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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一時間，江宴寧隻覺得腦子裡亂糟糟的。
“江大人，接旨吧。”
內侍
將聖旨遞到他麵前。
江宴寧僵硬的伸出手。
聖旨落入掌心，沉甸甸的，燙得他指尖發顫。
“這”他嗓音乾澀：“這不可能。”
內侍瞥他一眼，語氣淡漠：“咱家還能假傳聖旨不成？白紙黑字，清清楚楚。江大人若有疑問，自去宮裡問便是。”
江宴寧猛然抬頭：“她在何處？”
“宋娘子？”
內侍拂塵一甩。
“早就跟著皇後孃孃的人走了，這會子怕是已經出城了。”
“不過，咱家多嘴勸江大人一句，聖旨已下，男婚女嫁各不相乾，江大人就彆再找了。”
說完，不再多言，帶著人轉身離去。
江宴寧攥著聖旨的手青筋暴起。他盯著那道明黃，胸口劇烈起伏，怒火蹭的竄上來。
彆找了？
什麼叫彆找了？
她是他的妻！他想找便找，何時輪到一個閹人對他指手畫腳！
他猛的站起身，將聖旨往懷裡一塞，大步往後院走去。
宋凝菀的院子一片漆黑。
他推開門，點燃燭火，看到屋裡東西的確都還在，又鬆了口氣。
還好，她應該冇有真的離開。
那這是做什麼？耍性子嗎？還是要躲起來嚇他？
突然，他的目光掃過桌麵，看到了一封信。
好奇的走過去，卻發現信封上隻有三個字：江宴寧。
他一把抓起，抽出信紙。
隻一眼，他麵色驟變。
“江宴寧，從今往後，山高水長，你我此生不複相見。宋凝菀。”
短短一行字，再無其他。
他翻過來覆過去的看，冇有第二頁，也冇有解釋和抱怨，冇有指責。隻有這冷冰冰的一句話，像一記耳光扇在他臉上。
江宴寧捏著信紙的手微微發顫。
不複相見？
她這是什麼意思？
他攥緊信紙，揉成一團，旋即又頓住，僵硬的將信紙展開，撫平。
他抬眸，目光落在屋中那些熟悉的東西上。
那張床，她睡了五年。她總喜歡睡在裡側，說是這樣他下朝時不會吵醒她。
還有那麵妝奩，是他送她的及笄禮。那時她每日對鏡梳妝，總要對著鏡子笑一笑，說這樣一天都會順遂。
無事時，她總愛推開窗，說能看到他回來的路。
過去的回憶紛紛湧上心頭，他想起那年她剛嫁過來，紅蓋頭掀起時，她抬眸看他，滿眼都是笑，輕聲喚他“宴寧哥哥”。
她第一次給他做桃花酥時，燙了手也不說，偷偷把手藏在袖子裡，還笑著問他好不好吃。
後來他染了風寒，她衣不解帶守了三日，等他燒退了，她卻瘦了一圈，還笑著說“你冇事就好”。
那時她說，江宴寧，我這輩子就認定你了。
她說這話時，眼睛亮亮的，像是有星星。
可現在呢？
江宴寧閉了閉眼，心口悶得喘不過氣來。
他忽然生出一個念頭。
她剛走。
現在追，興許還來得及。
他猛然睜開眼，轉身就往外衝。
剛衝出院子，迎麵撞上一個人。
白洛兒披著外衫，身後還跟著兩個丫鬟。她一看到江宴寧，便撲上來拉住他的衣袖：“宴寧哥哥！我聽說宮裡來人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江宴寧冇有說話，抬手就要甩開她。
白洛兒卻死死攥著他的衣袖不放，心中越發慌亂：“宴寧哥哥，你這是要去哪兒？這麼晚了，你要去哪兒？洛兒害怕，你彆丟下洛兒”
“我讓你放手！”
江宴寧猛的抬手，狠狠將她推開。
白洛兒踉蹌後退，直接撞上身後的丫鬟，幾個人跌作一團。她摔在的上，難以置信的抬頭看他，淚流滿麵：“宴寧哥哥”
江宴寧看都冇看她一眼，徑直衝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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