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墨靠在椅背上,手指輕敲桌麵:“有意思。”
一個商會會長,既敢拿龍袍來試探皇帝,又跟暗月組織的情報分支有牽扯。這是單純的試探,還是暗月想通過龍袍傳遞什麼資訊?
他伸手拿起龍袍,指尖在金龍的眼睛上輕輕一按。
哢噠一聲輕響,龍袍的金線突然微不可察地亮了一下——隻有修行到啟靈境以上的人才能捕捉到那一瞬的光華。吳墨的瞳孔驟然收縮,因為他看到了那絲金線裡藏著的紋路,是一幅極為複雜的靈陣圖!
這龍袍,是一件法器!
如果普通人穿上它,三日內必定被靈陣影響心智,成為他人的傀儡。而就算是化境高手,隻要穿上一炷香的時間,也會神智紊亂,真氣暴走。
趙謙獻上這件龍袍,根本不是什麼表忠心,而是想讓吳墨在眾人麵前穿上,直接讓他變成暗月的提線木偶!
吳墨眼中寒意一閃,將龍袍緩緩疊起:“清雪,派人盯死趙謙,摸清楚千麵堂在蘇州的據點。三天後,朕要給這位商人一份大禮。”
蘇清雪領命而去。
窗外的夜色中,遠處趙府的燈火依舊輝煌,會長的笑聲隔著半個城都能聽到。他大概以為自己的謀劃天衣無縫,卻不知道吳墨已經翻開了棋盤的底牌。
吳墨看著那件龍袍,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暗月的人想讓他將計就計演下去,那他就演給他們看——隻是到時候,哭的會是誰,還真不一定。
禦書房內,燭火搖曳。
吳墨將龍袍展開,指尖在錦緞上劃過,感受著其中暗藏的靈力紋路。這種紋路極其隱秘,若非他修煉《混沌訣》已至第三重,根本察覺不到異常。
“陛下,三思。”蘇清雪站在三步之外,神色凝重,“這龍袍上暗含毒咒,直接穿在身上太過凶險。”
吳墨輕笑一聲:“毒咒?這隻是最淺顯的把戲。”
他單手捏訣,體內混沌真氣如江河奔湧,覆蓋全身。金色的真氣在皮膚表麵形成一層薄薄的護罩,肉眼不可見,卻能隔絕一切陰邪咒術。
“千麵堂的分舵在何處?”
“城南柳巷,一家叫‘醉仙樓’的酒館。”蘇清雪答得很快,“屬下已派人暗中監視,趙謙每隔三日便會去那裡一次,每次都走後院暗門。”
吳墨點頭,將龍袍披在身上,繫好玉帶。
寬大的龍袍裹住他精瘦的身軀,倒還真有幾分帝王威嚴。唯一不協調的是,他的表情太過隨意,像是穿著普通錦衣出門閒逛。
“走吧,去醉仙樓喝酒。”
“陛下……”蘇清雪還想勸阻,卻見他已大步流星推門而出。
夜風拂麵,蘇州城的街道上燈火通明。
醉仙樓的招牌在月色下泛著暗紅的光,遠遠看去像是染了血跡。吳墨踏入門檻時,大堂裡的客人齊刷刷看過來——一個穿龍袍的年輕人深夜來酒館,這畫麵委實詭異。
掌櫃的眼珠子差點掉出來,剛想上前搭話,吳墨已徑直走向後院。
暗門冇有鎖,推門而入,是一條幽深的甬道。牆壁上鑲嵌著夜明珠,光線幽暗,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香火味。甬道儘頭是一扇鐵門,上麵刻著交錯的人臉圖案,栩栩如生。
吳墨伸手一推,鐵門發出“嘎吱”的聲響。
門後的密室寬敞得驚人,桌椅俱全,正中掛著一幅詭異的畫卷,畫中一尊三頭六臂的魔神,麵目猙獰。桌前坐著個瘦高的中年男人,臉上戴著白銀麵具,隻露出一雙三角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