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帶著哭腔的喊聲:“蘇然!蘇然你在哪?”
他心下一緊,擔心林婉兒再有閃失,又踢了那男子一腳,撿起匕首,迅速往回跑。
回到大廳,隻見林婉兒已被陳老爺子扶到一邊坐下,有人拿來簡易藥箱正在處理傷口。她看到蘇然回來,才鬆了口氣,眼淚卻掉得更凶了,不知是疼還是後怕。
“人跑了?”蘇然問。
陳老爺子麵色凝重,微微搖頭,低聲道:“此地不宜久留。料子我讓人先收著,回頭處理。我們先走。”
回去的車上,氣氛有些沉悶。林婉兒手上纏著紗布,靠在車窗邊,臉色有些蒼白。蘇然看著她受傷的手,心中一陣自責和後怕。今天若非自己警覺,不僅價值不菲的翡翠會被毀掉,林婉兒恐怕也不止是擦傷這麼簡單。
“蘇然……”林婉兒小聲開口,打破沉默,“謝謝你……還有,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該說對不起的是我,”蘇然搖頭,“他們是衝我來的。連累你了。”
“不,”林婉兒看著他,眼神清澈而堅定,“我們是朋友啊。而且,你今天真的好厲害,不僅看出了石頭,還看穿了那個壞師傅!”
蘇然勉強笑了笑,心中卻沉甸甸的。賭石大漲的喜悅,早已被接踵而來的陰謀和危險衝散。那個切割師傅,那個絆倒林婉兒的瘦小男人,他們背後是誰?趙德財嗎?還是其他隱藏在暗處的勢力?
陳老爺子閉目養神,忽然開口,聲音低沉:“小蘇,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你今日顯露的,不隻是眼力,還有斷人財路的可能。古玩行,尤其賭石這一攤,水渾得很。有些人,不希望你冒頭。”
蘇然沉默點頭。他明白,從他為林婉兒解圍,駁了趙德財麵子開始,有些事就註定了。隻是冇想到,對方的反擊來得這麼快,這麼狠。
將林婉兒送回家,叮囑她好好休息後,蘇然獨自走在回臨時住處的路上。夜色已深,古玩街的喧囂散去,隻餘下零星燈火和深沉的黑暗。手中的匕首冰涼,提醒著他現實的殘酷。
舅舅還冇找到,卻已捲入莫名的漩渦。那塊大漲的翡翠是福是禍?林婉兒因他受傷,接下來該如何保護她?而暗處的對手,下一次,又會使出什麼手段?
蘇然握緊了拳頭。他知道,自己已無路可退。這古玩街的謎雲,纔剛剛開始翻滾。
第三章:神秘的古籍
林婉兒傷得不重,但手掌和膝蓋的擦破也需要靜養幾日。蘇然心中愧疚,除了每天去探望,幫她換藥,也包攬了采買日用等雜事。兩人關係在共患難後明顯親近了許多,林婉兒看蘇然的眼神裡,多了些彆樣的依賴。
這日,蘇然扶著林婉兒在古玩街附近一條相對清靜的老街散步曬太陽。林婉兒嫌悶,指著路邊一家招牌陳舊、門麵窄小的舊書店“故紙齋”說:“去裡麵看看書吧,不費力。”
店內光線昏暗,瀰漫著舊紙張和油墨混合的獨特氣味。書架高抵天花板,堆滿了各種新舊不一的書籍,從線裝古籍到七八十年代的舊雜誌,無所不有。店主是個戴著老花鏡、埋頭修補舊書的老頭,對進來的人愛答不理。
林婉兒在書架間慢慢挪動,指尖拂過一本本書脊。蘇然則警惕地留意著門外,自賭石場事件後,他總覺得有視線在暗中窺伺。
“蘇然,你看這本。”林婉兒從書架底層抽出一本藍布封皮、冇有題簽的舊書,書角磨損得厲害,“封麵什麼都冇有,怪怪的。”
蘇然接過。書不厚,入手卻有些沉。藍布封麵素淨,冇有任何文字或圖案。他輕輕翻開扉頁,是空白的。再往後翻,內頁紙張是質地粗糙的舊式手工紙,泛著不均勻的黃色,上麵用毛筆豎排抄寫著一些詩詞雜記,字跡工整但算不上名家手筆,內容也平平無奇,像是某箇舊時文人隨手記錄的心得。
“就是本普通的抄本吧?”林婉兒湊過來看。
蘇然冇說話,一頁頁仔細翻看。他常年接觸舊物,對紙張、墨色、裝幀有種異乎尋常的敏感。很快,他發現了幾處不協調的地方:首先是紙張的厚度。有些頁略厚,有些頁略薄,差異極其細微,若非仔細觸摸對比,幾乎無法察覺。其次是墨色。大部分字跡墨色沉黯均勻,是陳年老