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形連閃,在人群中穿梭。每出一招,就有一個黑衣人倒下。不過一盞茶的功夫,院子裡已經橫七豎八躺了十幾個人。
蘇明遠愣在原地,手中長劍還冇放下。
蘇清雪瞪大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你...”她指著吳墨,“你不是書生嗎?”
吳墨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那個黑衣人頭目麵前,蹲下身,單手捏著他的下巴:“誰派你來的?”
黑衣人咬牙不說話。
吳墨也不廢話,直接一拳砸在他丹田上。
“噗!”
黑衣人一口血噴出來,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修為被廢了。
“我再問一遍。”吳墨語氣平淡,“誰派你來的?”
黑衣人渾身顫抖,終於開口:“是...是暗月...暗月的人讓我們來取《萬象譜》...”
蘇明遠臉色一變。
吳墨站起身,轉頭看向蘇清雪:“現在,還覺得我是書生嗎?”
蘇清雪嘴唇動了動,半響才道:“你究竟是誰?”
吳墨走到她麵前,從懷裡摸出一枚令牌,在月光下晃了晃。
那是一枚赤金令牌,正麵刻著一個“帝”字。
蘇清雪瞳孔猛地一縮,蘇明遠更是直接跪了下去:“參見陛下!”
院子裡其他護衛也紛紛跪倒,連那些被捆起來的黑衣人都懵了。
皇帝?!
那個傳說中被滿朝文武當傻子耍的新帝,竟然跑到他們蘇家來當小偷?
吳墨把令牌收回懷裡,看向蘇清雪:“朕來清風渡,為的是查暗月。你父親三年前暴斃,朕懷疑和暗月有關,所以才夜探蘇府。”
蘇清雪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頭,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陛下來得正好,其實...我也一直在查父親死因。”
“哦?”
“父親去世前那一晚,把自己關在書房裡,寫了什麼東西。”蘇清雪聲音有些發顫,“第二天一早,就發現他已經...已經...”
她深吸一口氣:“這些年我一直在查,父親臨終前到底留下了什麼。直到前陣子,我纔在書架的暗格裡,找到了那本《萬象譜》。”
吳墨眉頭一挑:“在哪裡?”
“在父親的書房裡。”蘇清雪轉身,“陛下請隨我來。”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書房,蘇清雪掀開牆上的一幅字畫,後麵露出一個暗格。她從裡麵取出一本泛黃的古籍,遞到吳墨手中。
“這就是《萬象譜》?”
蘇清雪點點頭。
吳墨翻開書頁,目光從第一行字掃過。第二行,第三行...越看他臉色越古怪。
蘇清雪見他表情不對,湊過來問:“怎麼,哪裡不對嗎?”
吳墨把書合上,歎了口氣:“你們蘇家這本《萬象譜》,全是胡編亂造的。”
“什麼?!”蘇清雪愣了。
“什麼天地玄黃,宇宙洪荒,又是陰陽五行,生克變化,看著寫得有模有樣,實則狗屁不通。”吳墨隨手翻到一頁,“你看這裡寫著‘修煉之法,以心禦氣,以氣禦劍’,這不是江湖上爛大街的口訣嗎?真正的《萬象譜》記載的是天地萬物的本質規律,是陣法和符籙的源頭,怎麼可能寫這些東西。”
蘇清雪臉色一白:“那...那父親用命換來的東西,是假的?”
吳墨冇有回答,但沉默已經說明瞭一切。
蘇清雪眼眶泛紅,手指死死攥著衣角。
就在這時,吳墨忽然感應到一股陌生的靈力波動,從書房外的假山方向傳來。他猛地轉頭,隻見一道黑影正站在假山上,冷冷地看著他們。
那人戴著半邊鐵麵具,看不清麵容,但身上的氣勢卻遠非那些黑衣刺客可比。
“《萬象譜》是假的?”那人開口,聲音沙啞,“那真的又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