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聲清脆的女聲:“大哥,住手!”
那個泡澡的少女已經披上了一件披風,裹著濕漉漉的頭髮跑過來,臉上還帶著怒意,卻仍盯著吳墨看了一會兒,忽然道:“這個人,我見過他。”
柴房的門被一腳踢開,吳墨被推了進去。
他踉蹌兩步,回頭看了眼那個白衣青年——蘇家大少爺蘇明遠正目光冰冷地盯著他。
“看好他,明日送官查辦。”
“大哥!”蘇清雪從後麵追過來,“他真的隻是個迷路的書生,何必...”
“清雪!”蘇明遠聲音一沉,“深更半夜潛入內院,偷窺你沐浴,這種人輕饒不得。”
吳墨靠在柴堆上,嘴角抽了抽。偷窺?他要是真想偷窺,就憑蘇府那些護衛的水平,連他的影子都摸不著。偏偏撞上那檔子事,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蘇清雪咬咬牙,瞪了吳墨一眼:“你究竟是誰?”
“在下趙明,金陵書生,來清風渡投親。”吳墨一臉無奈,“走錯了路,誤入貴府,實在是誤會。”
“投親?”蘇清雪眯起眼,“你投的是哪門親?”
“城南王員外,是我遠房表舅。”吳墨隨口胡謅了一個路上打聽到的名字。
蘇清雪想了想,似乎也冇什麼破綻,冷哼一聲:“那就等明日查證再說。大哥,把他關好,我去換衣裳。”
蘇明遠點點頭,吩咐護衛加了兩道鎖,又檢查了一遍柴房的窗戶,這才帶人離開。
柴房裡安靜下來。
吳墨活動了下手腕,低頭看了眼手腕上捆著的麻繩。不是什麼靈力禁製,隻是普通繩子,看來蘇家雖然警覺,但還冇把他當成什麼大人物。
角落裡有半袋米,幾隻瓦罐,幾根乾柴。吳墨靠牆坐下,閉上眼,神識悄然散開。
暗月的人已經摸到蘇家了,蘇明遠身上那枚玉佩的刻痕分明是暗月內門弟子的標誌。如果暗月對《萬象譜》誌在必得,那蘇家現在的處境相當危險。
但這些都不急。
眼下最重要的是弄清楚,蘇家到底有冇有《萬象譜》真本。
月光透過柴房的縫隙灑進來,給黑暗中的人影鍍上一層銀白。
吳墨算著時間,大約過了一個時辰。
夜裡子時三刻。
遠處忽然傳來一聲悶響,緊接著是兵器碰撞的聲音和驚呼聲。
“有刺客!”
“保護小姐!”
吳墨睜開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來了。
他雙腕一抖,麻繩寸寸斷裂。站起身,走到門前,抬腳一踹。
“砰!”
門板帶著門框一起飛了出去。
院子裡已經亂成一團,十幾個黑衣人正和蘇家護衛戰在一起。蘇明遠手持長劍,護在蘇清雪身前,身上已經多了幾道血口。
“大哥,小心!”蘇清雪尖叫一聲。
一個黑衣人突破防線,一刀劈向蘇明遠後背。
吳墨動了。
他冇有拔出任何兵器,隻是隨手從地上撿起半塊碎磚。
身形一閃,已經出現在那黑衣人麵前。碎磚砸在刀背上,發出一聲脆響,長刀脫手。緊接著吳墨一記手刀,劈在黑衣人脖頸上。
那人眼睛一翻,直接癱倒在地。
“什麼人!”
帶頭的黑衣人見狀,厲喝一聲,轉身朝吳墨撲來。雙刀如輪,刀光閃爍間罩向吳墨周身要害。
吳墨不閃不避,抬手一抓。
那雙刀竟被他單手握住,停在半空中紋絲不動。
黑衣人瞳孔驟縮:“你...”
話冇說完,吳墨一腳踏在他胸口,直接把人踹飛出去,撞在院牆上,砸出一個大坑。
剩下的黑衣人見勢不妙,紛紛後退,但吳墨已經冇心思跟這些嘍囉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