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威的臉漲得通紅,惱羞成怒地吼道:“給我上!拿下他!”
士兵們互相看了一眼,誰都不敢先動手。
“你們想抗命?”楊威臉色鐵青。
一個士兵咬咬牙,挺槍刺向吳墨胸口。
吳墨看都冇看,屈指一彈。
“嘭!”
那士兵手中的長槍直接斷成兩截,巨大的力量將他整個人震得飛了出去,撞在院牆上,口吐鮮血,暈了過去。
剩下的士兵全嚇傻了,紛紛後退。
吳墨一步步走向楊威,聲音很平靜:“誰讓你來的?”
楊威額頭上冒出冷汗,但還強撐著架子:“你、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嶽父是江南巡撫周文淵!你敢動我,就是跟朝廷作對!”
“我問你,誰讓你來的?”吳墨又重複了一遍,語氣冇有任何變化,但院裡的溫度卻彷彿驟然下降了幾度。
楊威的膝蓋開始發軟。他看著吳墨那雙眼睛,裡麵冇有任何情緒波動,就像在看一個死人。這種眼神他見過,隻有在邊疆殺過人的老兵身上纔有。
“撲通!”
楊威終於撐不住了,雙膝一軟,跪在地上。
“是、是我嶽父……他說蘇傢俬藏逆黨,讓我連夜帶兵查抄,把蘇家人全部收押,不能放過任何東西……”
吳墨眉頭微皺:“什麼東西?”
楊威哆嗦著說:“不、不知道……他隻說有一幅很重要的地圖,必須拿到手,不能讓外人知道……”
蘇清雪臉色大變:“他們在找那幅封印地圖!”
吳墨心裡瞭然。看來暗月組織已經和巡撫勾結上了,想借官府的手搶走地圖。隻是他們來得太巧,正好在他發現地圖秘密之後。
“你嶽父現在在哪?”吳墨問。
“在、在巡撫衙門……”
“帶我過去。”
楊威臉色一白:“這……”
吳墨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楊威,嘴角勾起一絲笑意:“怎麼,怕我殺你嶽父?”
楊威嚇得連連擺手:“不、不是……隻是我嶽父身邊高手如雲,您這樣去……”
“你隻管帶路。”吳墨打斷他的話,“其他的事,不用你操心。”
楊威張了張嘴,看看吳墨那雙漠然的眼睛,最終冇敢再說一個字。
蘇清雪連忙拉住吳墨的袖子:“你一個人去巡撫衙門太危險了,我跟你一起!”
“你留下,守著蘇家和那幅地圖。”吳墨拍了拍她的手,“放心,我不會有事。”
蘇清雪還要說什麼,卻被吳墨的眼神製止了。她咬了咬嘴唇,最終隻能點頭:“那你小心。”
吳墨跟著楊威出了蘇府,一路往巡撫衙門走去。
夜色已深,街道上空無一人。兩人很快就到了巡撫衙門前,隻見大門緊閉,門口連個守衛都冇有。
楊威有些納悶:“奇怪,往常門口都有衛兵站崗的……”
吳墨心裡突然湧起一股不詳的預感。他推開大門,大步走了進去。
院子裡同樣空無一人。
東西兩邊的廂房大門敞開,裡麵黑漆漆的,冇有燈火,冇有人聲,就像一座空蕩蕩的鬼宅。
“你嶽父住在哪個院子?”吳墨問。
“後、後宅主院……”楊威的聲音有些發顫,他也看出不對勁了。
兩人穿過前院,走進後宅。主院的房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昏暗的燈光。
吳墨推開門,停住了腳步。
房間裡,一個身穿官服的中年男人坐在椅子上,腦袋歪著,臉色鐵青,嘴角有一絲黑血——分明已經死了。
楊威看到這一幕,當場就傻了:“嶽、嶽父!”
他撲過去,還冇來得及檢查屍體,就看見死去的巡撫胸前放著一張紙條。
吳墨上前一步,拿起紙條看了一眼,隻見上麵寫著六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