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來到江南。”
字跡淩厲如刀,透著殺氣。
吳墨瞳孔微縮。他翻開死者的眼皮看了看,又仔細檢查了死者胸口的掌印——整個胸骨儘碎,內臟震爛,但皮膚完好,掌印呈現出淡淡的金色。
這是《玄天真經》的掌力。
吳墨的呼吸微微一窒。這部功法他太熟悉了,因為他也修習過。那是在邊關時,第二位隱世師父教的絕學。
但眼前這個掌印,比他當年修煉時的功力還要深厚。
更關鍵的是,《玄天真經》隻有他們這一脈纔會,而師父說過,這門功法從不外傳。
那眼前這個人會是誰?和師父又是什麼關係?
吳墨握緊紙條,轉身走出房門,望著漆黑的夜空,心情前所未有的沉重。
楊威跟了出來,聲音發顫:“大、大人,嶽父他怎麼死的?”
“一掌斃命,至少是化境以上的高手。”吳墨淡淡說了一句,“你們巡撫衙門裡的護衛呢?”
楊威茫然地搖頭:“都、都不見了……”
吳墨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一連串線索:暗月組織、封印地圖、巡撫之死、玄天真經……這些線索正在慢慢串聯起來,形成一個巨大而可怕的佈局。
有人在下一盤大棋,而他,正在一步步走進棋局中心。
大堂內燭火搖曳,映著吳墨沉靜的麵容。
楊威跪在地上,額頭冷汗直冒,他已經跪了整整一炷香的時間,卻始終冇等到那句本該到來的責罰——按大夏律例,上官死於非命,下屬護衛不力,至少是流放之罪。
“起來吧。”
吳墨的聲音平淡,甚至帶著幾分慵懶。
楊威愣了一瞬,連忙起身:“大、大人,屬下願領罪……”
“領什麼罪?你嶽父活著的時候待你如狗,死了還要替他頂罪?”吳墨打斷他的話,目光落在周文淵的屍體上,“我問你,你在我麵前演練的那套楊家槍法,是不是外傳過?”
楊威臉色一白:“是……嶽父讓屬下把槍法教給巡撫府的幾個親衛。”
吳墨閉上眼,心中瞭然。
那幾個親衛裡,必有暗月的人,他們從一開始就在佈局,讓楊威的槍法流傳出去,製造他行刺的假象。至於周文淵本人,不過是被利用到底的棄子——知道得太多,又冇了利用價值,自然要被滅口。
“從現在起,你就是江南巡撫。”
楊威猛地抬頭,瞳孔驟縮,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大、大人說什麼?”
“我說你代理巡撫之職。”吳墨麵無表情,“三天之內,把巡撫府裡所有暗月的臥底抓出來,一個不留。做得到,這位置就是你的。做不到——”
他抬手在案幾上輕輕一按,堅實的紅木案幾立刻碎裂一地。
“你跟你嶽父一個下場。”
楊威打了個哆嗦,隨即眼中閃過一抹狂喜。他本是武狀元,出身寒門,能娶到周文淵的女兒已經是高攀,在巡撫府裡就是個提線木偶。如今嶽父死了,原本該被打入冷宮,結果吳墨一句話,直接讓他坐上江南巡撫的位置!
這簡直就是一步登天!
“屬下遵命!三日之內,必定肅清巡撫府內所有蛀蟲!”楊威叩首,額頭撞得砰砰響。
吳墨抬腳走出大堂:“封鎖訊息,就說周文淵突發惡疾暴斃。”
“是!”
一夜之間,江南巡撫周文淵病死的訊息傳遍了蘇州城。
世家大族們還冇來得及反應,第二天一早,楊威就帶著羽林衛開始清剿巡撫府——府中上下三百餘口,全部被扣押審問。楊威像換了個人,手段狠辣,凡是答話遲疑之人,當場格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