不以為意的臉,所有話都卡在喉嚨裡。
這位新皇帝,是真的不按常理出牌啊。
當天夜裡,皇宮燈火通明。
吳墨住進了東宮——按照規矩,新帝登基前要在此齋戒三日。滿朝文武都在忙著準備登基大典,冇人有空搭理這個從邊關來的野皇子。
吳墨也樂得清閒。
他屏退所有侍從,獨自坐在窗前,取出那塊玉佩。
月色下,玉佩表麵的裂紋竟然隱隱泛著紅光。吳墨閉上眼睛,催動真氣,將指尖劃破一道口子,滴了一滴血上去。
血珠落在玉佩上,瞬間滲透進去。
玉佩猛地一震,裂紋中爆發出刺目的血光。緊接著,吳墨腦海中響起一個蒼老的聲音:“血脈契合,試煉開啟。”
嗡——
一道光柱從玉佩中射出,穿透屋頂,直衝雲霄。
吳墨抬頭看了一眼,輕笑道:“動靜還挺大。”
他站起身,順著光柱指引的方向,朝城外掠去。
不到半炷香時間,吳墨來到一座廢棄的祠堂前。
這座祠堂藏在荒山深處,雜草叢生,顯然多年無人打理。但祠堂正門上方的牌匾,赫然寫著三個大字——“天武祠”。
吳墨推開門,走了進去。
祠堂內部空蕩蕩的,隻有正中一座石台。石台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中心正好有一個凹槽,形狀和那塊玉佩碎片一模一樣。
吳墨冇有猶豫,直接將玉佩按進凹槽。
轟隆——
石台猛地裂開,地麵震顫,一道光門從裂口中升起。光門內傳來陣陣磅礴的氣息,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召喚他。
吳墨邁步踏入光門。
眼前景象瞬間變幻。他站在一座巨大的神殿前,神殿足有百丈高,通體由白玉砌成,氣勢恢宏。可惜已經倒塌大半,到處都是斷壁殘垣。
吳墨眯起眼睛,目光掃過廢墟。
在神殿正中央,一具白骨盤膝而坐。
那白骨不知死了多少年,骨骼卻依然泛著淡淡金光。更詭異的是,白骨右手握著一卷竹簡,像是至死都不肯鬆開。
吳墨走過去,伸手去拿竹簡。
手指剛碰到竹簡,白骨猛地一震,一個虛影從骨架中浮現出來。那是個白髮老者,麵容模糊,但一雙眼睛卻格外銳利。
“能走到這裡,說明你是吳家血脈。”虛影開口,聲音沙啞,“後輩,你叫什麼?”
“吳墨。”
“吳墨……”虛影喃喃唸了兩遍,“好,這卷《天武真解》殘篇,今日便傳給你。你且記住,這門功法,是踏著白骨修行的路。”
說完,虛影化作一道流光,鑽進竹簡中。
竹簡瞬間展開,上麵的字跡一個接一個亮起。吳墨屏住呼吸,一字一句看完,瞳孔漸漸放大。
《天武真解》,吞噬之道!
修煉這門功法,可以強行掠奪他人的武道根基,化為己用。被吞噬者,輕則境界跌落,重則修為全廢,甚至當場死亡。
而吞噬的力量越強,自己的實力增長就越快。
吳墨深吸一口氣,將竹簡收進懷裡。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師尊青崖子說,這是突破武道瓶頸的終極法門——因為這門功法,不需要天賦,不需要苦修,隻需要一條路:殺。
殺那些強者,奪他們的根基,讓自己變強。
吳墨轉身,走出光門。
光門在他身後緩緩消散,祠堂恢複原狀,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
可吳墨剛踏出祠堂大門,三道黑影便從黑暗中落下,跪在他麵前。
三個黑衣人,全身籠罩在夜行衣下,隻露出一雙眼睛。為首那人抬起頭,目光冰冷地盯著吳墨,聲音低沉:
“七皇子,恭候多時。”
吳墨腳步一頓,挑了挑眉:“幾位是?”
“主人派我們來接你。”為首黑衣人站起身,語氣不容拒絕,“請七皇子跟我們走一趟。”
吳墨笑了:“你家主人是誰?這麼大麵子,敢讓皇帝跟他走?”
“七皇子不必知道。”黑衣人眼神一冷,“你隻需要知道,如果不跟我們走,剛纔那捲竹簡的秘密,明天就會傳遍整個京城。”
吳墨的笑容慢慢收斂。
他盯著黑衣人,眼中閃過一絲玩味:“你威脅我?”
“不敢。”黑衣人抱拳,“隻是奉命行事。”
吳墨沉默了幾秒,忽然咧嘴一笑:“行,帶路。”
他倒要看看,是誰的訊息這麼靈通,連他剛拿到《天武真解》都知道。
而且,這個人既然知道玉佩碎片在哪,說明蠻族那所謂的“祖傳至寶”,十有**也是這人故意送到他手裡的。
有意思。
這京城,遠比他想象的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