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管家通敵,拖出去斬了!”
“李校尉私下聯絡不明勢力,就地正法!”
鮮血順著巡撫府的石階流淌,整個府邸如人間煉獄。三天之內,七名暗月臥底被揪了出來,首級懸掛在府門外示眾。
訊息傳出,江南震動。
那些原本以為新皇帝隻是個偏遠歸來的“野皇子”的世家,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了——這個皇帝根本不是什麼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徒手斷刀、踏碎金鑾殿、一言廢撫、雷霆清洗,每一件事都透著不講道理的霸道。
第四天清晨,巡撫府大門外已經擠滿了人。
江南四大商會的會長聯袂而來,後麵跟著幾十箇中小世家的族長,烏壓壓跪了一地。管家連滾帶爬地來報:“陛下!江南士族們求見,說要當麵獻上忠心!”
吳墨正在後院練拳,聞言隻是擦了擦手:“讓他們進來。”
會客廳很快被擠滿。
四大商會的會長帶頭跪拜,一個個掏出了家底——金票、房產、田契、礦產股份,堆了滿滿一桌。吳墨靠在太師椅上,麵無表情地掃視眾人,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群螻蟻。
四大商會會長之一的趙謙,江南商會總會長,年過花甲,跪在最前麵,雙手顫巍巍地捧出一個錦盒:“陛下,小民有一樣寶物獻上,乃是先帝遺物,請陛下過目。”
吳墨眼神微動,示意侍衛打開錦盒。
錦盒打開的刹那,滿堂驚呼。
一襲明黃色的龍袍靜靜躺在盒中,五爪金龍栩栩如生,針線精緻,龍目鑲嵌著鴿子蛋大的夜明珠。在場所有人都看得出,這是真正的帝王龍袍,並非民間仿品——大夏立國三百年來,敢私造龍袍者,抄家滅族。
趙謙伏地顫聲道:“陛下,這是太上皇在位時,為陛下量身定製的龍袍。太上皇曾言,陛下雖遠在邊關,但天命所歸,早晚有一天會穿上這龍袍。小民世代保管至今,終於等到陛下歸京……”
他說得聲淚俱下,在場眾人紛紛附和。
吳墨盯著那件龍袍,嘴角慢慢浮現出一絲冷笑。
試探。
**裸的試探。
他吳墨登基這些天,一冇舉行祭天大典,二冇正式穿戴龍袍臨朝,朝中權臣們都在觀望——這個皇帝到底敢不敢打破規矩,直接坐上龍椅?如果他現在當眾穿上這件龍袍,就等於是承認自己貪戀皇權,整個朝堂都會看輕他。
更重要的是,這件龍袍的來曆有問題。太上皇在位時,他吳墨還是個襒襒待哺的嬰兒,誰會把一個嬰兒的龍袍交給一個江南商人保管?
“好東西。”吳墨笑了笑,伸手撫過龍袍,“不過朕還年輕,穿這麼老氣的龍袍做什麼?先收著,等朕三十歲再說。”
趙謙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但麵上依舊恭敬:“陛下高見。”
當天的朝會在歌舞昇平中結束,士族們紛紛獻上珍寶,吳墨照單全收,但言辭間始終不冷不熱。
入夜後,蘇清雪被召進了書房。
吳墨把龍袍攤開在桌上:“查一下這件東西的來曆。”
蘇清雪仔細端詳片刻,眼神一凜:“這針法不是宮中禦用繡孃的,線頭有七種顏色,用的是南疆那邊的‘七色穿心繡’——陛下,這種繡法隻有極少數的幫派纔會用。”
“什麼幫派?”
“千麵堂。”
吳墨眯起眼:“跟暗月什麼關係?”
蘇清雪壓低聲音:“千麵堂是暗月的情報分支,專門負責收集朝廷機密、滲透世家大族。他們最出名的就是把情報繡進衣服的絲線裡,一件衣服可以傳達上百條密令。會長趙謙跟千麵堂來往密切,五年前他的商隊曾被千麵堂劫過,但事後不但冇懲治對方,反而多次向千麵堂輸送物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