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旨?”吳墨冷笑,“朕什麼時候下過聖旨?”
令狐遠臉色凝重:“屬下查過,是偽造的聖旨,用的是陛下登基前的舊印。”
“跑了?”吳墨眼神一冷,“去城門口。”
三人策馬趕到南城門時,守城將領慌忙跪拜:“陛下!禮部趙尚書……趙明今天下午申時出城,說是陛下的旨意,卑職不敢阻攔……”
吳墨翻身下馬,走到城門口,果然看到一張紙條貼在柱子上。
他扯下紙條,上麵隻有一行字:
“想知道暗月的首領是誰,來江南找一本書。”
落款處畫著一輪殘缺的月亮。
令狐遠湊過來,臉色大變:“暗月——是那個傳說中的地下勢力?”
吳墨將紙條揉碎,握在手心。
暗月。趙明。江南。一本書。
這些線索,像一張無形的網,正緩緩收攏。
他抬起頭,望向南方的天際線。
江南,是非之地,但也是線索所在。趙明以為逃到江南就能安全?五十萬兩銀子和武聖傳承的線索,足夠他追到天邊。
“陛下,”令狐遠低聲道,“江南是文風鼎盛之地,各大世家盤根錯節。若是暗月勢力在江南佈局多年……”
吳墨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正合朕意。”
“京城的蛀蟲太多了,朕正愁無處下手。”他翻身上馬,“傳令下去,三日後,朕南下江南——打著巡河的名義。”
令狐遠一愣:“陛下,您以萬金之軀親自涉險?”
吳墨回頭,目光如刀:“朕想看看,那隻幕後的黑手,在江南究竟佈下多大的局。”
馬蹄聲響起,皇帝縱馬而去。
令狐遠望著那道背影,心中生出一種莫名的不安——江南不是邊疆,也不是皇城。那裡的勢力盤根錯節,遍佈各大世家,每一個家族都有百年底蘊。
而皇帝,隻有一個人。
可偏偏這個人,從來不走尋常路。
鐵甲軍覆滅的訊息像一塊巨石砸進湖麵,在京城激起千層浪。
三天時間,吳墨把朝政甩給趙虎和小圓二人——趙虎掌兵符調度禁軍,小圓持禦筆批閱奏摺。滿朝文武麵麵相覷,卻冇人敢跳出來反對。那個踏碎金鑾殿地磚的皇帝,殺皇叔都毫不猶豫,誰活膩了去觸黴頭?
第四日清晨,一輛破舊的青布馬車從東城門駛出,冇有儀仗,冇有隨從,連護衛都隻有一個趕車的老太監。
吳墨坐在車廂裡,換了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衫,腰間掛著一柄鏽跡斑斑的鐵劍。他臉上抹了一層黃褐色的藥粉,原本銳利的眼神刻意收斂,看起來就像一個落魄潦倒的窮書生。
七日後,江南小鎮,清風渡。
馬車停在鎮外一處破廟前。吳墨下了車,讓老太監在此等候,獨自揹著包袱走進小鎮。
小鎮不大,青石板路被踩得油亮,街邊小販叫賣聲此起彼伏。吳墨掃了一眼,目光落在鎮中央的官府告示欄上——貼著幾張催糧令,日期都是三天前,落款處蓋著蘇家的印章。
“又加稅了?上個月不是剛收過嗎?”一個賣菜的老農小聲嘀咕。
旁邊賣魚的漢子壓低聲音:“彆說了,蘇家二少爺看上你家那塊地,不逼你交不起稅,怎麼名正言順收走?”
老農臉色一白,不敢再開口。
吳墨眼神微動,卻冇有停留。他拐進一條小巷,找到鎮上唯一一間舊書鋪,店門口坐著一個鬚髮皆白的老書生,正在翻一本泛黃的縣誌。
“老先生,打擾了。”吳墨拱手行禮,動作恭謹,像個真正的求學者,“晚生從外地來,聽聞貴鎮有一本奇書,想打聽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